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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你在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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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单单来看的话给时家少爷下药的人基本可以排除是境外势力了,”林卿泽靠在床边单手拿着手机讲电话,一条长腿微微屈起,碎发拢在耳后,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很长的一段话,林卿泽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应该是嫌弃阳光刺眼,便抬手挡住眼睛,扬起颈部,脆弱的喉咙暴露在空气中,便随着主人的吞咽一齐上下滚动,看的人想上前咬一口。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一样。
“对,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对方选择从时邗於入手说明他们对小裕的情况不是那么了解,但是他们的这种药剂我从来没有在国内见过,这次外出还是侥幸才找到了解药,”
顾栗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调|戏的口哨声响起,林卿泽放下手,抬眼看去。
“啧啧啧,林总岑裕果然说的没错你可真是财大气粗哦。”顾栗眼睛和个灯泡一样在病房里四处看。
早在两天前林卿泽就在庄明琤的要求下换到私人医院了,不过也好这里足够安静。
顾栗坐在凳子上翘起腿,打趣道,“你不是说不管他了?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林卿泽说的话她听了一知半解,但也差不多能连起来,
“算了,反正我是不懂你们两个人,我只是来汇报情况的。”顾栗直了直身子,“我们顺着天青路南边沿河的位置,拿着照片一路打听还真有几个人说看到了白底生,找了一个村民带路到了他租的一个房子里,但是我们刚过去人就跑了。”
顾栗说着从上衣领口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口袋里掏出来薄薄的一沓照片,“呐,这是从监控里面截的。”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得出来已经做了锐化清晰,一个乡村小道上包裹严实的男人脚步匆匆的跑着,其中有一张拍到了正脸照,今晚有口罩挡着,但那双贪|婪的眼睛即刻证实了,这人就是白底生。
林卿泽隔着照片与他遥遥对视,过了一会才回答顾栗的上一个问题,“那你呢?你不是也说不想再掺和进来了吗?”
顾栗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一片红色,“我是这么说过啊,但怎么可能真让他一个人?”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顾栗没有明说,但林卿泽知道在圣山那个性犯罪的温床里像顾栗这种从小就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不受分寸伤害的,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时隔多年林卿泽没有丝毫遗忘,那个破败腐朽的房间里的一寸一木几乎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成分不明的药剂,鲜血凝固在上面的手铐,无数的人死在那里,是天真的岑裕第一次踏入那里的时候,就选择拿刀挥向那些试图对顾栗伸手的大人们,林卿泽依旧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无力的躺在血泊里,没有力气,更没有办法去阻止而岑裕就带着尚未褪|去的天真以及一身蛮力 ,将那人的手扎了个血窟窿出来。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那是小小的岑裕第一次生理意义上的被吓坏了,在那之后,三个人被所谓的管教分配到了一间房间里,林卿泽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动弹不得,每天做完固定的任务之后就瘫倒在床上,那次意外之后顾栗拿着泥土将脸抹的脏兮兮的,拿着那把刀子在大|腿上画了几道深深的刀口,愈合之后形成了可怕的疤痕。
在那里人人几乎都快丧失了生的希望,只有岑裕一直傻傻的等着,等着她妈妈来带走他,那时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句话。
“妈妈说过,100天之后他就会来接我的。”
岑裕在那里一待就是三年。
最后唯一能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顾栗和林卿泽了,那时候的林卿泽并不叫林卿泽,他叫林煜。
是一个拥有一对爱他的父母,美好的家庭的孩子,是一个成绩非常好马上就要升入首都最好高中的孩子,是一个在小学门口每天晚上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个棉花糖的小孩子,直到有一天来了几个人把他拖到了圣山,给他打针,把他囚禁,等多年之后他再出来,他已经不叫林煜了,
而现在林煜低着头看着那双修长洁白的手,仿佛透过时光能够看到曾经那双小小的,但满手都是血和脏物的手,他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林卿泽这个名字,所以在没人的时候,岑裕和顾栗一般都会叫他,阿煜。
病房中沉默下来,不知何时顾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林煜睫毛微颤,无声的看着外面。
。。。。。。
邹舒敲响办公室的门,片刻后传出一道声音,“进。”
岑裕依旧在老位置,将头埋在显示屏前办公,岑裕工作的时候是不会让别人打扰的,邹舒跟着他很多年,是知道这个习惯的但他手里的这份文件是被人紧急送过来的。
将文件放在岑裕的右手边,邹舒并没有急着开口。
片刻之后,岑裕将原先手里的这份文件看完在上面签上字之后才将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新文件上,这是一份海洋地岩的检测报告,同样的文件天华的负责人桌子上应该也有一份,只不过她的那份是自己找专业人士做的,而岑裕手上的这一份是直接拿钱办事。
以岑裕一个门外汉的水平来看,显然,这份检测报告是糟糕的,天华想要把码头的项目自己攥在手里,可是现在这一直检测报告告诉她,他必须要找生意合作伙伴,而在首都里面航海项目里,时纪是绝对的龙头的存在。
再加上开发码头的项目,避免不了要和各种各样,各部门的人打交道,但现在由于岑裕放出的消息谁不知道天华现在的资金有缺陷,就算天华和白家合作了但谁又能保证白家不会是下一个天华。
岑裕大致的把检测报告看完,抿了口茶,“怎么说?”
