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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除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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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晨光，是被满城的年味唤醒的。昨夜的薄雪尚未完全消融，零星地沾在育海老城的青砖黛瓦上，衬得街边挂得愈发稠密的红灯笼，红得愈发鲜亮、愈发滚烫。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起了腊肉、香肠，窗棂上贴着笔墨遒劲的春联，门缝里飘出饺子的鲜香、卤肉的醇香，还有长辈们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首独属于除夕的烟火欢歌。
这是沈清越来育海后的第一个除夕，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没有孤身一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而是主动提出，让陈叙、周景衍、江淮三个挚友，来自己家相聚。早在几天前，四人就定下了铁约定——除夕当天，先各自陪着家人吃一顿正午的团圆饭，午后三点，准时聚在沈清越家楼下，一起上楼贴春联、挂灯笼、包饺子、煮火锅，一起在这个曾经只有孤寂的屋子里，辞旧迎新，奔赴崭新的朝夕。
沈清越的家很大，是一套带小阳台的复式公寓。往年的除夕，这里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偌大的客厅没有一盏红灯笼，餐桌上没有一碗热乎的饺子，只有他一个人，煮一碗速冻饺子，守着一台无声的电视，从天黑坐到天亮。那种孤独，不是无人说话的冷清，是明明身处团圆佳节，却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的荒芜，是偌大的屋子，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的荒芜。
但今天不一样。
午后两点二十分，沈清越就已经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羽绒服，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凌厉，眉眼间多了几分除夕的柔和，手里忙着摆放桌椅、擦拭碗筷。茶几上，早已摆好了他提前买的瓜子、花生、糖果和橘子，厨房的料理台上，放着四盆调好的饺子馅——陈叙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周景衍偏爱的白菜猪肉馅，江淮喜欢的芹菜牛肉馅，还有他自己习惯的香菇青菜馅，每一份都调得入味十足，是他跟着网上的教程，练了两遍才做好的。
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他特意去民俗小摊上买的春联、福字和小灯笼，春联的字迹工整，写着“龙腾四海迎新春，少年同心赴荣光”，正是他特意叮嘱老师傅写的，藏着四个少年的情谊与期许。他甚至提前打开了客厅的暖气，烧好了热水，就怕三个挚友来的时候，觉得冷清、觉得寒冷。
他靠着客厅的沙发站着，抬眼望向玄关的大门，眼底没有了刚转学来时的疏离与孤寂，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一想到等会儿，这个空荡荡的屋子，会装满少年们的嬉闹声、笑声，会飘满饺子和火锅的鲜香，他的心底就涌起一股暖暖的暖意，连指尖的寒意，都被这份欢喜驱散得一干二净。
“清越！开门！我们来啦！”
一声爽朗又鲜活的呼喊，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穿透了客厅的静谧，正是陈叙。
沈清越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快步冲到玄关，一把拉开大门，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门外，三道少年身影并肩而立。陈叙穿着一件鲜红色的羽绒服，衬得他眉眼愈发舒展，笑容明媚刺眼，浑身都透着开朗不羁的少年气，手里拎着一卷胶带、一把剪刀，还有几张贴纸，耳尖冻得微微发红，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周景衍依旧穿着那件亮黄色的羽绒服，像一团移动的小太阳，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果盘，手里还拎着两箱饮料，一边挤进门一边喊，嗓门依旧洪亮：“清越！我们来啦！你家也太大了吧！比我家大三倍都不止！江淮拎着火锅食材，太重了，我帮他扶着点！”
江淮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羽绒服，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火锅食材——肥羊卷、肥牛卷、金针菇、娃娃菜、冻豆腐，还有各种各样的丸子，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提前精心挑选过的。他走进门，目光扫过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暖意的客厅，语气温和：“抱歉，没迟到吧？火锅食材不好订，我多等了一会儿，还顺便给你带了一盆年桔，摆在阳台，图个吉利。”
