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
至此,主线全部结束。
零碎伏笔,后续会写在番外里,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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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又是一个夏季。
小时候住在大山里,夏天就是假期,不存在什么课业与补习,无忧无虑,无处不可去。
所以有机会像个野孩子一样,爬山看景,下河摸鱼,任由山风拂面,清泉过身。
那时一两毛钱的冰棒,甜得能记一辈子。
后来早餐店打暑假工,两个月一千七百块,买下了人生第一部新的智能手机。
此后,勤工俭学,成了夏天的全部意义。
那时干的印象最深的活,就是做房地产售楼处的外包,专门蹲在室外看管蓄养小龙虾的水池。
那时房地产泡沫还没有破灭,买房的人三五成群。
客户在售楼处里边看房,客户的孩子就在水池边拿钓竿吊龙虾,水浇到脸上、杆子打到身上也不能发脾气。
那时候觉得生活真的好难,大热天小龙虾的池子要兑凉水、放冰块,我却得蹲在地上从太阳升起耗到余晖将尽。
只不过小龙虾无论去留日落后都会死,而我可能还要熬过很多很多个炎热的夏季。
考勤要手持身份证拍照,中介抽成完,一天一百二的招聘标准,到手只剩下七十。
夏天苦闷、灼热,是咽下的无数委屈和到手的现金。
现在想想,对jj签约要求手持身份证入镜接受良好,估计就是那会儿被PUA习惯了。
又过了几年,换了家教的工作,对夏天的印象就成了空调房里辅导小朋友预习课文、完成习题。
经手的第一个孩子,家里经济条件有多优越,家庭氛围就有多糟糕。
彼时刚刚拿教资,自以为知识储备足够、也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去解决问题。
哪晓得一个家里,家长和孩子能彼此折磨到这般田地——每次去对方家里,我到了,小朋友的妈妈领我去跟孩子对接后,就点了香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默默抄佛经;任我一个去应付喜欢撕书、扯人头发、怎么也静不下来的孩子。
孩子妈妈说她没正经念过书,看不懂经书上的字,抄写只是学笔,图个心静。
孩子则表示,自己不想学习,离开学校只想踢球、只想打游戏。
我有时候会想,孩子妈妈选我,只是因为我足够能忍;孩子同意,是因为我没有更强势的手段去干预。
而两方谁也无所谓家教老师能力高低,谁都好,只要能给她/他片刻清净。
……
后面翅膀硬了,主打一个铁腚铁腰,穷游过很多很多地方。
曾背着重重的行李,在山城重庆过了两个月昼伏夜出的生活。
也曾在乌鲁木齐街头,因为识人不清被骗去身上的现金。
最想念夏天大太阳的时候,是在石家庄渡过的一周光阴,那时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呵气成雾、滴水成冰。
我很感谢冀图的收留,那里有供暖,二楼有大大的窗户可以晒太阳,有热水喝,让衣着单薄的我不至于无处可去。
某个夏天,辛集南下,一天一夜的回家路,馊着到了家里。
杭州中转,离西湖最近的时候只有一公里,只可惜换乘时间太短,没机会去。
没位置,我就坐在楼梯上啃着饼,看人来人往,纷纷扰扰,内心一片荒芜的平静。
到广东上班后,夏季就这么固定下来。
厂区里,男多女少,距离感如影随形,不安全感更是挥之不去。
假期时,被朋友领着在深圳湾公园隔海远远看了一眼香港,又去拱北口岸远远看了一眼澳门,祛魅好像只是一瞬间。
一切的一切,如同我对人生的感受——我知道它不好,但也没那么糟糕。
家里姐弟组合,弟弟不好,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上高中之前,我做饭。
自那之后,我就很少下厨房,偶尔买菜做饭,也是因为他不在家。
我的爱很吝啬,只够好好对待自己,无所谓年龄、工作、季节和天气。
至少目前来看,没法照顾另外的生命,无论是小动物还是小朋友。
最开始写这本文的时候,就是因为我的心理出了一点小问题。
写作也只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安慰,最快的时候,一天不挪窝,能写一万多字,因而有了那么多存稿。
虽然现在回看,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得承认,我的内心的确一片荒芜。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的想法很糟糕,对很多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劲;有时候又会觉得我的精神状态在同龄人里已经算好,没有升起过自杀的念头,也从不觉得这个世界不值得走一遭。
我有很多很多的朋友,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
多亏了她们,我才能维持勉强健康的心理状态。
她们就像穿着不同漂亮裙子的采蘑菇的小女孩一样,不嫌弃我长在阴暗的角落里,偶尔把我采了,拿出去晒晒太阳。
跟她们在一起,我对夏天的印象也格外好——
是傍晚暴雨后,提溜着断了鞋带的凉鞋,一步一步走过的校园;
是多云的天,软软的草地,和摸过的可爱耶耶;
是滨江公园,自下午到夜晚,趴在石头上看到的铺满夕阳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和霓虹灯照亮的一切。
直到此时此刻,我仍在用余生去开解自我,去答一张注定没办法高分的答卷。
不过无所谓,装模作样也好,勉强自己也罢,我在努力适应热闹,只不过不会拒绝孤独。
言及此,可能实在有些啰嗦。
这个作品或许不讨人喜欢,但希望不会破坏读者们的好心情。
无论经历、无论年龄,愿每一个你顺心如意、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