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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愿君长命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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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这般的!”阿弈攥紧拳头,怒声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真要救我。”
“错。我救你,的确是受木小侯爷所托。他求我时,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模样?一言一行,皆为你卑微入尘。”秦嫚似乎是想起这一幕,言语带着讥讽:“怎么?他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不应该满心得意吗?”
“木帧是太子殿下的挚友。你身为太子妃,明知今夜此地凶险,还特意将他引诱至此?”阿弈的心神逐渐崩溃,愤懑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秦嫚瞧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好笑至极:“你这话实在是荒唐。你若不算计我,我又何须算计你?我赌你不会让他深陷险境,他一出现,本就是在护我。”
“你......”阿弈这一刻算是见识到秦嫚的手段,可一转瞬间,脸上的怒意被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所替代:“不对,我那日明明在侯府同他说那般绝情的话,他此时此刻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都说了他是有情有义之人啊;他可是时时刻刻都记得你的救命之恩呢。”秦嫚忽的冷笑道:“面具戴久了,怕是你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嫚俯下身,看着他那张极具柔美的脸庞,笑道:“你的药快没了吧?届时你若没了药,该如何是好啊?”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呢,不喜拆穿别人。之所以救你,不过是不想让你这般轻易丧命,这般收场,未免太过无趣。”秦嫚神色淡然,语气极为轻松:“你当真以为,我是看在木帧对你的情意而救你?亦或是觉得,刚入东宫的我,能鼓动太子铤而走险来救我?且不说他会不会,单凭你这点伎俩也敢算计我,实在是痴心妄想。”
听到秦嫚这番话,阿弈总算察觉到她的言语间对自己尽是满满的恨意,不由错愕:“我与你从无瓜葛,你为何非要置我死地,还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你我早在多年前就结下纠葛了。”秦嫚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倘若你杀我是因为我与东宫有瓜葛,那你为何害死木帧的未婚妻,取而代之潜伏至今?你与她又有何等仇怨,非要对她痛下杀手?”
闻言,阿弈瞳孔骤缩,满脸诧异:“你......你怎么会查到这件事?”
“这天下,从无密不透风的墙。”秦嫚笑得阴森:“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无论今夜是何种局势,你都难逃一死。”
对于秦嫚的威胁,阿弈不仅没有惧怕半分,反倒是猖狂大笑,得意开口:“可太子妃孤身身陷此地,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如登天。我若是活不了,你也休想脱身。”
秦嫚面色一沉,冷声道:“只怕要让你落空了。木帧,会比我先一步丧命!”
“他们不会杀了他的。”
“哦?你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蠢呢。这谁人不知木小侯爷同太子可是总角之交,若能铲除了木小侯爷,相当于废掉太子的一只手!你觉得你的主子会单单只想杀了我这位太子妃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的言辞?”阿弈淡定道:“再说了,我同木帧已恩断义绝,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人总是会对自己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视若珍宝,你也不例外。”秦嫚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在踏出门口时,她笑道:“我赌你无法平静地看着他死去。”
行至大门时,秦嫚便见仍旧跪着的木帧。而木帧闻声抬眸,见摘下面纱的秦嫚,顿时满脸震惊:“太子妃,怎会是您?”
可就在一瞬间,他猛地反应过来:“原来......原来您就是那位名医啊。”
秦嫚点了点头,淡淡道:“木帧,本宫实在想不通,他都那般待你了,你为何还要求本宫救他?”
“他那番话的确是绝情!”木帧苦笑道:“可又非深仇大恨,怎能因他未曾真心相待,便残忍要他性命?”
“还当真是情深义重啊。”秦嫚语气冷淡,面上不见半分笑意。
话音刚落,阿蛮突然将木帧推至一旁,随即拔剑出鞘,轻轻一挥便将远处而来的箭击落在地。
“主子,有杀手!”阿蛮没有丝毫犹豫地横身挡在秦嫚身前。
下一刻,数十名覆面杀手从天而降,为首的看到秦嫚和木帧后,极为满意地笑道:“今夜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太子妃、木小侯爷,皆是太子的人,杀了你们,简直稳赚不赔!”
木帧深呼了一口气后,便鼓起勇气直接挡在秦嫚和阿蛮身前,对着杀手厉声道:“你们放肆!谋害皇家贵胄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为首的杀手阴恻恻一笑:“此地乃荒山野岭,偏僻得很。你二人若在此地双双死去,到时候全京城的人就会知晓,太子妃与木小侯爷因私通,苟合快活而亡。”
“你......简直卑鄙!”木帧忍不住开口大骂。
在木帧身后的秦嫚倒是没像他那般慌乱,此时的她无奈伸出手,欲要推开木帧时,却被眼前的阿蛮先一步猛推到一旁。
被推开的木帧愕然回头,只见持着剑的阿蛮冷眼看着他,汗颜道:“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侯爷,就别想着做什么英雄救美的美梦了吧?赶紧躲起来吧。”
“你这话我......”木帧话才说到一半,暗处中又涌出数十名杀手。见状,他紧张得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感慨:“这东宫究竟是招惹了多少人啊?”
“给我杀,一个都不要留!”为首的杀手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下了死令。
阿蛮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冲上迎敌,却仅仅两招便被一脚踹倒。下一秒,她很快又站起了身,即便不敌,也丝毫没有怯懦。
一旁的秦嫚从腰间取出一支短笛,缓缓吹奏。随着诡异的笛声响起,夜色中暗藏的无数细小毒虫涌出,顷刻间便将几名杀手啃食殆尽。
趁着阿蛮分身乏术,一名杀手骤然出现在秦嫚身前,一剑便将她手中的短笛击落,而后笑着调戏道:“原来太子妃竟生得这般好看,嫁给那个断袖太子,真是可惜了。”
“没人告诉你,话太多,会死得更快吗?”秦嫚轻笑开口。
“你说什......”杀手身体突然一僵,一只不知何时攀上他肩头的蜈蚣,已狠狠咬中他脖颈。话未来得及说完,便浑身发黑,直挺挺地倒地而亡。
一旁的木帧望着地上那具通体发黑的尸首,惊叹出声:“太子妃竟如此厉害!”
