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沙漠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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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勒河古道现在大部分被流沙掩埋了。”樊主任看着地图皱眉，“那座烽燧……我好像听老辈人提过，叫鬼眼烽，因为烽火台顶部有个天然石孔。但具体位置，早就没人知道了。”
“我们能去找找吗？”叶轻辞问。
樊主任沉吟：“按规矩，野外考察需要正式审批，还要有向导和通讯设备。而且——”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沙漠不是闹着玩的，迷路、缺水、沙暴，任何一样都能要命。”
“行了，东西修好，比什么都强。”石师傅也出言制止，“别的，别想太多。”
众人无奈应声：“……是。”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不惦记，自有人惦记。
第二天清晨，叶轻辞像往常一样打算去开修复室的门。
钥匙拧空的一瞬，她愣了一下
可昨晚，明明锁了两圈！
她以为是哪个来得早的同事先到了，推门进去看清室内情况，心猛地一沉。
操作台上的工具乱了顺序，纸质文件散了一地。
柜门大敞，里面的囊匣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被扔在地上。
窗户关着，没有被砸的痕迹。
这也意味着，人是走门进来的。
“怎么了？”周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人来翻东西。”叶轻辞侧身让她看。
周晚晴：“啊——？”
走廊里浇花的云随舟闻声赶来，耿若韫和陆钦鑫跟在后面。
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谁都没动。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先进去检查仪器。
好消息：多光谱仪无损，便携扫描器还在，危险试剂也没被动过。
坏消息：带字符的经卷丢了，且丢了不止一本。
叶轻辞一个个囊匣看过去，声音发沉：“《金刚经》《妙法莲华经》，还有修了一半的《心经》……”
“修复档案也不见了。”周晚晴捡起散落的文件纸，手指微微发抖，“弄得乱七八糟，什么人啊！”
耿若韫没说话，蹲下来和周晚晴一起捡文件。
“先通知樊主任。”
叶轻辞简要作结。
……
樊主任几分钟就赶到了。
他站在修复室门口，看着那片狼藉，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办公室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失窃、经卷、尽快……隐隐约约，叶轻辞听见这几个词。
挂了电话，樊主任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已经报警了，派出所的人一会儿就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东西不一定能找回来。”
“为什么？！”周晚晴急了。
“这种地方，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偷东西的人只要有车，往沙漠里一开，哪个方向都能走。”樊主任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没有风沙，沙漠里温差却大，白天晒脱皮，晚上冻死人。要是没有懂得沙漠生存的人带路，偷东西的人自己也悬。”
他长长叹息，愁绪在晨光里散开。
叶轻辞看着那些被翻乱的东西，咬了咬牙。
“不能这样。”她说，“经卷不能丢。不管是谁拿的，都得找回来；至于人，犯了错，自然也该受到制裁。”
她抬起头，目光稳稳地落在樊主任脸上：“樊主任，让我去吧。”
樊主任听她这么说，竟不是特别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既然如此，我去安排。”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再好好想想。正式出发前，随时可以反悔。”
*
叶轻辞原以为，她作出这个决定，队友们高低得劝几句。
什么“沙漠不是闹着玩的”“失窃的经卷也不是非你不可”之类的话，她都想好了怎么回应。
哪晓得，直到她说回去收拾东西，都没人多劝一句。
有点奇怪。
叶轻辞心忖。
然后，她就在拎包出门的瞬间，看见了笑意盈盈的周晚晴。
后者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一只登山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水壶挂在旁边，腰带上还别了把小刀。
叶轻辞：“刀哪来的？”
周晚晴：“问向导的，我嘴甜，多求了两句，他就借给我了。”
叶轻辞眯眼：“……准备得有够齐全啊。”
周晚晴努嘴一笑：“嘿嘿，那是当然。拿命去闯，可不得谨慎些！”
“那你刚刚不表态？”叶轻辞的表情有点危险。
