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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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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雨心里苦笑一下，刚刚陪女生看病，现在又和男生拉拉扯扯，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海悬给他把手搓热了，拉上他手腕进了医务室门口的卫生间。
“你要上厕所？”京雨问他。
海悬没有回答。
一进卫生间，海悬就拉着京雨卫衣的衣领亲上去，舌尖长驱直入地在里面搅弄起来，发出“砸砸”地暧昧声响。
吓得京雨愣住不敢动。
京雨推他肚子，根本推不动，又怕大声说话引来外面的人的注意，情急之下他还先检查了一下卫生间里到底有没有人。
等到海悬摸上他胸口的时候才猛的推开他。
“又干什么？”京雨抹了抹嘴角。
被推开的海悬立刻返回来抱住京雨，“你答应了跟我去吃饭的。”
“……”理亏的京雨眨眨眼睛，“那你也不能……”
“你下次要准时一点，不要说话不算数，不要让我等又放我鸽子。”
“……我知道了。”
京雨拍了拍他的背。
海悬又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买的钥匙扣到了，给你装上。”
一定要在卫生间说话吗？
京雨抹了把脸。
两个人在路上把钥匙扣装好，海悬用的小鱼，他给京雨装的星星。
“为什么我用星星？”京雨问。
他明明说他喜欢小鱼啊……
“这不是普通的星星，这是海星啊！我以前就叫海星，我爷爷给我改了叫海悬。”
知道手上这颗黄澄澄的星星的真实含义之后，京雨突然就觉得它烫手了。
“我……”
海悬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喜欢吗？”
“……还行吧。”京雨看他一眼又改口，“挺好的。”
“都八点了，我们俩吃什么？”海悬坐在车后座问。
“不知道。”
“你本来打算吃什么？”
“额……楼下的蛋炒饭。”
“去吧。”
京雨挑了下眉头，“那你呢？”
“我当然也去啊，你吃的哪一家？我还没吃过楼下的蛋炒饭呢，味道怎么样？有没有小菜？”
京雨笑了一下，没有理会身后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人。
海悬回宿舍直接去冲热水澡了，出来后看到京雨给他发了消息，“刚才海医生说他周六值班，周日不在医院，让我周六上午去拔牙，我可能吃不了东西了，不好意思啊。”
……海悬露出一个愤怒迷茫怒火中烧的表情。
他拿着手机走出宿舍给海祺打电话。
“你周日为什么不值班？”
“大哥，我休息一天怎么你了？”
海悬的问题听起来很莫名其妙。
“你怎么不让他周一去？”
“他说有课啊。”
“不能请个假吗？”
“你问我啊？”海祺笑了声，“你俩周六干什么去？约会啊？”
海悬笑笑，“保密。哎呀，现在还说个屁啊。他都跟我说不去了。”
“要不然你俩周五吃？”
“哎呦，他周五晚上要给海媛上课。”海悬叉着腰站在楼道上慢慢踱步。
“你还真是把人看的死死的。你们俩到底多大的嘴？要吃多久？”
海悬往地上踢了一脚，“我要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两个人甜甜美美的享受美好时光，不是跟猪一样哼哧哼哧干完算了？懂不懂！”
海祺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
“能不能换到周日去？”
“真换不了，我妈带我相亲去。”海祺“呵呵”两下。
“哎，真的啊？”
“要不你替我去？”
“得了吧，不行就算了，挂了啊。”
“你小子真是的，挂吧挂吧。”
海悬给京雨发了五个撒泼打滚的表情包，最后不情愿地加了句“行吧。”
京雨回了个【微笑】。
周六一大早，海悬就在海祺办公室补觉了，比他本人来得还早点。
“大哥，不用这么心急吧？”海祺咬了个医院门口买的茶叶蛋，又吸一口豆浆。
“你不懂。”海悬闭着眼睛含糊着说。
海祺朝他“呵呵”一下，忽然又看到了海悬放在桌上的早点，有虾饺，玉米红豆卷，绿豆粥和黑米粥，“你买这么多来干嘛？我自己买了。”
海悬在沙发上翻个身，被逗笑了似得嗤笑一下，“祺哥你没睡醒吧。”
“哦，买给京雨的啊？”
“还不算傻得太离谱。”
“臭小子这样跟你哥讲话。”海祺往他屁股上蹬了一脚。
京雨探头进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海悬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样子，海悬余光见他来了，还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京小雨救我~”
吓得京雨立刻把头伸回去了，然后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低的怒吼，“你恶不恶心！我今天就踩死你！”
京雨低下头浅浅笑了一下。
海祺坐回椅子上，“京雨，进来吧。吃早饭没？”
他点点头走进来。
“没吃吧？”海悬从沙发上蹦起来，把那些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看看都没有想吃的？”
