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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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江汀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却感觉自己的感官全部被禁锢在了身后那扇磨砂玻璃门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是迫于无奈的同处一室而已，风律师如此专业冷静，自己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失态。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电脑，试图继续看资料，却发现屏幕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风叩舷穿着简单的棉质T恤和长裤走出来。
头发半干，几缕湿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褪去了平日西装革履的精英感。
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反而让他那种清俊温和的气质更加凸显。
“我好了，你去吧。”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对江汀青说。
“好。”江汀青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拿起自己的洗漱包，钻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江汀青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磨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才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走出来。
风叩舷正靠在床头，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就着床头灯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方看向他：“早点休息，明天任务很重。”
“嗯。”江汀青低低应了一声，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他尽可能地靠边，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风叩舷看完最后几页文件，摘下眼镜，关掉了他那边的灯。
瞬间，大部分空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晕。
身边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极其清浅的呼吸声。
江汀青背对着风叩舷，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强烈的、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和存在感，将他整个人笼罩。
心脏在安静的夜里，跳得如同擂鼓，一声声，清晰可闻，他几乎要怀疑风叩舷也能听到。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点细微的动静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江汀青以为风叩舷已经睡着时，身后却传来他低沉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放松点，我不会吃了你。”
江汀青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爆红，幸好黑暗中无人看见。
风叩舷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却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天表现不错，对方那个财务总监很难缠，你补充的数据很及时。”
这是在……夸奖他？
在这样诡异又暧昧的环境下？
江汀青只觉得那股热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他抿了抿唇，小声回道：“是风律师您前期准备充分。”
风叩舷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汀青听到他翻身的声音，似乎是调整成了平躺的姿势。
夜更深了。
江汀青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着心跳，不知过了多久，紧绷的神经终于抵不过连日奔波的疲惫，意识渐渐模糊。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感觉到身后的热源动了一下。
被子被轻轻掖好，一个极其轻柔的力道，像是无意间碰触，又像是某种确认。
极快地拂过他的发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雪松般清冽的气息。
那触感太轻，太短暂，像蝴蝶掠过水面，转瞬即逝。
江汀青在彻底沉入睡眠的边界线上恍惚地想，是梦吗？
而他身后，风叩舷在黑暗中静静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流淌的灯火，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复杂的、无人得见的微光。
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
这一夜，对于背对背躺着的两个人而言，注定漫长而又短暂。
一个在心跳加速中艰难入睡，一个在清醒的克制中守护着界限。
江汀青这一夜睡得异常沉实安稳。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在凌晨两三点莫名惊醒，也没有被那些光怪陆离、沉重压抑的碎片梦境所困扰。
他像是漂浮在一片温暖而宁静的深海里，所有的喧嚣和紧绷都被隔绝在外。
直到清晨的生物钟将他自然唤醒。
他睁开眼，有几秒钟的茫然。陌生的天花板，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属于异乡的熹微晨光，还有……身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