秦嫚没理会他,目光直接落在远处的阿蛮身上。见阿蛮的气力逐渐耗尽,她俯身拾起短笛,再次吹奏。
笛声再起时,所有的毒虫疯一般地涌向为首的那名杀手。可即便如此,阿蛮仍旧被他一脚狠狠踹倒在地,这一次,任凭她再如何强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已然是再无一丝力气。
“阿蛮!”秦嫚看着为首的杀手正要一剑解决掉阿蛮时,她心一横,不顾一切地朝着阿蛮跑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戴着面具的人影却比她先一步出现在阿蛮身边,将阿蛮拎起轻掷一旁后,便利落地挥剑砍伤了为首杀手的手臂。
泪陂寺四周,瞬间就冲出数名面具高手,他们有的挥剑厮杀,有的立于高墙之上,弯弓搭箭,箭箭穿过数名杀手的身体。
紧接着,戴着阎罗面具的宁渡自高墙上跃下,目光紧盯着为首的杀手,冷声道:“我等你很久了。”
“大司马!”为首的杀手知晓宁渡的实力,并不想与之有过多的纠缠,转过身便想逃走。
见状,宁渡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铁扇轻抛出,精准地斩断了欲要逃走的为首杀手的一只脚,随即便痛苦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眼见自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他猛地掏出匕首,朝着离自己较近的木帧掷去。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突然扑了上来,那把匕首便深深地刺入了胸膛。
“阿弈!”木帧慌忙抱住倒在他怀里的阿弈,声音无比颤抖着。
宁渡俯下身捡起长剑,不做犹豫地刺入了为首杀手的左眼,力道越来越重。
“带下去,我亲自审。”宁渡持剑一挥,为首杀手的左眼只剩下了一道黑漆漆的眼眶。
“太子妃,求您......莫要救他。”木帧嘴角却缓缓扬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阿弈只当木帧还因为自己那番话与自己置气,气息即便微弱,也仍想着解释:“小侯爷,对不住......那日在侯府所说的绝情话,并非我本意。我只是想......想你活着,我是真心的想与你归隐,这是真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木帧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眼底却布满了嫌恶,“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会对你死心塌地吧?我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了。”
“你......你说什么?”阿弈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声音愈发的小。
“到阴曹地府,同我的未婚妻好好解释,好好忏悔。”话落,木帧一用力,匕首猛地往里再刺一寸。直到阿弈彻底没了气息,他满脸厌弃,一把将尸首随意推开。
而就在此时,不可置信的一幕骤然发生,死去的阿弈竟缓缓褪去男相,化作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
这般令人震惊的变故,木帧与秦嫚却是一脸的平静,毫无波澜;而戴着面具的宁渡则是倚着树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动容,三人仿佛对此早已知晓。
此时的秦嫚只在乎身受重伤的阿蛮,在宁渡的亲卫‘疯子’将阿蛮抱进泪陂寺内后,她便替阿蛮把脉细查情况,随后便写下一张药方,顺手递给疯子:“按此药方抓药,七日的剂量。”
“是。”疯子接过药方后便走了出去。
秦嫚转过头,见外面正倚着墙而立的宁渡,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木帧身上。
“今夜你为何会出现在泪陂寺?是太子的命令?”
“自然。”宁渡抬眸看着眼前的秦嫚,开口道:“你早就知晓今夜男伶定会设法杀了你,所以你便设局引木帧前来,你早就留了退路。”
秦嫚忽然笑出声,随即看了木帧一眼,冷声道:“若非我允诺过木帧那位真正的未婚妻,绝对不伤害木帧,他早就死了!我的退路一直都是在赌阿弈对木帧的痴情。”
“难怪太子妃会与太子殿下起争执,因为你是真怕太子殿下算计木帧,从而让他丢掉性命。”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他的性命,只是心疼那个在乎他性命的,死去的未婚妻。”秦嫚低笑一声:“她愿他长命百岁,如此已是他莫大的恩赐;至于此生喜乐顺遂,他不配!”
说罢,秦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似乎想起了那个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姑娘,正跪在大殿神明前,替自己那远在京城的未婚夫虔诚求着平安符的模样。
“愿君长命百岁!”秦嫚抢过她手中的那枚平安符,偏过头闷哼一声:“竟然没有我的?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她无奈笑了笑,温声道:“住持说了,此符只能替心悦之人求。我相信,日后定会有人,专程为嫚嫚求得一枚的!”
而在亲眼看到没了气息的她时,秦嫚眼神空洞地紧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瞬间嚎啕大哭。手中给她准备的新婚礼物也掉落在地......
“落葵,你骗我!”秦嫚越哭越大声:“不是说要去京城成亲吗?为何你会在这?说话啊。”
好生安葬落葵的那日,秦嫚无意间瞥见落葵掌心蜷着一只早已死去的蚂蚁,这才想起是她送给落葵护身的毒虫。而此时蚂蚁死在落葵的手里,便说明......落葵是被一击毙命的!当时的她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直到在翠邀楼那日,阿弈初次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挂在腰间的锦囊里,一只蚂蚁正不安地躁动着,那时的秦嫚嘴角缓缓上扬。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