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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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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喧嚣落幕不过两日，教室的氛围便被骤然收紧的紧张感取代。晚风裹着几分凉意，吹过高三（7）班的窗台，黑板上“明日月测”四个红粉笔字，把班里的刷题氛围衬得愈发紧绷。
陈叙和沈清越是一对刚同桌不到两周的新搭档。沈清越转学而来，性子清隽清冷，不爱言辞，虽有不错的学习底子，但对班里的任课老师出题习惯、年级考点侧重，都还显得有些生疏；老高一句“陈叙是班里的尖子生，多帮帮沈清越，让他尽快跟上节奏”，成了两人羁绊的起点。
彼时的四人，不过是刚凑到一起的陌生伙伴—— 周景衍性子跳脱，是第一个主动凑到两人身边搭话的；江淮沉稳内敛，是周景衍的发小，手里的错题集永远整理得整整齐齐；他们四个占据了教室靠窗的一个小角落，没有后期百日攻坚的默契满分，只有初识的试探、笨拙的帮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留意。
测前·焦灼相伴，尖子生的笨拙帮扶
月测前的三天，班里的每个人都在埋头刷题，唯独他们四人的小角落，多了几分细碎的暖意，少了几分独行的枯燥。
陈叙各科成绩均衡拔尖，尤其擅长梳理考点、查漏补缺，他没等周景衍起哄，便主动翻出了自己的课堂笔记和错题集，递到沈清越面前。“这是咱们班这两个月的高频考点，还有数学的典型错题，咱们老师爱考细节，你多看看填空和验算题。”语气算不上温和，带着几分尖子生的利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沈清越抬起头，接过那本字迹工整、标注清晰的笔记，眼底的清冷淡了几分，语气诚恳：“谢谢，麻烦你了。”他握着笔记的指尖微微用力，看着陈叙刻意转向桌面刷题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感激。
一旁的周景衍，手里攥着一包橘子糖，乐呵呵地分了四份，一一塞进四人手里：“来来来，刷题太苦啦！吃颗橘子糖缓一缓，补充点甜运气！陈哥你靠谱，沈哥你有不懂的就问陈哥，他可是咱们班的学霸天花板！”
“别瞎闹，就是奉命帮个忙。”陈叙狠狠瞪了周景衍一眼，嘴上嘴硬，手里却下意识翻到一道反复考过的题型，指着草稿纸给沈清越简单讲解：“这道题思路绕个弯，先求定义域，再算值域，你听听就懂。”
另一边，江淮抱着自己的错题集，耐心地给周景衍讲解三角函数题：“诱导公式记牢，不要搞混符号，一步错步步错。”周景衍听得连连点头，偶尔插一句玩笑话，驱散了刷题的沉闷，也让四个初识的少年，少了几分生疏。
这三天，帮扶是双向的笨拙：陈叙帮沈清越补考点、适配班级节奏，偶尔会下意识多讲一遍步骤；沈清越默默帮陈叙整理散落的草稿纸，提醒他不要因为做题太快而疏忽细节；江淮守着周景衍啃难题，周景衍负责活跃气氛。陈叙对沈清越，不过是一丝莫名的留意—— 留意他是否看懂了考点，留意他对着错题本时的沉默，这份在意，只比普通同学多一点点，无关心动，只是初识同桌的一份善意。
测中·笔尖有声，牵挂无声，默契初显
月测当天，四人准时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碰面，手里都攥着便携的知识点小册子，匆匆过了一遍重点，没有冗长的叮嘱，只有简单的一句“加油”。
“沈哥，你别紧张，有陈哥给你补的考点，肯定能超常发挥！”周景衍拍了拍沈清越的肩膀，语气雀跃。
“你自己别漏题、别写错题号就好。”江淮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无奈又温柔。
陈叙转头看向沈清越，只淡淡一句：“正常发挥，遇到不会的先跳过，别死磕。”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清越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几分。
他们被分到同一间考场，依旧是同桌。坐下后，沈清越下意识翻了翻笔袋，才发现自己忘了带橡皮，指尖微微发紧，神色有些局促。陈叙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悄悄把自己的橡皮，推到了两人课桌的中间，而后低头整理文具，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
沈清越看着那块半旧的橡皮，心底一暖，轻轻说了句“谢谢”，指尖触碰橡皮时，下意识顿了顿。
试卷发放，考场瞬间陷入沉寂，只剩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声响。陈叙浏览完试卷，从容落笔，做题速度依旧很快，却下意识放慢了几分，偶尔会用余光，悄悄瞟一眼身边的沈清越，确认他没有太过慌乱。
沈清越做得很认真，眉头偶尔会因为难题而微微蹙起，却始终没有慌乱，按照陈叙教的思路，一步步推演、一点点作答。做到一道陈叙特意给她讲过的题型时，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落笔愈发坚定。
这份下意识的关注，这份无声的关照，只是初识同桌间的一份安心，一丝浅浅的牵绊，没有轰轰烈烈的心动，只有恰到好处的善意。
测后·复盘闲谈，情谊渐深，暖意绵长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铃声落下，绵长而清晰，驱散了所有的焦灼与紧张，少年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四人几乎是踩着铃声，在考场门口汇合，没有追问“这道题你选什么”，没有攀比“你能考多少分”，没有抱怨“哪道题太难没做完”，只有一句句发自内心的“辛苦了”，只有一个个用力的拍肩，那份轻松与欢喜，格外纯粹。
“终于考完啦！”周景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里满是雀跃，“我提议，去校门口小卖部买冰饮，找个台阶坐下，慢慢复习错题，免得老高明天上课点名批评我们！”
“好。”三人齐声附和，语气里满是轻松。
周景衍抢着付钱，给每人买了一瓶冰饮，江淮特意给周景衍换了常温的，反复叮嘱他“刚考完试，别喝太冰的，伤肠胃”。四人找了个靠窗的台阶坐下，迎着初秋的晚风，一边喝着冰饮，一边慢慢复盘月测的错题。
江淮耐心地给周景衍讲解错题，一遍又一遍，从不厌烦；周景衍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提问，没了平时的跳脱打闹。
而陈叙和沈清越，坐在一旁，并肩靠着栏杆，一点点复盘那些沈清越没吃透的题目。“这道题你思路偏了，我再给你讲一遍，下次就会了。”陈叙接过沈清越的草稿纸，一步步推演，语气比测前柔和了几分。
沈清越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眼底的疏离，又淡了几分：“谢谢你，陈叙，这几天真的多亏了你。”
陈叙的耳根微微一热，手里的笔顿了顿，小声道：“没事，咱们是同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一旁的周景衍，瞥见两人的模样，偷偷凑到江淮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江哥，你看陈哥对沈哥，比对我好多了，还主动给他讲题呢。”
江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一下周景衍的脑袋：“他们是同桌，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别瞎嘀咕。”
周景衍吐了吐舌头，没有再多说。
初秋的晚风，吹过少年们的发梢，拂动着他们的校服衣角，带着冰饮的清甜，带着橘子糖的余味，还有四个初识少年的善意与暖意。
这场月测，是沈清越转学后的第一次考试，是四人第一次并肩直面的检测。它不是后期百日攻坚的生死相依，却有着初识的试探与温柔，有着同桌的羁绊与牵挂，有着少年人的纯粹与欢喜。
陈叙心底的那份留意，沈清越心底的那份感激，还有周景衍与江淮的朝夕相伴，都在这场月测里，慢慢生根。这份情谊，始于高二上学期，始于一场月测，始于同桌的羁绊，往后，终将慢慢沉淀，变成往后高考征程里，最安心的依靠，最珍贵的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