“没有迟到，我也是刚收拾好。”沈清越连忙侧身让他们进门，伸手接过江淮手里的其中一个火锅食材袋，又顺手接过周景衍怀里快要晃掉的果盘，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外面冷吧？快进来烤烤暖气，我烧好了热水，等会儿给你们泡奶茶。你们慢点走，别摔着，我家地板滑。”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家里，对别人说出这样的叮嘱，第一次，觉得这个偌大的房子，有了“家”的模样。
陈叙走进客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能想象到，沈清越往年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过年，有多孤独。他下意识地往沈清越身边靠近半步，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我就知道你会提前等着我们，你向来都这么守时。我特意跟我妈要了胶带和剪刀，等会儿贴春联，我扶着，你帮我粘，你手劲大，粘得牢——再说了，从小到大，我贴春联从来都是找人搭把手，现在你就是我的专属搭档。”
这话，说得坦荡又自然。沈清越接过他手里的胶带和剪刀，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冻得发红的手背，语气软了几分：“好，都听你的。春联我买的尺寸刚好，你扶着的时候慢一点，不用踮太高，贴平整就好，别为了贴得高，把自己晃着了。还有，你耳尖都冻红了，先搓搓手，暖气开得足，一会儿就暖过来了。”
“知道啦知道啦！”陈叙笑着应下，乖乖搓了搓手，抬手拍了一下沈清越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欢喜，“对了，你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呢？我中午吃团圆饭的时候，都没敢多吃，就等着晚上吃你调的，我早就惦记上了！”
他说着，眼底的笑容淡了一瞬，语气不自觉沉了几分：“我家看着热闹，其实每年除夕，我爸妈吃完午饭就忙着去走亲戚，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以前都是我自己泡一碗面，或者煮几个速冻饺子，从来没好好过过一个除夕，更别说和别人一起包饺子、吃火锅了。”
这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微一顿。
沈清越的心，也猛地一揪，仿佛在陈叙身上，看到了往年自己的影子。他望着陈叙眼底一闪而过的孤寂，语气格外认真，台词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恳切：“我也是。以前我爸妈常年在外，每年除夕，都是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偌大的房子。没有春联，没有饺子，没有欢声笑语，就一个人，煮一碗速冻饺子，熬到凌晨。那种感觉，太冷清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陈叙身上，又扫过身边的周景衍和江淮，眼底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暖意：“但今年不一样了。有你，有景衍，有江淮，你们来我家，和我一起过年。这个房子，终于不再是空荡荡的，终于有了烟火气，有了欢声笑语。这种有人惦记、有人陪伴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真的很开心。”
陈叙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沈清越的袖口，眼底的孤寂瞬间被欢喜和笃定取代。他从来没想过，看似开朗的自己，看似冷漠的沈清越，居然有着一样的除夕遗憾。他抬起头，望着沈清越的眼睛，笑容爽朗却格外认真：“清越，我也是！我今天一想到，能来你家，和你们一起包饺子、吃火锅、守岁，我就特别开心！以前我总觉得，除夕就是一场应付的团圆，可现在我才知道，除夕的意义，从来不是房子有多大，饭菜有多丰盛，而是身边有多少真心相待的人。”
“对！”周景衍瞬间凑过来，一脸郑重，嗓门洪亮却格外真诚，“清越，陈叙，你们以后都不用一个人过年了！以后每一年除夕，我们都来清越家，一起贴春联、包饺子、吃火锅、守岁，永远不分开！这个房子，以后就是我们四个的除夕根据地！”
“好，永远不分开。”沈清越的心底一暖，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江淮也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纵容：“好，以后每年，我们都聚在这里。”
四人没有先贴春联，而是一致决定，先包饺子——毕竟，一碗热乎的饺子，才是除夕的仪式感。
沈清越把料理台上的饺子皮、饺子馅一一摆好，率先拿起一张饺子皮，蘸了点水，放入适量的韭菜鸡蛋馅，指尖翻飞，短短几秒，一个圆润饱满、棱角分明的饺子就包好了。
“哇！清越，你也太厉害了吧！”陈叙凑过来，一脸崇拜，拿起一张饺子皮，笨拙地蘸了点水，放入馅料，可不管怎么捏，饺子皮都捏不紧，要么露馅，要么捏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团子，“救命！怎么这么难！清越，你教我好不好？我从来没包过，总是包成露馅的元宝！”
