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期末考试 ...
-
深冬的暖阳，终于刺破了育海中学多日的寒凉，也照亮了高二7班少年们奔赴期末统考的征程。15天的埋头刷题，15天的查漏补缺，15天的好友相伴，那些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些标注密密麻麻的错题本，那些深夜里的轻声讲题，那些课间的糖果与叮嘱，都在期末考试的铃声响起时，变成了少年们奔赴荣光的底气。
期末考试的这四天，没有备考时的仓促慌乱，只有全力以赴的从容坚定，而四人的相处模式，也在这场为期四天的“战役”里，显得格外鲜明而温暖。
每场考试前，四人总会提前十分钟在考场楼下的香樟树下集合，这是他们15天备考时就定下的约定，从未缺席。周景衍依旧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手里攥着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知识点小纸条，脑袋一点一点地临时抱佛脚，嘴里还反反复复念叨着：“江淮江淮，救我一命！英语完形填空我上次错了八个，这次可别再错一半了！还有数学的概率题，你再跟我念叨一遍解题步骤呗？”
他说着，就下意识黏到江淮身边，胳膊死死勾着江淮的肩膀，活像个没长大的小跟班，眼底满是依赖。而江淮，从来不会厌烦他的聒噪，只是微微侧身，稳稳递上四杯温热的白开水——每一杯都是常温偏暖，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是他特意提前晾好的。
他抬手轻轻拍掉周景衍身上的落叶，语气沉稳又贴心，一字一句叮嘱着每个人：“仔细审题，先易后难，不要在难题上死磕，浪费时间。陈叙，记得反复核对计算步骤，别再犯粗心的毛病；清越，遇到思路卡顿别慌，回归题干，想想陈叙教你的那套解题方法；景衍，字迹写工整，哪怕不会做，也别空着，写几步步骤也能拿分。”
叮嘱完，他还会顺手把周景衍手里的小纸条捋平，圈出几个必考的知识点，语气软了几分：“就记这几个，多了也记不住，放宽心，你这段时间很努力，一定可以的。”
而陈叙和沈清越，从来不会像周景衍那样絮絮叨叨，也不会像江淮那样逐一叮嘱，他们只是并肩站在香樟树下的另一侧，中间只隔了一小步的距离。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浮夸的鼓励，只有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陈叙眼底的信任，是“我知道你能行”；沈清越眼底的笃定，是“我会好好考，不辜负你”。
陈叙会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一下沈清越的胳膊，语气清淡却坚定：“别慌，正常发挥就好，我在考场里，和你一起。”沈清越的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晚风拂过树叶：“嗯，你也是，别粗心。”
一句简单的问候，一句淡淡的叮嘱，就足以抚慰彼此的心神，这份默契，是他们15天并肩刷题，日复一日互相补短板换来的，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进考场前，周景衍会一把抱住三人，嗓门清亮：“咱们四个，加油！考完试我请你们吃烤红薯！”江淮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快松开，要进考场了，别耽误大家。”陈叙则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就你最热闹，好好考，烤红薯我请，不用你破费。”沈清越也轻轻扯了扯周景衍的衣角，轻声说：“加油。”
每场考试中，四人虽在不同的考场，却依旧心念彼此。陈叙依旧是思路敏捷，数学、物理的压轴题信手拈来，只是这一次，他牢记着沈清越的叮嘱，每一步计算都放慢速度，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核对，笔尖划过草稿纸时，都会刻意停顿几秒，检查小数点是否点错，因式分解是否完整——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拼思路，却忽略计算的少年，这是沈清越带给她的改变，是他的突破。
而沈清越，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困在解题思路里的少年。陈叙每天帮他捋的两道压轴题思路，那些反复讲解的逻辑技巧，那些手把手拆解的难点，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有一场数学考试，他卡在最后一道压轴题上，眼看考试时间就要结束，他不由得慌了神，指尖都开始发抖，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乱七八糟。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想起陈叙考前跟他说的“别急，实在找不到思路，就回归题干，提取关键条件，我教你的那套解题方法，一定能用得上”。那一刻，心底的慌乱瞬间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循着陈叙教的思路，一步步演算，终于在铃声响起前，写下了完整的解题步骤。