京雨往后躲了一下，“我吃了早饭。”
拔牙这一天他都没胃口吃东西，所以早上起来在学校门口吃了一大碗煮粉。
海悬背对着海祺悄咪咪说，“吃一点吧。”
身后马上传来一阵笑声，京雨的脸热了一下，他哥是不是也知道了，一般来说年龄差不大的两兄弟都是无话不谈的吧。
京雨朝海祺看了一眼，海祺举起豆浆朝他摇了下。
“我吃不下了，我在外面等吧。”京雨说完就坐在了外面的塑料椅子上。
大厅里有一些起得很早的大爷大妈在别的医生那里排队，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没多久，海悬也抱着一堆早点出来了，他自顾自的在京雨旁边坐下，声音轻轻地，“真的饱了？”
京雨看了看他手上的塑料袋，拿了个玉米红豆卷，“我没吃过这个，尝一尝。”
海悬激动地点点头，看着他咬一口，追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行。”
海悬又把两杯粥递到他面前，“喝这个还是水？”
“额，喝水，我自己去吧。”京雨把红豆卷吞下去说道。
“坐这儿，等我。”
海悬把东西往他腿上一搁就进了海祺的办公室。
京雨发着愣，慢慢嚼着，手上忍不住的掐紧。
“不想吃就不吃了。”海悬坐下后抽走他手里的红豆卷，把一次性纸杯放在他手心。
“还好，我就是有点紧张。”京雨抿了口水。
“害怕啊。”
“还好。”
“我哥说你上次在发抖。”海悬声音特别轻的笑着说。
京雨拧住眉头，脸上发烫，他推了一把海悬，“别乱说。”
“好，没有。有也没关系，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海悬拉着他手往手背上揉了揉，“别害怕啊，这红豆卷还吃吗？”
京雨摇摇头，他把卫衣外套脱下来拿手上，海选把剩下那半个红豆卷直接扔进嘴里，“我给你拿着。”
京雨还是摇头，他抿着嘴，还是慢慢地深呼吸。
海悬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下，“打了麻药后面还疼吗？”
“不怎么疼，我就是紧张。”
“嗯。”海悬拉着他的手压在自己掌心搓了搓。
“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门口的海祺发出声音。
京雨动作迅速的将手抽回来站起身，顺手在裤腿侧边拍了拍。
“好了，进来吧。”海祺走进了旁边的诊室。
“你不要进来。”京雨跟海悬轻声说。
海悬：“？”他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哦？”
“反正不要进来。”京雨把书包也扔给他就进了那个房间。
海悬左手拿着外套早饭，右手一个书包老老实实的躺在了海祺办公室沙发上，把头埋进他外套里仔细闻了闻，是京雨身上的那种清爽干燥的味道。
他差点眯睡着的时候，京雨出来了，拔了二十多分钟。
“要看看他的牙吗？”海祺刚走进诊室就听见海祺问他。
他愣了一下，看向京雨就见他睁大眼睛摇摇头，嘴里还咬着棉花。
“看什么看，你就跟牙过日子吧，我们先走了。”海悬吐了下舌头带着京雨走了出去。
海祺斜他一眼，“臭显摆。”
“怎么样？”海悬带他进海祺的办公室穿上卫衣上手摸了下他的脸。
“没什么事。”京雨背上书包含糊着说。
“开了止痛和消炎吗？”
京雨点点头。
“我去给你拿。”海悬从他手上抢过单子就跑了，“你坐这儿歇一会儿，咬着棉花啊。”不等京雨回应人就不见了，京雨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海悬回过头对着老爸咧着嘴挑挑眉头。
海瑞看他一眼，眯着眼拿过了他手上的缴费单，“京雨，就是你那个，那个同学？”
“嗯嗯。”海悬乖巧的点头。
“你好了没？”身后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大卫衣的男生，海瑞看了他几眼。
“这是....”京雨小声问。
“我爸。”
“！叔叔好。”咬着棉花的京雨努力说清楚话。
“嗯，来看牙？”
“拔智齿，他那个牙是中低位阻生。”
“好好休息。”海瑞说完，又看了一眼过分积极的海悬。
海悬点了好几下头，“好好好，知道了。”
“谢谢叔叔。”京雨腼腆的笑笑。
“那我先走了。”海瑞点点头。
“叔叔再见。”
“我去拿药。”
“还没缴费。”
“我刚才扫码交了，现在可以直接拿药了，等我。”海悬让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自己跑去拿了药。
京雨静静的看着海悬和药房的医务人员聊天，半道还回过头朝他笑笑。
“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止疼药一天两次，一次一粒，袋子上都写了。”
“多少钱？”京雨看着海悬把药袋子放进他背包里，还趁机在里面掏了两下。
“没多少。”
“....”京雨拍了一下他胳膊。
“和上次一样吧？”京雨拿手机给他转钱。
海悬没吭声，他带着京雨慢慢往外面走，等到停车场的时候他问，“你怎么来的？我送你回去。”
京雨看了眼停在面前的黑车，“我骑了车来，等下自己回去。”
“我送你吧？”
“不用。”京雨摇摇头。
“那你路上慢点。”海悬捏捏他另一边脸，“小可怜。”
“嗯，你把钱收了。”
海悬拧着眉头打开手机一看，“怎么这么多？”
“还有云南白药，红花油，换车胎的钱。”
“...”海悬愣了一下。
“收了。”
“干嘛分得这么清？”海悬抿下嘴去拉京雨的手被他躲开。
“我自己有钱，你收下吧。”
海悬看了眼京雨认真的脸色，噘着嘴点点头，点了收款。
