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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婚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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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
“我知道了。”
沈听寒放下电话，他也是刚刚听说了朱家出了严重资金漏洞的消息，抬眼看向站在他办公室中央的黎姜。
办公室里静的落针可闻。
黎姜的脸色很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蓝色衬衫，一手撑着沙发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犹豫着不能开口。
“黎姜。”沈听寒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是来求我帮朱家，你可以回去了。”
黎姜的脸色苍白得格外扎眼，但他强行撇过头去不看，只留给黎姜一个冰冷的侧脸。
如果黎姜不参和进来，他可能会考虑拉朱家一把，但是有了朱有仪这层关系，他巴不得朱家赶快倒了。
他歪了歪头，看向办公室中央的黎姜，口不择言道：“朱家现在也要破产了，现在你们可以做一对难夫难妻了。”
这话一说出口，黎姜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反而更恼怒了，烦躁地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甩，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黎姜前面。
“听寒……”黎姜抬起眼来，下巴微微低着，沈听寒几乎从来没有见过黎姜这种小心翼翼的神色。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一下子攥住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黎姜，强行忍住了摔门而去的冲动。
“你就这么……”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朱有仪的身影，她的脸在他心里很模糊了，但此时他头一次有了把一个人抹杀掉的冲动。
“她有这么好吗？能让你也念念不忘？”
黎姜咽了一下口水，看着沈听寒的神色，表情很勉强。
“听寒，如果你愿意帮朱家，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听寒快要被气疯了，他徒劳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又回到黎姜面前：“你能做什么，把你自己赔给我？你以为你现在还值几个钱，嗯？黎家的大少爷？”
他像是有意要羞辱黎姜一样，每一句都像要往黎姜的心窝里钻。
黎姜听了这话，瞬间面如土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沈听寒下意识地伸手把他扶住了。
他的手被黎姜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烫，他这才发现，黎姜的脖子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
沈听寒感觉他的理智要被黎姜撕碎了，下意识就要把黎姜横抱起来，可是黎姜却往后错了一步。
“沈听寒，你帮帮朱家，我……我会还你的。”黎姜像是有意逃避沈听寒灼人的视线，偏过头去，头发垂了下来，沈听寒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下巴。
沈听寒的心也涌上了一股酸楚，怒极反笑，手指插进了黎姜的头发里，逼迫黎姜抬起头来看他。
黎姜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献祭般地闭上了眼。
沈听寒看着黎姜的脸，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最不想看到黎姜做出这种妥协的表情，甚至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好，我答应你。”
沈听寒紧盯着黎姜，像要把他这个表情刻进心里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被黎姜搅得乱七八糟。
黎姜睁开眼，看向沈听寒，沈听寒从他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惊喜。
他强行忍住呕吐的冲动，对黎姜一字一顿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慢慢‘还’吧。”
“而且，我会和朱有仪订婚。”说出这句话时，沈听寒的脸颊也扭曲了。
黎姜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许再有联系。”
看着黎姜的表情，沈听寒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报复的快意，他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单纯是想折磨黎姜，他要把这两个人都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让他们尝尝被拆散的痛楚。
这点痛苦，不足黎姜带给他的十分之一。
黎姜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好”。
随后，他的身体一晃，几乎就这样一头栽倒在地上，沈听寒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一摸黎姜的额头，烫的惊人。
他俯下身去捞黎姜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就把黎姜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快步向电梯走去，边走边打电话通知秘书快点去开车来。
黎姜的身体很烫，沈听寒想到昨夜的放纵，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黎姜那样还会坚持出门。
他们坐上车，隔板一放下来，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寒……”黎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在半梦半醒之间喊了他一声。
也许是被怀里的温度烫的，沈听寒的胸口一热。
他低下头去，额头与黎姜相抵。
“从今之后，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这句话突兀地在他心里出现了，他死死咬了一下嘴唇，突然发现，现在是他有生以来最接近这句话的时候。
黎姜拽着他的衣领，柔顺地靠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谢谢你……帮了朱家。”
沈听寒的心一下又沉入了地底。
他怀抱着黎姜，他们的皮肤紧紧相贴在一起，可是黎姜的心离他永远那么遥远。
他的眼眶酸胀，伸出手去拢黎姜汗湿的鬓发。
订婚宴的日期敲定得很快，沈听寒的意思是一切从简，朱家也表示没有异议。
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停在一家豪华婚纱店之外，从车上下来两个青年，正是黎姜和沈听寒。
这也算是朱有仪和沈听寒订婚之后第一次见面，沈听寒强行拉着黎姜一起来了。