“好，我教你。”沈清越放下手里的饺子皮，侧身站在陈叙身边，手把手地教他，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教他捏紧饺子边缘，“慢慢来，馅料不要放太多，不然容易露馅，捏的时候，从中间往两边捏，用力均匀一点，就好了。”
他的语气温柔，耐心十足，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陈叙顺着他的力道，一点点捏着饺子皮，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肩膀，心底暖暖的，连手上的笨拙都忘了大半：“哦！我会了！我会了！清越，你教得也太好了吧！”
周景衍则是一脸摆烂，包的饺子五花八门，有的像小元宝，有的像小包子，有的干脆直接露馅，他却毫不在意，一边包一边喊：“没事没事！丑是丑了点，但能吃就行！江淮，你包的也太好看了吧！跟清越的不相上下！”
江淮无奈地摇了摇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包的饺子整整齐齐，和他的人一样，沉稳规整：“你稍微用心一点，也不会包得这么难看。实在不行，你别包了，去客厅剥蒜，帮我们打下手。”
“好嘞！”周景衍爽快应下，扔下饺子皮，蹦蹦跳跳地去客厅剥蒜，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哼着新年歌。
客厅里，暖气融融；厨房里，烟火袅袅。少年们的嬉闹声、笑声、饺子皮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个房子往年的孤寂，变成了最动人的除夕欢歌。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满满的两大盘饺子包好了，火锅也煮得咕嘟咕嘟冒泡，鲜香四溢，飘满了整个屋子。
沈清越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又把火锅放在餐桌中间，点燃炉火，锅里的肥羊卷、肥牛卷慢慢散开，金针菇吸饱了汤汁，丸子圆滚滚的，香气扑鼻。餐桌上，还摆着周景衍带来的卤味，江淮带来的凉拌菜，还有沈清越提前做的水果沙拉，满满一大桌，格外丰盛。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各自拿起筷子，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来！我们干杯！”周景衍举起手里的饮料杯，嗓门洪亮，“祝我们四个，新年快乐！岁岁年年，永远相伴，永远不分开！”
“新年快乐！”
陈叙、沈清越、江淮一同举起杯子，四只杯子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欢喜与珍视。
杯子放下，陈叙第一时间夹起一个圆润饱满的韭菜鸡蛋馅饺子，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正是他喜欢的口感。他眼睛一亮，连忙看向沈清越，语气里满是夸赞：“好吃！太好吃了！清越，你调的馅也太香了吧！比我妈包的还好吃！我要多吃几个！”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夹起一个饺子，放进沈清越的碗里：“清越，你也吃！你辛苦了，调馅又教我们包饺子！”
沈清越看着碗里的饺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夹起饺子，慢慢放进嘴里，心里比嘴里的饺子还要甜：“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不够我们再煮。景衍，你少吃点火锅丸子，多吃点饺子，不然等会儿该消化不良了。江淮，你也多夹点，芹菜牛肉馅的，都是给你留的。”
“知道啦！谢谢清越！”周景衍一边往嘴里塞丸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脸上满是满足。
江淮则是慢慢夹起饺子，细细咀嚼，语气温和：“很好吃，辛苦你了，清越。今年这个除夕，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
餐桌上，嬉闹声不断。陈叙总是下意识地给沈清越夹菜，遇到自己夹不到的肥牛卷，第一时间就喊：“清越，帮我夹一下那个肥牛卷，谢谢！”；沈清越则是耐心地帮他夹菜，提醒他“慢点吃，别烫着”，还会悄悄把他碗里的香菜挑出来——他记得，陈叙不爱吃香菜。
周景衍依旧是聒噪的性子，一边吃一边讲自己家的团圆饭趣事，讲长辈们给的压岁钱，讲自己小时候除夕闯的祸，逗得三人哈哈大笑；江淮则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帮周景衍擦一下嘴角的油渍，偶尔插一句话，句句都很周全。
沈清越一边吃，一边抬眼望向身边的三个挚友。看着陈叙爽朗的笑容，听着周景衍的聒噪，望着江淮的温和，他的心底满是踏实与珍视。
往年的除夕，他守着偌大的空房，孤身一人，冷暖自知；今年的除夕，他守着三个挚友，围坐一桌，吃着热乎的饺子，煮着鲜香的火锅，听着欢声笑语，这份热闹，这份团圆，这份有人惦记、有人陪伴的感觉，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陈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真诚：“清越，以后每一年，我都来你家陪你过年。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这个房子，吃速冻饺子了。”
沈清越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转头看向陈叙，眼底满是温柔，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好。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