“我先走了。”京雨戴上骑行口罩，声音闷闷的。
“拜拜。”海悬举起手臂挥了两下，看着京雨和小电动滑出去，身影慢慢变小直至不见。
“上来。”海悬收到消息，他往楼上老爸办公室看一眼，没看见有人。
“噢”海悬回复。
然后慢腾腾地挪进医院。
这个礼拜拔的牙，下个礼拜就应该可以和他一起吃饭了吧？再晚都到圣诞节了。哎？要么就圣诞节去吃呗，海悬掏出手机看看圣诞节是在周几。
“两个人在一起了？”海瑞端着一杯茶坐在办公桌后面。
办公室不大，他也只是偶尔来一下，里面还有一个小书桌，有时候老妈忙美容院的事，海媛就跟着他来这里玩。
“快了。”海悬端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
“认真的？”
海悬抬头看他一眼，“认真啊，非常认真。”
“这不是你嘴上说说就有用的。”海瑞把杯子放下，“你嘴上说出柜和你真的和男孩子谈恋爱可不一样，你做了这个决定并且付出行动之后，你就真的走上这条路了。”
海悬脸上的神色冷淡下来。
“你是能回头，你后面可能还会和女孩子谈恋爱，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以后你不想走这条路了，你想过个正常人的生活，想找一个人结婚生孩子，但是人家不愿意和你这种人结婚，你现在觉得无所谓，反正你不喜欢女孩子，那你总要为以后的自己想想。”
“要是你真的碰上一个喜欢的女生，她也真的接受不了你呢？”
“我和你妈妈对这种事情是被迫接受了，也不能说把你打出家去，让你不要回来。”
海瑞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那你总要为自己想想，走上一条不同于常人的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后后悔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无条件接受的。”
“你要，好好为自己想想。”
“出去吧。”
海瑞垂下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
“嗯，我先走了。”
海悬默默的走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他靠在海瑞办公室门口的墙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他前面二十年从没真的喜欢上过什么人，不管男的女的给他的感觉都一样，直到京雨拿着扳手猛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太关注了些。
京雨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除了他谁也不对，除了自己不想让任何人在他那里排第一位，不想让他被别人拥有，不想离开他，不想看到他难过，更不想看到他眼里有其他人。
那京雨呢，对他的感觉也一样吗？
京雨往垃圾桶里吐了个棉花，已经被血沾湿黏成一团，他皱了皱脸，对着镜子扯开嘴巴看了一眼，看见那条很长的刀口又眯着眼睛移开视线。
宿舍里的人还在睡觉，现在才九点多。
京雨拿上书轻手轻脚出门了，他在手机上划了两下，再次确认了海悬真的收了他的转账后，点进了姐姐的对话框，“姐，你在忙吗？”
等他骑车到了图书馆的时候，收到了回复，“怎么了？”
“我一个事想说..”
“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心里有个事儿..”
京雨把对话框里文字删删改改最后发出去一条，“我分手了。”
“咋了，现在在难过啊？【捂嘴笑】”
“没，是有别的想说。”京雨在电梯门口排队。
“别难过，缘分到了新女朋友就来了。”
那要是缘分偏了呢...京雨难受的把头抵在电梯壁上。
等他到了自习室，身边没什么人了之后，他才慢吞吞打字，“姐，你说我会不会喜欢男孩子？”
“什么啊？”
“开什么玩笑？”
京雨放了手机，抬手揉揉脸，碰到伤口又咬牙“嘶——”了一声。
“姐，我真的不可能吗？”
“你碰到什么事了？”
“有同性恋纠缠你？”
话很难听但是真相就是这样，京雨苦笑一下。
“额...差不多。”
姐姐打了微信电话来吓了他一跳，幸好没有开声音，京雨赶紧挂掉，“我刚拔了牙，说话不舒服。”
“这样啊，那个怎么回事？”
京雨叹了口气，感觉说不清楚，“我乱说的。”
“这事不是开玩笑的，我这里每年都会听到同性恋被人骗钱，你别和网上的陌生人瞎聊天，脑子清楚点，别想不开做那种事啊。”
......
过了会儿，京雨回了个“嗯”，把手机放进书包深处，专心写起作业来了。
麻药过了之后，他口子很痛，下午只吞了个止疼药，直到晚上九点多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他都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上次拔完牙硬抗着等第二天吃的。
正半光亮半摸黑找车的时候，看见他后视镜上挂了个塑料袋。
谁把垃圾扔他车上了？怎么这么没素质！
京雨上去扯了一下发现里面是有东西的，谁放错了？
打开一看，里面一碗冰凉的酸奶一碗温热的鸡蛋羹。
什么啊？
忽然，袋子里突然掉出了个东西，借着路灯一照，是一颗胖胖的黄色折纸五角星，上面画了个噘嘴的表情。
京雨手上拎着袋子，他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