这场考试，他不仅突破了自己的思路瓶颈，更克服了临场慌乱的毛病，这是陈叙带给她的勇气，是他们互相陪伴的意义。
每场考试结束，他们从来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扎堆在考场门口对答案，徒增焦虑——这也是他们四人的约定，对错已成定局，不必纠结一时，珍惜彼此相伴的时光才最重要。
四人并肩走在校园的香樟道上，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脚步声轻轻浅浅，交织成一首温柔的少年之歌。周景衍依旧是话题的发起者，一路吐槽考题太难，抱怨自己某道题写错了，懊恼自己没有记住江淮叮嘱的知识点，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这次英语又要凉了”。
江淮则一路耐心地安慰他，一边走，一边帮他梳理错题思路：“那道英语完形填空，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联系上下文找答案，你是不是又凭着感觉选了？还有那道数学题，步骤没错，就是最后一步计算错了，应该能拿大部分步骤分，不用太焦虑。”
他说着，还会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周景衍嘴里：“别愁了，一块糖，扫除所有不开心，下一场好好考就好。”
而陈叙和沈清越，依旧是并肩走在队伍的外侧，陈叙刻意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边，默默帮沈清越挡着过往的行人。他们很少说话，偶尔轻声问句“考得还好吗”，一句简单的“还好”，就足够了。
刚才那场数学考试，沈清越走出考场时，眼眶还有点泛红，不是因为考得不好，而是因为那份藏在心底的感动——他知道，自己能突破瓶颈，能从容应对难题，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陈叙看到他的模样，没有多问，没有追问他是不是没考好，只是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温柔而笃定：“我知道，你做出来了。”
沈清越抬起头，撞进陈叙望过来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欣慰，有温柔，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淡淡的情愫，像星光，像晚风，细腻而绵长。他的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染上一层淡粉，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呢喃：“嗯，做出来了，谢谢你，陈叙。”
这一句话，藏着太多的感激，藏着太多的陪伴，藏着太多的默契。陈叙笑得坦荡，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前碎发，力道很轻，满是宠溺：“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那一刻，沈清越的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悸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好友间的情谊，比那份情谊更深厚，更绵长，更神秘奥妙。他只知道，和陈叙并肩刷题的日子，和陈叙一起备考的时光，和陈叙并肩奔赴考场的征程，都成了他高中时光里，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
而陈叙的心底，也有着同样的认知——他喜欢看着沈清越认真刷题的模样，喜欢听他轻声讲题的声音，喜欢帮他纠正计算错误，喜欢他泛红的耳尖，喜欢他温柔细致的模样。这份喜欢，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心底悄悄生根发芽的执念，他渐渐明白，这个内敛安静、温柔致的少年，早已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四天的期末考试，转瞬即逝。当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铃声落下，整个育海中学都沸腾了。少年们欢呼着卸下重担，吐槽着考题的难易，规划着考后的时光，而陈叙、沈清越、周景衍、江淮四人，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并肩走出考场，脚步轻轻，心意沉沉。
