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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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抬起头，撞进了风叩舷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疏离，只剩下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肯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鼻腔和眼眶。
他飞快地重新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湿润的眼角，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应了一声：
“嗯。”
风叩舷似乎满意了。
他直起身，没再看茶水间里那三个面如死灰的人，拿着他的保温杯，从容地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优雅，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清理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江汀青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手，用手背用力蹭了一下眼角。
他转过身，没有看那三个同事，径直走到咖啡机前，接了一杯滚烫的咖啡。
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端着咖啡，走回自己的工位。
周围偶尔有目光投来，带着探究、好奇，或许还有一丝忌惮。
但他浑然未觉。胸腔里，那颗原本因为流言而有些冰冷滞涩的心脏，此刻正被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充盈着，有力地跳动着。
“我风叩舷的人。”
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反射出他自己微微发红却眼神清亮的脸。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背负着过去、孤身奋战的江汀青了。
他是风叩舷亲口承认的——“我的实习生”。
风叩舷那日在茶水间轻描淡写却分量千钧的维护，像一阵不容置疑的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江汀青周围的污浊空气。
那些窃窃私语和暧昧揣测虽然没有完全绝迹，但至少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律所终究是实力至上的地方，风叩舷的态度，就是最明确的风向标。
江汀青将那份被维护的悸动深深压入心底，转化为更汹涌的工作动力。
他清楚地知道，语言上的维护是一时之策，真正的立足，必须靠无可指摘的专业能力。
而风叩舷，也确实如他最初所言，没有因为江汀青是实习生，或者因为那小小的“插曲”而对他有半分宽宥。
相反，他对江汀青的要求，严苛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
并购案的尽职调查进入关键阶段，江汀青负责的部分是梳理目标公司近五年所有重大合同中的潜在风险点。
这工作枯燥、繁琐，且责任重大，需要极强的耐心和敏锐度。
他提交的第一版报告，自认为已经竭尽全力，条分缕析，甚至还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风险等级。
报告送进去不到半小时，内部通讯系统就响了。
风叩舷言简意赅：“进来。”
江汀青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风叩舷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报告上，神情专注。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报告中的某一页。
“第三部分，关于知识产权授权协议的条款，”他的声音透过镜片传来，带着一种被过滤后的冷静，
“你只标注了授权地域限制，为什么没有进一步核查次级授权的可能性？如果对方存在未经披露的次级授权，会导致什么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