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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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九点四十，江汀青提前二十分钟等在了律所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风叩舷曾无意中说过这个颜色显得人精神。
九点五十，风叩舷准时出现。
深灰色西装，同色系的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明如常。
“早。”他朝江汀青点头，走向停车场。
“风律师早。”江汀青跟上去，手里拿着准备好的文件袋。
车上很安静。
风叩舷在翻看案件材料，江汀青看着窗外。
等红灯时，风叩舷忽然开口：“眼睛还有点肿。”
不是问句，是陈述。
江汀青手指蜷缩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风叩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盒子，递给他：“薄荷膏，涂在太阳穴。会舒服些。”
江汀青接过。
盒子还带着风叩舷指尖的温度。
“那个案子，”风叩舷忽然说，目光仍落在文件上，“你母亲的案子。我联系了当年的一位辅警，他退休了，住在邻市。”
江汀青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说有些话当年不敢说，但现在愿意说了。”
风叩舷翻过一页纸，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等这个案子结束，如果你想知道，我带你去见他。”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
江汀青捏着那个银色盒子，指关节微微发白。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能走得多远，”风叩舷打断他，终于转过头看他，“现在你可以回过头，看看那条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
“不是为了沉溺过去。是为了知道，哪些石头是别人扔的，哪些坑是自己踩的——
然后，继续往前走。”
江汀青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风叩舷给他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照顾”或“提携”。
而是一个安全的空间——
在这里，他可以暂时放下那些“坚强”的伪装，可以承认自己也会疼，可以回头看看来时的路而不必害怕陷进去。
因为有人会在他身边，确保他不会迷路。
“我……”他喉咙发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
风叩舷转回头，合上文件，“准备好，法院要到了。”
车驶入法院庄严的大门。
江汀青跟在风叩舷身后走上台阶，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空了十二年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柔地填满了。
不是从此不再疼痛。
是疼痛的时候，终于有人说：我看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