“终于考完啦！”周景衍一把松开勾着江淮的胳膊，蹦蹦跳跳地欢呼，嗓门清亮得划破校园的静谧，“我宣布，从今天起，告别错题本，告别模拟卷，告别所有的公式和单词！咱们四个，先去逛夜市，吃烤红薯，喝热奶茶，好好放松两天，谁都不许拒绝！”
“可以。”江淮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语气依旧沉稳，“不过，先好好休息两天，别玩得太疯。还有，成绩出来之前，别光顾着玩，多少还是要看看错题，做到心中有数，不至于出分的时候太过慌乱。”
“哎呀江淮，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吗！”周景衍又黏了上去，脑袋靠在江淮的肩膀上，撒娇道，“考完试就该好好玩，错题什么的，等出分了再看也不迟！”
陈叙没有理会两人的打闹，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边的沈清越身上。他转头看向沈清越，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考完了，不用再熬夜刷题了。明天，我带你去吃巷口的烤红薯，还是跨年那天的那个爷爷，烤得依旧甜糯，还是你喜欢的那种，外皮焦脆，内里软糯。”
沈清越点点头，耳尖泛红，眼底满是欢喜，眼神里的羞涩再也藏不住，轻声应道：“好。”
考后的这几天，没有了备考的紧迫感，四人的日子过得轻松而惬意，他们的相处模式，依旧是那样的鲜活而温暖。
他们会一起去逛夜市，周景衍一看到小吃摊就走不动道，拉着江淮一个个试吃，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你们快尝尝”；江淮会默默跟在他身后，帮他付钱，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提醒他“少吃一点，别吃坏肚子，等会儿还要吃烤红薯”；陈叙则牵着沈清越的手腕，慢慢跟在两人身后，步伐放缓，路过糖炒栗子摊时，会停下脚步，买一包温热的糖炒栗子，剥好外壳，悄悄放进沈清越的口袋里——他记得，沈清越喜欢吃甜糯的东西，却不好意思主动要。
烤红薯摊前，陈叙一下子买了四块，都是挑的个头匀称、外皮焦黑的，递的时候，特意把最甜的两块分给沈清越和江淮，剩下两块留给自己和周景衍。周景衍咬一口烤红薯，甜得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喊：“太甜了！比跨年那天的还甜！陈叙，你太够意思了！”说着，还不忘掰一块递给江淮，“江淮，你快尝尝，超好吃！”
江淮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确实很甜，没白来。”
而陈叙，看着沈清越小口小口啃着烤红薯，嘴角沾了一点红薯泥，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这个动作很自然，很轻柔，没有一丝刻意，沈清越的身子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透，脸颊也泛起一层深红，手里的烤红薯都忘了啃，抬头看向陈叙，眼底满是羞涩与慌乱。
陈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越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笑得坦荡，掩饰道：“嘴角沾到了，别介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又浓了几分。
除了逛夜市，他们还会一起去校园的操场晒太阳。午后的暖阳格外温柔，洒在塑胶跑道上，暖得让人犯困。周景衍会躺在草坪上，脑袋枕在江淮的腿上，叽叽喳喳地讲网上看到的冷笑话、班里的趣事，哪怕没有人接话，也能说得津津有味；江淮会坐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抬眼，听周景衍唠嗑，顺手帮他拂去额前的碎发，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陈叙和沈清越则并肩坐在草坪的另一侧，离两人不远不近，既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又有属于彼此的小小空间。他们会一起翻看备考时的草稿纸，笑着吐槽陈叙当初一次次犯的粗心错误，笑着感慨沈清越当初卡在思路里的窘迫；陈叙会帮沈清越捋一捋被风吹乱的碎发，轻声说着自己备考时的焦虑，说着幸好有他陪伴；沈清越会默默倾听，偶尔点头，轻声说着自己的庆幸——庆幸高二分班，能遇到陈叙，遇到他们三个。
这份相处，没有轰轰烈烈的热闹，只有细水长流的安心，是四人专属的温柔。
等待成绩的日子，不算漫长，却也不算短暂。班里的同学每天都在议论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有人忐忑，有人期待，有人焦虑，唯有他们四人，依旧从容淡定——他们知道，15天的努力，不会白费；15天的陪伴，不会徒劳；他们的付出，终究会换来属于自己的荣光。
终于，期末成绩榜单，稳稳贴在了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前。
