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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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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
消息发出后很快对方就弹了个视频过来，京雨一着急端着酸奶就跑出宿舍，也来不及在意其他人的眼神了。
“我在排练。”海悬的脸贴在屏幕，抿着嘴朝他眨了眨眼睛。
海悬的手机被搁在一个地方，京雨看到的大部分是他的下巴脖子和胸膛。
即使看不到脸，也很有感觉，而且很特殊，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在排练什么？”京雨舀了一勺酸奶递进嘴里，咕噜吞下去。
“元旦的舞台，到时候给你拿最前面的票。”
“这么早就开始排练了？”
海悬撇着嘴点点头。
“你们是搞了个组合？”京雨听到视频那头说话声音不少。
“嗯，乐队，猜猜我用什么乐器？”
京雨凑近看了看海悬四周，摆着很明显的架子鼓，他有点好笑的看了眼海悬，“你弹钢琴？”
海悬眼睛亮了下，“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我还拿过全省青少年一等奖。”
京雨笑笑，“那你会葫芦丝和二胡吗？”
“海媛跟你说的？”
“嗯。”
“会啊，她学的我全都学过，而且比她牛多了。”海悬朝他眨眨右眼，京雨抿嘴笑笑。
“给你拿的东西吃了吗？口子还痛吗？”
“在吃酸奶，还有点。”京雨举起他手上的折叠勺子朝海悬示意一下。
“嗯，我们要开始排练了，想看吗？”
京雨犹豫了下，点点头。
“那你仔细看着我啊。”海悬的脸塞满整个屏幕，朝镜头上亲了一口，给京雨整得一哆嗦。
他们排练的歌京雨没听过，但是他看得很认真，海悬打架子鼓特别有魅力，平时吊儿郎当的一干正事整个人都特别有样，就跟之前看他打太极一样。
京雨拿着吃完了的酸奶盒，蹲在楼道口慢慢听着。
“怎么样？”收了鼓棒的海悬抓起手机说道。
“很厉害。”京雨点点头。
“那当然啊！”海悬朝他笑笑，“我们再练一会儿就解散了，你回宿舍吧，就穿件单的在外面，别着凉了。”
“好，那我挂了，拜拜。”
“来，亲一个。”
海悬撅起嘴，京雨一个没留意直接把电话挂了，他看着手机恢复的聊天页面，淡淡笑了下。
“你刚才怎么不跟我亲亲！”
京雨嘴里的口子疼得头都晕了，早早洗完漱爬上了床，收到海悬的消息后，京雨眼睛弯弯的笑了下，把他的消息划走了。
“我们俩什么时候去喝粥？要不这周三吧？你也不用上家教课。”
京雨想了一下，他还有一个实验报告只写了个开头，不知道周二之前能不能补完，“行。”
“好哦，我来接你。”
【可爱小狗】
“不用了我自己去。”
“不行，我来。”
【严肃小狗】
京雨苦笑一下，“好。”
郑洧站起来敲敲他的床，“京雨，你之前有没有吃过市中心商场里那家小虎火锅啊？”
“啊？”京雨反应了一下，“吃过。”
“味道怎么样？”
“还行，送的小零食挺多的。”
“那它旁边的烤肉你也吃过？”
“嗯，味道一般，挺贵的。”
“你俩还真是到处吃了个遍啊。”郑洧笑笑。
“……是吧。”京雨不太有兴趣说话。
“你说平安夜会不会有优惠啊？”
“平安夜是哪天？”京雨从床帘里探出一个脑袋。
“这周三啊。”
京雨呆了一下，他举起手机看了看刚才的聊天记录，这人还说特意为他着想呢。
结果是有计划啊，京雨有点犹豫，平安夜出去是不是已经超出正常的男同学的交流尺度了啊，可是已经答应了，再违约海悬会生气吧，想了一下他垂下的眼皮，落寞的眼神，嘶——有点可怜。
那就这样吧，都安排好了也不能再违约。
海悬个乌鸦嘴，京雨感觉听了他那句别着凉了之后，肚子一直不舒服，而且人也有点低烧，但是温度不高，他还能扛。
他刚刚从海媛家出来，手上拎着一袋抹茶红豆吐司，是下了课之后海媛突然塞给他的，不收还要生气，跟他哥哥挺像的，比他哥脾气还要烈一点。
他倒是很高兴的接受了，说实话，给海媛做家教应该是他接过最轻松的活了。
不用风吹雨淋，也没有老板客人的刁难。
他之前在学校附近的课后辅导机构兼职过，工资是一个小时15元，一次三个小时。他去第一天就觉得太累了，机构里学生多老师少，几乎要片刻不停的讲题目，稍微歇一会儿就有人来提醒他，当天他领了工资就说不干了。
出来在门口买碗炒粉还花了9快钱呢。
京雨骑着车慢慢回学校，路上他感觉腹部刺疼的越来越清晰，他一路捂着肚子骑车。