其实这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黎姜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听寒，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系统，现在任务进度是多少？”
“……95%”
黎姜很满意地眯了眯眼，男女主一订婚直接大幅度涨了任务完成度，剩下只剩男主的事业线完成，掌管整个商业帝国——也就是说，基本上没有黎姜的事了。
233号有些麻木，这段时间心情大起大落，它怀疑再和黎姜一起过几个世界，它就要去报修核心模组了。
它检测世界完成度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的标签多了一个“先婚后爱”，甚至世界评级都变成C+了，黎姜又超额完成任务了。
“在想什么？”
沈听寒别有意味地拉过黎姜的手，把他的手攥在手心里。
这是个很诡异的情景，两个男人手拉着手走进了一家婚纱店。
站在门口的店员对他们投来十分诧异的眼神，黎姜对沈听寒微笑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想把手抽回来。
这个动作不知道又哪里激怒了沈听寒，他直接扣住了黎姜的手腕，递给他了一个警告的眼神，并且瞪了一眼一直若有若无瞟着他们的店员。
那店员一个激灵，立即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
黎姜有些无奈，任由沈听寒拽着他进入了一个套间。
朱有仪早已在里面等待了。
她的神色冷若冰霜，在沙发上抱着胳膊，见到沈听寒进来，僵硬地打了一个招呼。
她身后提前摆好了一排华丽的婚纱，但她身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装，没有试穿它们的意思。
直到她看见沈听寒身后的黎姜，神情才有松动。
“黎姜，你还好吗？”她腾地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黎姜的名字，面露焦急。
她听说了沈听寒强行让黎姜当他的助理，她很了解黎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敢相信黎姜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沈听寒伸手把黎姜往自己的身后一带，黎姜半个人从沈听寒后面探出来，见到朱有仪，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同时单眨了眨眼。
朱有仪看见黎姜这种反应，松了一口气，转而瞪向沈听寒。
他们俩的互动落在沈听寒的眼里，就是情人间的暗通款曲，他往前走了几步，用身体隔开两人。
“黎助理，你可以出去了。”沈听寒的口吻很平淡。
朱有仪的双眼似乎要射出火星来：“你让黎姜当你的助理？你疯了吗？”朱有仪从他们进门的时候就想这么说了，听见沈听寒这么称呼黎姜，立即发起难来。
沈听寒掀起眼皮来看了朱有仪一眼，冷笑道：“朱小姐，你虽然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但是你还没有资格过问我们的事。”
他刻意咬重了“我们的事”这几个字。
“你……！”朱有仪的话梗在喉头，确实，她现在没有和沈听寒叫板的资格。
沈听寒为黎姜打开房门，示意他赶紧出去。
黎姜临走前递给了朱有仪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沈总，今天喊我来，不是为了试婚纱吧？”朱有仪稍微冷静了下来，想起正事。她和沈听寒如此两看相厌，其实她也很迷惑沈听寒为什么要答应和她订婚。
“朱小姐。”沈听寒的脸色也不好，“今天喊你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们只会订婚，但是不会结婚。”
朱有仪有些诧异，她皱了皱眉：“那为什么你要和我订婚？”
沈听寒快速补充道：“朱小姐很有能力，我愿意出手帮朱家，因为我相信这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这是一种过于官方的说法，沈听寒就算有意自助朱家，也完全没必要和她订婚。
朱有仪点点头，又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总觉得沈听寒话里有话。
“朱小姐也能享受作为我的未婚妻的一切权利。”
“作为交换，黎姜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
朱有仪她皱起眉，逼视沈听寒：“是黎姜求你的吗？你把他怎么了？”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沈听寒彬彬有礼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走了。
朱有仪看着沈听寒的脸，仰起头来：“如果你是因为黎姜求你的才和我订婚，我希望你收回婚约，放了黎姜！”
沈听寒的目光对上朱有仪，他的眸色由暗转深，目光中逐渐出现了一抹轻蔑之色：“朱小姐，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房间里随即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
一直趴在门板上偷听的黎姜看准时机，一把推开房门。
门里剑拔弩张的两人的目光齐齐向他射来。
两人一齐盯着他，眼睁睁看见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沈听寒的身边。
“黎姜……”朱有仪看向黎姜，目光中似有泪花闪烁。
沈听寒倒是获得了某种满足，他宣誓主权般，手臂搭上了黎姜的肩膀，静静地看着朱有仪。
“有仪，没事，我是自愿的。”黎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清淡的微笑，并盯着朱有仪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是吗？”朱有仪怀疑的目光又看向了沈听寒，沈听寒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走。
“是我求他帮你的，但是这和我愿意当他的助理没有任何关系。”
此话一出，朱有仪和沈听寒都愣住了。
朱有仪的表情微微松动：“你真的是自愿的……?”朱有仪了解黎姜，以他的个性，绝对不是会被威胁说出这种话的人。
“你去吧，公司最近很忙吧？”黎姜对朱有仪使了个赶快走的眼色。
朱有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皱了皱眉，狠狠剜了一眼沈听寒，对黎姜不放心地叮嘱道：“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沈听寒又想开口，但是黎姜现在被自己揽在怀里，他瞥了一眼黎姜的表情，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朱有仪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了。
朱有仪走后，四周的空气冷寂了下来。
黎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沈听寒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很满意，他没有松开搂住黎姜的手，而是勾着他转向了四周的落地镜。
落地镜里折射出了他们俩的身影，和背后拍成一排极度华丽奢侈的婚纱。
看上去，他们就像一对即将结婚的夫妇。
黎姜看了看门口，用眼神询问沈听寒为什么还不走。
沈听寒的目光看向了镜子中的婚纱，随后别有意味地滑过黎姜的镜中的身体，用目光勾勒他身体的曲线。
黎姜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们的目光在镜中相交，黎姜能看到沈听寒眼中闪烁着毫无保留的兴奋之色。
“还没选婚纱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