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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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日里那种礼貌温和的浅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某种意味的笑意。
虽然被杯子挡住了，但他就是有那种感觉。
为什么笑？
是觉得他窘迫的样子好笑吗？
这个认知让江汀青心里有点闷闷的，说不清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
他讨厌在风叩舷面前出丑，尤其是在这种……关于私人感情的问题上。
“看感觉……人好，相处舒服……”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干巴巴的回答。什么样的感觉？和谁相处最舒服？
一个清晰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穿着熨帖的西装或柔软的羊绒衫，带着金丝眼镜，眼神温和而深邃，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递来充电宝和围巾。
会用最严格的标准打磨他，也会用最沉稳的背影为他挡住流言蜚语……
江汀青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危险的念头。
脸颊刚刚消退一些的热度，又轰地一下卷土重来，甚至比刚才更甚。
他手忙脚乱地保存文件，关闭电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走进电梯，冰冷的金属壁面映出他自己依旧泛红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他才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风叩舷……
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悸动。
那个问题，那个笑容，还有自己那可笑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他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崇拜、感激和追随，而是掺杂了一些更私密、更汹涌、也让他更加不知所措的情感。
而此刻，独立办公室内，风叩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有些匆忙的身影汇入下班的人流，直至消失不见。
他收回目光，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温热的杯壁。
脑海中浮现的，是少年那双因窘迫而湿亮闪烁的眼睛，和那染上绯红的、如同三月桃花般的干净侧脸。
半晌，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逸出唇角。
“理想型……”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方才那一瞬间莫名的幼稚举动。
但眼底深处，那抹未曾完全消散的柔和，却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波澜。
江汀青接下的这个案子，在外人看来，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创始团队，指控其引入的资本方利用复杂的对赌协议和董事会席位优势。
恶意架空创始人，企图以极低价格夺取公司控制权。
案子本身并不新鲜，难就难在证据——
关键性的几次董事会会议录音“意外”损毁，几份能证明资本方最初口头承诺的邮件也“恰好”在服务器迁移中丢失。
资本方聘请的是业界以手段强硬、善钻漏洞闻名的“秃鹫”律所。而江汀青这边的客户，除了满腔愤懑和一份明显处于劣势的合同，几乎一无所有。
当江汀青在内部案件评估会上提出想要尝试代理时，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