火锅依旧咕嘟咕嘟地冒泡，饺子依旧冒着热气，少年们的笑声，依旧在这个曾经孤寂的屋子里回荡。
对于沈清越和陈叙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除夕家宴，更是一场孤独的救赎。他们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守着空房，终于有了可以分享欢喜、分担孤寂的挚友，终于读懂了，团圆的真谛，从来都是——心在一起，便是年；挚友相伴，便是圆满。
吃到尽兴时，窗外响起了零星的烟花声。四人放下筷子，一同走到阳台，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五颜六色，璀璨夺目。
陈叙下意识地往沈清越身边靠近，肩膀贴着肩膀；沈清越则是微微侧身，悄悄挡住吹向陈叙的寒风。
“好看！太好看了！”周景衍欢呼雀跃。
江淮望着烟花，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越望着夜空中的烟花，又望向身边的三个挚友，眼底满是欢喜。
他知道，这个除夕，将会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除夕。
这个偌大的房子，终于不再孤寂。
这个新年，终于不再孤单。
随着烟花的绽放，四人的心也跟着飞扬起来。沈清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空中烟花的香气和身边朋友们的温暖。他转头看向陈叙，发现陈叙正凝视着烟花，眼中闪烁着光芒。
“陈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像这样，一起在阳台上看烟花？”沈清越轻声问道。
陈叙回过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想过，清越。我曾经以为，我的除夕夜会一直孤单下去，但你和景衍、江淮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友情。我们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彼此的家人。”
周景衍听到这话，也凑了过来，拍了拍陈叙的肩膀：“没错，我们是家人。家人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在一起，共同分享快乐和悲伤。”
江淮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感动。他轻声说道：“我们四个人，就像这烟花一样，虽然各自独立，但聚在一起时，却能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沈清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头望着夜空，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希望每年的除夕夜，我们都能像今天这样，一起看烟花，一起分享这份难得的温暖。”
烟花渐渐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四人依依不舍地离开阳台，回到温暖的客厅。沈清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新年礼物，分别递给每个人。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希望你们喜欢。”沈清越微笑着说。
陈叙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本精致的相册，里面贴满了他们四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抱住了沈清越。
“谢谢你，清越。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陈叙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景衍和江淮也打开了自己的礼物，分别是手工制作的围巾和一本旅行日记。他们同样被这份心意深深打动。
“清越，你总是这么细心。”江淮眼中闪烁着感激。
“是啊，有了你，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周景衍笑着补充道。
四人围坐在客厅里，分享着彼此的新年愿望和未来的计划。他们谈论着未来的梦想，憧憬着下一次的聚会。在这个特别的除夕夜，他们不仅收获了友谊，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归属感。
夜深了，四人依依不舍地告别。沈清越站在门口，目送着朋友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期待。他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坎坷，他们都会手牵手，一起走下去。
这个除夕夜，不仅仅是一个节日的庆祝，更是他们友谊的见证。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他们找到了家的温暖，找到了彼此的陪伴。从此以后，他们的生活将不再孤单，因为他们有了彼此，有了这个属于他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