周景衍第一个冲了过去，嗓门清亮得划破喧闹：“快看！咱们四个！都进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
理科总分榜单的顶端，两个名字依旧并肩而立——第一名陈叙 695分，第二名沈清越 688分。比起期中考试，两人的成绩都实现了巨大的突破，差距依旧不大，却依旧遥遥领先于其他人，理科双子星的名号，愈发响亮。而周景衍，比起期中考试，进步了整整42名，英语成绩更是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江淮依旧稳居年级前十，各科成绩均衡，没有一丝偏科。
“我的天！陈叙和沈清越也太牛了吧！进步也太大了！”
“是啊！他俩就是天生的搭档！互相陪伴，互相成就，这才是理科双子星该有的样子！”
“周景衍也太厉害了吧！进步四十多分，简直是逆袭啊！”
“他们四个也太绝了吧！全都进步了，这份友谊也太让人羡慕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隔壁班的同学特意挤过来，羡慕地看着他们四人。江淮看着榜单上四个人的名字，眼底满是欣慰，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太好了，我们都进步了，没有辜负这15天的努力。”
周景衍一把勾住三人的肩膀，哭得一脸激动，却又笑得一脸坦荡：“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的！谢谢江淮，谢谢你帮我补英语；谢谢陈叙，谢谢清越，谢谢你俩帮我补理科！咱们四个，就是最棒的！以后高中三年，我们还要一起刷题，一起进步，一起吃烤红薯！”
陈叙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声，没有骄傲于自己的第一名，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边的沈清越身上。看着榜单上沈清越的名字，看着他的成绩，看着他眼底的光亮，陈叙的心底，满是欣慰，满是欢喜，还有一丝坚定的笃定。
“清越，”陈叙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越过周围的议论声，落在沈清越的耳里，语气温柔而坚定，“你看，我们做到了，我们都突破了自己。”
沈清越的目光，紧紧落在自己和陈叙并肩的名字上，指尖微微蜷缩着，耳尖泛红，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眼底泛起了细碎的星光。他缓缓抬起头，撞进陈叙望过来的目光里，那份目光里的温柔、欣慰、笃定，还有那份淡淡的情愫，清晰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轻轻点头，声音虽小，却无比清晰，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几分坚定：“嗯，我们做到了，陈叙。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一刻，两人的心底，都有了一份清晰而坚定的认知。
陈叙知道，他对沈清越的喜欢，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彼此成就的默契，是心底再也无法抹去的执念。这份情愫，神秘而奥妙，内敛而绵长，他不想急于告白，只想一直陪着他，一起刷题，一起备考，一起奔赴更高的远方，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青春荣光。
沈清越也知道，他对陈叙的依赖，不是单纯的搭档情谊，而是超越好友的眷恋，是心底悄悄悸动的欢喜，是再也无法忽视的牵挂。这份情愫，温柔而深厚，微妙而坚定，他不想戳破，只想一直陪着他，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一起走过这三年高中时光，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晚风依旧温柔，暖阳依旧明媚。
榜单上的四个名字，并肩而立，是他们努力的见证，是他们友谊的勋章。
四人并肩站在公告栏前，笑声清脆，心意坚定。周景衍的活泼黏人，江淮的沉稳兜底，陈叙的坦荡温柔，沈清越的内敛羞涩，交织在一起，成了育海中学深冬里，最动人的风景。
他们知道，这场期末考试，不仅是一场成绩的较量，更是一场成长的蜕变。它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努力与突破，让他们懂得了陪伴的意义，让他们四人的友谊，在并肩拼搏、互相成就中，变得愈发坚定，坚不可摧。
它更让陈叙和沈清越，读懂了心底那份神秘奥妙的情愫，那份藏在少年人骨子里的温柔与欢喜。这份情愫，不直白，不张扬，却足够坚定，足够绵长，它会陪着他们，走过剩下的高中时光，走过岁岁年年，走过风雨兼程，奔赴属于他们的，万丈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