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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红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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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听寒和朱有仪订婚宴的前一周，黎仟病逝了。
葬礼那天，阴雨缠绵，来了很多人。
不少是黎家之前的合作伙伴，但绝大多数都是应沈听寒的邀请来的。
葬礼过后，只余黎姜独自站在黎仟的墓碑前。
沈听寒没有上前打扰黎姜，只是默默地站在黎姜的身后，远远地看着。
黎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背脊却略微显得佝偻，在短短的一夕之间，他似乎变老了。
老了？
沈听寒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黎姜才二十岁出头，怎么会老了？
沈听寒看着黎姜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身影似乎快和雨幕融合在一起，逐渐消失不见。
沈听寒手里的雨伞骤然落了地。
他前跨了两步，急切地伸出手去拉黎姜的胳膊，黎姜却在这时转过了头。
目光交接的一瞬间，两人的瞳孔中互相映出了对方的倒影。
“别碰我。”黎姜的声音很低沉，他只是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却让沈听寒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整个人裹在了黑色大衣里，衣领只露出他上半个脸，黑色显得他的皮肤白到发青。
沈听寒却还是拉住了黎姜的胳膊。
等到确认手中的触感真实，沈听寒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就在这雨幕中无言相顾。
“沈听寒，你放我走吧。”
黎姜低着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神情放松到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就算要报复我，现在也够了吧。”
他的脸上不再充满愤懑，而是出现了一种深深的疲倦，仿佛对整个世界都没有了牵挂。
沈听寒被他眼下的青黑晃了晃眼，急切地把他拥入了怀里。
黎姜没有抵抗，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任由沈听寒把他抱紧。
沈听寒感受着黎姜的体温，他的下巴抵着黎姜柔软的发丝，声音沉得要滴出水来：“黎姜，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黎姜也无言沉默了。
有水打湿了两人的脸颊，像是雨水，像是泪水。
“走吧。”
沈听寒从地上捡起了伞，拉着黎姜的手慢慢地走出了墓园。
在黑暗中，沈听寒搂着黎姜冰冷的身躯。
黎姜的身体最近总是很冷，像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怎么都捂不热一样。
黎仟死后，沈听寒和朱有仪的婚期越来越近了，黎姜对此表现的毫不在意，只是天天看着窗外发呆。
以前黎姜至少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吵着闹着要出门，在家砸东西，沈听寒已经习惯了。
但是最近，黎姜不再闹了。
他像一个失去生命的人偶一样，任由沈听寒摆弄，到点了就吃饭，对沈听寒也很顺从。
他越是这样，沈听寒越是不安。
他说不清这种不安是从何而来的。
明明一切都在向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黎姜似乎也要接受他了，但是他似乎只得到了黎姜的一部分。
“黎姜……”
沈听寒轻轻叫着黎姜的名字，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一次又一次低下头吻着黎姜的嘴唇。
黎姜用手轻轻抱着他的背，很依恋似得，沈听寒很喜欢黎姜这样抱着他。
黎姜从来不回应他，只是有时候被弄得狠了，泄出几分难耐的声音。
黎姜的身体逐渐有了温度。
一切结束后，沈听寒把黎姜搂在怀里，轻轻嗅着黎姜身上的味道，絮絮叨叨地和黎姜说话。
自从他发现黎姜不爱说话了之后，他总是逗着黎姜说话，就算黎姜不理会他，他还是一直自说自话。
“明天就是订婚宴。”沈听寒自言自语道。
黎姜没有反应。
“你想去哪里玩？等办完订婚宴，我们就出国玩好不好。”沈听寒温声细语道。
“不去。”
沈听寒像是无视了黎姜的拒绝，把黎姜搂地更紧了。
“别总是待在家里，医生说出门散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黎姜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但他本人倒像是对此无所谓一样。
黎姜的声音很闷，也很轻，沈听寒能感受到黎姜的吐息喷在他胸口上的皮肤的感觉，像是羽毛在搔。
“沈听寒，你真的很贱。”
“嗯。”
黎姜又不说话了。他安静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上学那时候我就是想玩玩你。”
“嗯。”
“你才是黎家的少爷，我不是。”
“我知道。”
黎姜彻底无言了。
沈韵三天前来找过他，和他说了他的身世，被黎姜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他从沈听寒怀里的缝隙仰头往外看，看见沈听寒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像是一只吃饱的大猫，除了眉头微微蹙着，倒像是很幸福圆满一般。
沈听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微微低下头来，和他对视。
黎姜这时候真的有点困惑了，强行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抿起嘴来审视沈听寒，像是观察一个从没见过的外星人。
沈听寒就着这个姿势，一点、一点，低下头。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个吻。
…………
“今天一定要来，好吗？”
沈听寒临走前，拿起黎姜的手，在他的指关节上轻轻舔吻着。
黎姜累得几乎没力气抬手，只是就着沈听寒的动作抬手给他了一个耳光。
那耳光并不重，对沈听寒像猫挠似得。