“天华的人来了,我把他们安排在7楼的会议室,您看是您去,还是我让孙副总去?”
岑裕想了会,开口,“还是我去吧。让副总去见人家的总负责人,万一人家在背后嚼舌根,说咱们不尊重他呢?”
他这话说的完美,客观,仿佛最开始给天华用关系给阻止人家融资的的人不是他一样,邹舒忍着白眼,老老实实的将人送到电梯门口,
“邹茜怎么样了?”岑裕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邹舒四处快速看了一下,低声说,“医生说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不过后面的饮食要清淡,而且最好不要太剧烈的运动。”
岑裕淡淡应了一声,林煜都开始背着庄明琤吃辛辣的食物了,人家邹茜才刚刚拆线,岑裕都不免有些心虚,走进电梯之前说,
“我知道给钱,你们姐妹肯定不会要,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妹妹的医药费我全报销,给你批半个月的假,准你回家办公一段时间,”
邹舒抬眼,嘴里却是拒绝的话,“不行,小时总出院不久,您肯定很忙,时家那边又不知道要怎么对您发难,我要是突然走了,你万一让我送个什么东西的话,那我也来不及呀。”
“二助三助都是吃白饭的?”
岑裕淡淡一句话,将她的长篇大论堵了回去,电梯门开始缓缓合上,“不过有句话你说的没错,今天晚上老爷子说必须带着时邗於回老宅吃饭。”
邹舒急了,
“不过老人家不好动怒,所以我订了两张去贵州的机票,帮我通知一声顾栗让他帮两位老人收拾好适合那边天气的行李,今晚出发。”
话音落,电梯门彻底合死。
穿过走廊的时候岑裕甚至能够听到会议室里面激烈的争吵声,便随着几声压抑的抽泣声。
在别人的地盘上这样显然是不礼貌的,所以岑裕贴心的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直到里面安静下来才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被推开,里面的人似乎是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岑裕又都站起身来,岑裕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几个月前还在新闻头条上满面春风的女人这几个月倒是变得憔悴了起来,无心打理的头发草草扎在脑后绑成一个马尾。
“唐总,好久不见。”岑裕脸上依旧端着得体的笑容,当初唐云因为不想给岑裕问问题的机会把对方晾在公司大厅里,现在自己倒是主动上门来求对方施以援手。
唐云的脸色当即变得僵硬起来,两人根本没有见过,又何来好久不见一说。
岑裕一句话已经把她的后路堵死了,其实天华并不是一定非要找时纪来求合作,码头的项目就是一块肥肉,根本不缺合作者,但重点是岑裕现在代表的是时家在外面的态度,如果岑裕不许,那么谁会冒着被龙头企业记恨的风险去对她施以援手呢?