“怕被骂嘛。”周晚晴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你，樊主任真生起气来，我可招架不住。”
耿若韫从她身后探出头，手里也拎着包，默默点头：“嗯嗯。”
叶轻辞又看向另外两个男生。
陆钦鑫正蹲在地上，把便携版的探测仪器往箱子里塞，嘴里不住嘟囔：“这个得带，可是好重啊……算了，还是带上。”感觉到叶轻辞的目光，他抬手道，“别看我，我是单纯好奇沙漠游的体验，跟你那个追查关系不大。”
“那你带仪器干什么？”
“顺便。”陆钦鑫一甩背带，“带都带了，万一用得上呢？”
叶轻辞又看向云随舟。
他背着鼓鼓囊囊一个包，迎上她的目光，弯了弯眉眼：“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再正常不过，不是么，师、父？”
叶轻辞用眼神谴责：逆徒！
别以为她刚刚没注意，你刚刚毫不犹豫将为师护至身前。
云随舟若无其事，检查了一遍水壶盖子，然后递给叶轻辞一个手掌大的金属盒。
“什么？”
“定位信标。”他说，“按下开关，每半小时发射一次信号，续航一个月……希望用不上。”
盒子还带着他的体温。
叶轻辞面无表情接过：“谢谢。”
“不客气。”云随舟微微一笑，“安全回来后还给我就好。”
“哦。”
她又扫视了一圈。
一群人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好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上了。
呵呵，难怪没有一个人劝。
在这群人的眼里，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叶轻辞有点好奇，便也直接问了。
周晚晴歪头想了想：“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耿若韫补充：“人狠话不多。”
陆钦鑫举手：“不沾物理，还算博学。”
云随舟欲言，直接被叶轻辞抬手打断：“你就不用了，我不想听奉承。”
云随舟失笑：“哪有。”
石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中央，手里拎着一捆绳子，另一只手拿着地图。
他看了这几个年轻人一眼，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要走就早点走，天黑前能赶到第一个补给点。”
樊主任找来的向导老马跟在他身后，正在最后确认车上的物资。
他抬头看了看天，用当地话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群娃娃胆子真大”之类的。
……
进入沙漠的第二天下午，他们找到了疑似目标，鬼眼烽燧。
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这一带类似的土石建筑实在太多。
风沙侵蚀之下，每一座都长了张某乌批发脸——
烽燧的形制、大小、年代虽各有差异，但没有特殊标记，光靠肉眼很难分辨哪一座才是暗符指向的所在。
“应该是这座。”老马蹲下来，扒开沙地上半截露出土面的碎陶片，“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老一辈人在这一带淘到过东西。”
叶轻辞接过他递来的陶片，对着光看了看。
胎质粗粝，火候不高，瞧着像是老东西。
她点点头：“先看看。”
烽燧半坍塌在沙丘之间，土黄色的墙体与周围的沙几乎融为一体。
顶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孔洞，夕阳正从孔洞里斜斜穿过，在地上投下一个晃动的光斑，像一只半睁的眼。
“这些砖的排布好特别！”周晚晴兴奋地举起相机。
石师傅却脸色凝重。
他绕着烽燧走了一圈，抓起一把沙子细看，又用铲子往下挖了半米。
沙层下面，土质明显不同。
更硬，更实，带着夯筑的痕迹。
“不对。”他站起来，用脚跺了跺地面，“这烽燧底下是空的。”
“空的？”陆钦鑫凑过来。
石师傅没理他，拿过铁锹在几个不同位置敲了敲。
声音有虚有实，有几处明显发闷。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上的细缝：“夯土层的走向不对，不是自然沉积，是后来填的。”
“入口在哪里？”云随舟已经打开了手电。
众人分头寻找。
叶轻辞沿着烽燧的基座慢慢摸索。
墙体粗糙，坑坑洼洼。
她的手指触到一截石块。
看上去普普通通，但轻轻一扒就松了。
她抠出来一看，石块背面有浅浅的凿痕，不是天然的。
她顺着斜摸过去，又发现了好几块这样的砖。
位置很隐蔽，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有一块格外特别，颜色和周围的差不多，重量却明显更沉。
她蹲下来，敲了敲。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空心还是实心。
但砖块四周的缝隙没有填实，细细的沙子从缝隙里漏出来。
她用力一推，石块向内陷去。
紧接着，侧面沙壁缓缓沉下去一节，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有风！
“找到了，”叶轻辞喊了一声，“有发现，大家都来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