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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这不叫追，叫售后服务 表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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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被拒这件事，好像对江邵的生活没什么影响。
他照常训练，照常直播，照常每天第一个到训练室，最后一个离开。
只是从那天起，他对谢嘉逾的态度，有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比如每天早上，谢嘉逾训练室沙发前的茶几上，总会多一杯热拿铁。不加糖，奶泡绵密，温度刚好。第一天谢嘉逾以为是谁放错了，问了半天没人认，最后江邵很自然地说：“我买的，喝吧。”
比如训练赛间隙，谢嘉逾靠在沙发上打盹，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件外套。深灰色的，带着很淡的青竹沥气息。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
比如晚上训练结束，江邵总会“顺路”送谢嘉逾回A栋。
哪怕谢嘉逾的房间在三楼，江邵的在十二楼，他也会跟着电梯上去，看着谢嘉逾进门，说声“晚安”，再自己下楼。
谢嘉逾起初还板着脸，说“不用”，说“我自己能行”，说“你别这样”。但江邵每次都只是笑笑，说“顺手”，说“刚好”，说“应该的”。
次数多了，谢嘉逾也就懒得说了。拿铁照喝，外套照盖，电梯照坐。只是每次江邵说“晚安”时，他会很轻地“嗯”一声，然后飞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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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海市的春天正式来了。
训练楼外的梧桐树新叶长得茂盛，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天气回暖，训练室开了空调，但窗户还是会开条缝，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
这天上午训练结束，老王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室里，老王站在白板前，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各位，距离我们去欧洲打世界赛，还有不到一个月了。”老王环视一圈，“该准备的签证、行程、住宿，联盟那边都在安排了。咱们这边，训练也不能落下。”
队员们坐直了身子。
“但是——”老王话锋一转，目光在江邵身上停留了一秒，“有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一些。
“从今天起，不准再跟STORM打训练赛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啊？为什么？”林燃第一个问。
“还为什么？”老王瞪了他一眼，“两个战队，对对方那么熟悉，到时候一起出国打世界赛，一个不小心成了对手怎么办？战术都被看光了！”
“可是王经理，”宁栖开口，“训练赛是互相进步的，就算成了对手……”
“那也不行！”老王打断他，拍了下桌子，“我不管什么进步不进步，总之从现在开始，STORM的人，不准见！训练赛，不准打！私底下见面，更不行！”
他说着，又瞟了江邵一眼。
“以后啊，什么训练，私下见面啊，最好别见了。发消息之类的，也别发了比较好哈。要是被我抓到了——”老王顿了顿，声音拖长，“就等着被扣钱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张毅小声说：“王经理，没那么严重吧……”
“什么没那么严重！”老王眼睛一瞪，“世界赛！那是世界赛！你们以为过家家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告诉你们，到了赛场上，只有输赢！没有朋友！”
他说得慷慨激昂，但底下队员们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林燃小声对陈未说：“未哥，老王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陈未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但肯定跟江队有关。”
“……”
江邵坐在位置上，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眼老王，又看了眼角落的谢嘉逾，然后很轻地，笑了下。
“王经理。”他开口。
“干嘛？”
“您刚才说，”江邵语气随意，“不准和STORM的人见面，发消息？”
“对！”
“那要是……”江邵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不小心碰到了呢？”
“什么不小心碰到！园区就这么大，你不会绕着走啊？”
“绕不开呢？”
“绕不开就装没看见！”
“哦。”江邵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江邵啊，我不是针对你。但世界赛在即，咱们得把精力都放在比赛上。私人感情什么的，先放一放，行不行？”
“行。”江邵说得很干脆。
老王一愣，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真的？”
“真的。”江邵笑，“王经理说得对，比赛最重要。”
“……”
老王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摆摆手：“行了，散会吧。下午训练照常，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队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江邵走在最后，和谢嘉逾并肩。
“你怎么想？”谢嘉逾忽然问。
“什么怎么想？”
“老王刚才说的。”
江邵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觉得他说得对。”
谢嘉逾愣了下，转头看他。
“真的？”
“嗯。”江邵点头，“比赛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等。”
他说完，脚步顿了下，看着谢嘉逾，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但你，我等不了太久。”