来找岑裕是最好的,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唐云别无选择。
其实唐云差不多能够猜到岑裕想要问什么,岑裕是一个人来的,于是唐云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了。
门“咔哒。”
一声锁上了,岑裕从容地在唐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隔着一道长长的桌子遥遥相望,透过面部骨骼,岑裕仿佛看到了女性最原始的情绪,岑裕见过很多女人,合作伙伴,朋友,同学,甚至是对岑裕表白过的,各种神情,但当唐云完全放松下来,疲惫的将一切和盘托出之后,那种感觉是岑裕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感受过的。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灰色的,压\在胸口让岑裕透不过来气。
唐云的话回荡在耳边,像钝刀子,割出口子来,第一时间不会觉得疼,直到遇到水那种疼才会浮出来,存在的时间很久让人慢慢习惯,留下来的疤也会慢慢淡掉,变成淡淡的粉色,在皮肤上显得很可爱,直到有一天,最亲近的人活生生的将他亲手揭开,。
“你想查的事情呢很危险,到最后很有可能只剩下你一个人,或者更惨一点,你自己死去,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只是唐云说的第一句话,但并不能阻止岑裕的决心,唐云向他要了一支烟。岑裕没有,他手里的烟全部都被某时姓人掌握着,不过岑裕还是让人买了一盒上来。
点上香烟,唐云的脸色才好看了那么一点,吐息间慢慢品尝,
“你要查,就要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唐云睁开了眼睛,昔日意气风发的眼睛此刻早已千疮百孔,被蚕食殆尽。“我第一次见你母亲,是在一条圣山外面的小路上,那是一条没有被人开发的路,平时很少有人走,你母亲当时应该是在跟人争吵,最后还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当时我没有出声因为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迷晕了几个照顾我的护士,又偷偷趁守卫换班的时候溜出来了,我在那里静静的趴着,趴在泥土里,想着等你母亲走了我再出去,没想到你母亲不仅没有走,还被几个人拖进了圣山里面。”
岑裕耐心的点点头,等待下文,
“圣山是什么地方,是性犯罪的温床啊,你母亲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进去是什么下场,岑裕你也在里面带过今年。,你知道的因该比我更清楚吧?”唐云抬头看着岑裕,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裂缝,但没用岑裕又怎么如她的愿,岑裕还是那么一副似笑非笑你的表情,唐云见状无奈的低下头继续说,但如果她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现在的的岑裕并不是之前刚进门的时候那副万事无关的样子了,就向他像的那样,唐云确实知道很多东西但有一点是岑裕怎么也想不到的,那就是唐云竟然认识时雨竹,
渐渐的岑裕心头开始烦躁,莫名的想时邗於,但表面上还是那么一副无所谓的的样子 ,,耐着性子听她说完。
唐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以为把他骗过去了,没想到下一秒那年轻人走到落地窗前回眸冲她笑,“你说谎了。”
唐云压下心中的错愕,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
岑裕将身子彻底转过来,靠在落地窗上,“唐总,正常人被质疑说没说谎,第一反应不应该都是辩解吗?你还是第一个先反问我的人。”
唐云没有说话,但背后紧紧攥住的双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慌失措,岑裕倒也没有多么的咄咄逼人,只是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生意人之间没有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只需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而现在唐云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再放过自己了。
唐云走后岑裕依旧保持着背靠窗的姿势,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唐云是从圣山出来的,最起码不会比那些天真的纨绔子弟要强,十几年前叱咤首都的人里面唐云可是能够凭借女性的身份抢占龙头的存在,那么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因为一点融资上的失败就来向自己低头吗?
岑裕觉得够呛。
时邗於中毒的行为可以算作对方的警告,才刚刚跟时邗於发生了点不清不楚关系的事情,对方就以时邗於为切入点,是歪打正着,还是早有预谋?
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岑裕接起来,但没有声音传出来,岑裕此刻正是烦躁的时候,想也不想就要把电话挂断,
“你要住在会议室?”
岑裕动作一顿,随机整个人阳光起来,匆匆说了句等我,便挂断了电话,直奔电梯。
刚刚下过雨的地面是潮湿的,猛的一踩,泥水会溅到裤腿上岑裕却管不了那么多,踩着软底鞋冲到了在路边手持雨伞人的怀里。
因为要回老宅吃饭所以时邗於穿的比较休闲,一身黑色卫衣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戴上帽子静静的站在车边等人。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满怀,怀里的人抱的很紧,埋在他胸口深深的呼吸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