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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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青心里一紧，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我……我认为主要风险在于地域……”
“你认为？”
风叩舷终于抬起头，“在衡昭，在我的团队里，不需要‘你认为’。
需要的是确凿的证据和穷尽所有可能性的推演。
任何一个‘你认为’的疏漏，在法庭上，或者在对家律师面前，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江汀青的心上。
“拿回去，重做。”
风叩舷将报告轻轻推到他面前，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电脑屏幕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更新版，涵盖所有可能的风险衍生路径。”
“……是。”江汀青拿起报告，指尖有些发凉。
他转身欲走，风叩舷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
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只是抬手扶了一下镜框，语气放缓了些许：“数据库里有关联判例，关键词可以用‘隐性授权’和‘责任连带’交叉搜索。”
江汀青脚步一顿，心头那点被否定的沮丧，瞬间被这点不着痕迹的指引驱散了些许。
“谢谢风律师。”
他抱着被打回的报告，如同抱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回到了工位。
没有时间沮丧，他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鏖战中。
按照风叩舷的提示，他果然找到了几个极具参考价值的边缘判例，思路豁然开朗。
那天，他几乎通宵未眠。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最后只剩下他工位上的灯还亮着，与窗外城市的霓虹交相辉映。
他逐字逐句地推敲，反复核查，确保每一个结论都有坚实的依据支撑。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将重新打印、厚度几乎增加了一倍的报告放在风叩舷桌上时，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
风叩舷来得依旧很早，拿起报告，快速地翻阅着。
江汀青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风叩舷合上报告，抬眼看他。
他今天没戴眼镜，那双浅色的眼睛因为缺乏镜片的阻隔，显得格外清晰。
“这次可以了。”他淡淡地说，随手将报告放在待处理文件堆的最上方，“去准备一下，九点半跟我去客户公司开会，你做记录。”
没有夸奖，只有“可以了”这三个字，和一个新的、更重要的任务。
但江汀青的心，却像瞬间被注入了氢气，轻盈得要飘起来。
他知道，在风叩舷这里，“可以了”就是最高的认可。
“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上演。
风叩舷交给他的任务越来越核心，难度也越来越大。
从最初的法律检索、文件整理，到后来参与起草部分法律意见书、跟随他参与项目谈判、客户会议。
每一次，江汀青都拼尽全力，而风叩舷也总能在他即将到达极限时，精准地提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或给出那句最一针见血的提点，逼得他不得不再次突破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