谢嘉逾：“……”
他盯着江邵看了几秒，然后别开脸，加快脚步往前走。
“神经病。”
江邵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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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那番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下午，STORM那边就发消息来约训练赛，被老王直接回绝了。
叶寻私聊江邵，发了个问号，江邵回了个“老王禁令”，叶寻就懂了。
「行吧，那等世界赛打完再说。」
「嗯。」
「你和谢顾问怎么样？」
「在追。」
「进展？」
「缓慢。」
叶寻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加油。」
「你也是。」
「我不用加油，我已经成了。」
「滚。」
聊天结束。
江邵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屏幕。训练赛约了另一支战队，对方实力不弱，正好可以练练新战术。
比赛打到一半，谢嘉逾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衬得皮肤很白。
他没说话，在角落沙发坐下，低头看手机。
江邵瞥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专注游戏。
这局KL打得不错，前期小优，中期稳住，后期一波结束比赛。
赢下后，队员们开始复盘讨论，江邵摘下耳机，起身去接水。
回来时，他手里多了瓶矿泉水，很自然地放在谢嘉逾面前的茶几上。
谢嘉逾抬头看他。
“我不渴。”
“训练室空调干，多喝水。”江邵说，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手臂几乎贴在一起。谢嘉逾身体僵了下，但没挪开。
“你……”他顿了顿，“你不用这样。”
“怎样？”
“就……”谢嘉愈别开脸，“不用对我这么好。”
江邵笑了。
“我这不叫对你好。”他说，声音压低了些，“叫售后服务。”
“？”
“你看，”江邵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之前给你当人形抑制剂，收了钱的。虽然现在标记没了，但售后服务还在保质期内。对客户好点，应该的。”
谢嘉逾：“……”
他盯着江邵看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你这售后服务，挺全面啊。”
“那必须的。”江邵挑眉，“三千块呢，不得服务到位？”
“……”
谢嘉逾不说话了，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冰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下了脸上那点不自然的温度。
训练室里，队员们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林燃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那波三杀，宁栖笑着吐槽他“差点送掉”，陈未冷静地分析着失误，张毅在旁边点头。
空气热闹，鲜活。
江邵靠在沙发上，看着谢嘉逾的侧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喝水的样子很认真，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谢嘉逾。”江邵忽然开口。
“嗯？”
“去欧洲的名单，”江邵说，“你定了吗？”
谢嘉逾动作一顿。他放下水瓶，看向江邵。
“什么名单？”
“家属名单。”江邵说，“每个战队可以带一个非选手随行人员。老王说，可以带家属。”
“……”
谢嘉逾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我又不是家属。”
“你可以是。”
“……”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远处，林燃的笑声传来，清脆，明亮。
谢嘉逾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再说吧。”他说。
“嗯。”江邵应了一声，没再逼问。
他重新看向训练室中央，队员们还在热烈讨论。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江邵。”谢嘉逾忽然叫他。
“嗯？”
“你……”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你为什么喜欢我？”
江邵愣了下。
他转头看向谢嘉逾，那人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瓶上的标签。
“为什么啊……”江邵想了想，笑了，“可能因为，你嘴硬的样子很可爱。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圆，像只炸毛的猫。明明不懂游戏，但总能说出很厉害的战术。讨厌猫，但会偷偷搜饲养指南……”
他顿了顿，看着谢嘉逾的侧脸，声音很温柔。
“也可能，没什么理由。就是喜欢了。”
谢嘉逾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手指抠标签的动作停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傻子。”
江邵笑了。
“嗯，我傻。”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谢嘉逾的手背。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来。
“但傻人有傻福。”他说，“说不定，就让我追到了呢。”
谢嘉逾没接话。他站起身，把那瓶水放在茶几上。
“我走了。”
“嗯。”
谢嘉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邵一眼。
“江邵。”
“嗯？”
“你的售后服务，”谢嘉逾说，声音很平静，“到期了。”
江邵愣住。
“行。”他说，“那从明天开始，就是新品试用期了。”
谢嘉逾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
江邵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很久。
他想，谢嘉逾大概不知道。
有些事，一旦开始做了，就没有到期这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