沈听寒笑了一下，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等黎姜姗姗来迟的时候，订婚宴已经到了尾声。
“宿主，任务进度已经到达100%，您随时可以脱离世界。”
黎姜边悄悄往订婚宴大厅走，边在脑内和系统对话。远处的婚宴大厅传来了宣布仪式完成的声音。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休息一段时间，这是员工福利。”
233号打了个哈气，最近它几乎不出现了，毕竟只要出来基本上是满屏的马赛克。
黎姜摸了摸下巴，脸上那种悲观厌世的神情在某一瞬间一扫而空，变得非常狡黠灵动：“这么好玩的世界，我不多呆一会儿感觉太亏了。”
“宿主，你不会是对沈听寒……”
233号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它觉得它快要抓住黎姜的小辫子了。
“我要休假，不要沈听寒。”黎姜端着酒杯缩在角落里，目光看向宴席中央的沈听寒。
“他虽然很好玩，但是我和他有点玩腻了。”
“233，发动‘丘比特之箭’。”
“宿主，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没必要发动丘比特之箭了。”
“我要休假，沈听寒总是缠着我怎么跑。”
下一秒，一副无形的弓箭出现在了黎姜的手中，黎姜看准时机，一个响指，做了一个“发射”的手势，透明的箭光贯穿了沈听寒和朱有仪的心脏。
被所有人包围的这两人都若有所感，抬起头，同时看向了黎姜的方向。
人群之外，黎姜微笑着对着两人遥遥举起酒杯。
两人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但显然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朱有仪，看到黎姜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朱有仪平日最张扬爱漂亮，今天却只穿得比平常上班正式一些，乍一看两人像是来谈判的，而不是订婚。
她看见黎姜，抬脚就要向这里走来，但是被沈听寒抢先了。
看见沈听寒向自己这里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容，黎姜在心里对着系统问道：“‘丘比特之箭’要多久生效？”
系统的核心模块疯狂运转了一下，它学习“系统学”的时候已经是三百年前了，这些buff的具体效果70年前被它扫进了回收站，找回还需要一些时间，233号打了个哈哈，敷衍道：
“这是个长期buff，效果可能不快。”
黎姜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沈听寒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越往这里走，沈听寒的脸色就像逐渐融化的冰块，脸上逐渐有了暖意。
“你来了。”
他直接拉着黎姜走向了大厅后门。
“你放开我。”
黎姜碍于场合，压抑着声音，没有当众落沈听寒的面子。
沈听寒充耳不闻，拽着黎姜，穿过人群，人群里不少都注意到了今天的主角手里拉着另一个人，纷纷投来目光。
朱耀也看见了沈听寒的动向，正要向这里走来，却被朱有仪伸手拦住了。
朱有仪对朱耀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楼上的一个套间里。
刚关上门，沈听寒就靠着门板，把房间落了锁。
门板隔绝了外面宾客走来走去的声音，只能听见零星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黎姜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听寒背靠着门板，目光越过黎姜的肩膀，看向他的背后。
“穿上。”
黎姜猛地一回头，身后的大床上，静静躺着一件流光溢彩的洁白礼裙。
黎姜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知道。”
沈听寒依然微笑着，他一步步走向黎姜，黎姜也步步后退，直到退向床边。
“今天是我们俩订婚的日子。”
黎姜抬头看向沈听寒，沈听寒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只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
黎姜咬牙，冷冷瞪向沈听寒：“你信不信我现在叫人，让朱家的人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他看准时机，侧身从沈听寒的身边闪了过去，扑向门口，就要去拧开门锁。
门上的反锁扣却怎么都转不动。
黎姜拼命拉动着门把手，抬起手猛拍房门，沈听寒很快就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贴了上来。
他的手别有意味地贴上了黎姜的腰，凑过去轻轻在黎姜的耳边道：“你叫人啊，叫人进来让别人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黎姜的身体紧挨着门板，他听见了因为刚刚拍门的声音，外面有脚步声停下来，迟疑地走向了这扇门——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听寒，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朱耀的声音。
隔着一个门板，沈听寒按着黎姜，深深地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黎姜的脑海里传来了“滴滴滴”的巨大警报声。
“注意，注意，‘恋人’身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黎姜被这个吻和警报声搞得晕头转向，用力揪住了沈听寒衣服的领子，力气大得恨不得就地勒死他。
一吻毕，门外的朱耀还在持续敲门，黎姜却不敢动了。
“你个疯子……”黎姜迎上沈听寒的视线，压低了声音。
他手上的劲没松，还是死死攥着衣服领子，沈听寒因为缺氧，笑着低咳了两声。
黎姜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沈听寒的嘴。
黎姜的手心突然湿热了一下。
“嘘——小声点，你不想被发现吧？”
沈听寒就着这个姿势，用食指轻轻点在黎姜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食指并不老实，过了一会儿恶意地伸进了黎姜的口腔里，微微搅弄着。
朱耀敲了一会儿，见没人应，嘟囔了两声，脚步逐渐走远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