回宿舍量了一下体温发现又烧起来了，下午他出门做家教的时候都是正常的。
快速冲了个澡之后，衣服也没洗，随便剥了个布洛芬扔嘴里就爬上床睡觉了，美其名曰退烧又止疼。
京雨被自己逗笑了。
等到半夜京雨就笑不出来，他被肚子一阵一阵的刺痛弄醒，下来上厕所后还是很痛，深呼吸又好受一点。
最近吃坏东西了？
京雨郁闷地爬上床，掏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发现海悬十二点出头给他发了晚安。
京雨随手回了句晚安，发出去才意识到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嘶——
撤回也是一样个意思，那还是算了吧。
京雨滑进海悬的朋友圈，发现他的朋友圈背景换了。
是他们俩手心托着钥匙扣的照片——被海悬摁着拍得。
海悬的手又细又长，掌心皮肤看起来很嫩，京雨放大看看他自己的手，手指骨节有点大，而且有很多茧，都是做实验弄出来的。
京雨腾出一只手往脸上揉了揉。
好粗糙的手感。
没一会儿，感觉不到疼痛的京雨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周三早上没课，他肚子还是不舒服，干脆窝在被子里继续睡。
等到中午，身体的不适感就加剧了，他去厕所吐了好几回，但是因为前一天没吃什么，一直吐的酸水。
“你没事吧？”
刚吃完午饭回来的郑洧走过来看他一眼，“要不送你去医院看看？”
京雨捂着小腹摇摇头，“没事，就是着凉了。”
“我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我有药，睡一会儿就好了。”
京雨感觉全身瘫软，他使劲儿爬上了床，又给辅导员发消息请了下午的假，片刻后再次陷入了睡眠。
一下午京雨都迷迷糊糊的，时而是清醒的疼痛，时而带着困意的疼痛。
“嗯，他……睡了一整天了。”
“你是他朋友？”
“那你带他……看看吧？我劝他去他不肯。”
“我们……在712。”
不知道谁在说话，京雨疼得意识都不清醒了，一背的冷汗，他躺在床上喘气。
过一会儿，他感觉有人爬上了他的床摸他的脑门，“京雨？京雨？”
他努力睁开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京雨捂着肚子缩成一个虾仁形状。
这宿舍的床是台阶款的，海悬直接从下面拿了京雨的毛衣裤子在被子里给他套上，然后和郑洧一起把他扶下了床。
海悬抱着他麻烦郑洧给他穿上羽绒服，找到了京雨的身份证后接着直接背上他去等电梯，郑洧一路扶着直到他们三个人在校门口打车去了人民医院。
急冲冲赶到医院，立刻挂了急诊，扫码借个轮椅让京雨坐上去，等医生检查后开了个上下腹部ct的检查,还有验血，等待过程中，京雨的脸色很苍白，行动也不便利。
“怎么痛一天了也不去医院看看呢？”海悬推着京雨回医生诊室。
郑洧站着另一边，“他人就这样，每次有什么毛病都吃点药扛过去就当没事了。”
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郑洧酝酿了一下说道，“快五点了，我要带女朋友去吃饭了，这里，，”
“嗯，你去吧，麻烦你跑这一趟。”海悬理解地点点头。
京雨拍了拍他胳膊。
郑洧挥挥手走了，“有什么事你就用他手机给我打电话啊。”
“嗯，好。”
海悬摸上京雨的脸，两个人慢慢走着，“还是很痛？”
京雨点点头，上手抓住他脸侧海悬的手，轻声说，“麻烦你了。”
“小可怜，不舒服就别说话。”
结果出来的很快，确诊是急性阑尾炎了，海悬给他办了住院，幸好今天也没吃东西，他想应该能马上安排手术。
京雨疼的眼神都涣散了，还要问医生，“能不能不做手术？”
医生给的回答是，“你现在的情况是符合手术条件的，痛没有超过三天，而且要是选择保守治疗的话，以后还是有复发的可能，那时候的风险就比现在大了，而且遭的罪更多，现在做是最好的，也就是一劳永逸的意思。”
“更明显的是你现在比别人痛的更严重，再拖下去有穿孔的危险。”
海悬拧着脸在旁边听到这，直接跟医生确定，“赶紧给他安排手术吧。”又追问，“是微创吧？”
医生说，“是微创，开三个口子，一个肚脐眼上面，两个在下面。”
海悬看了眼装晕的京雨，点点头，说，“麻烦医生了。”
“嗯，带他领病号服吧。”
医生走了之后，海悬趴在轮椅边上，上手掐了一把他的脸，“别怕，小手术。”
京雨叹口气，没有睁开眼。
“我去拿病服，你等我回来。”
“嗯。”
海悬从护士台那里填表交了押金拿病号服回来，在病房门口给王女士打了个电话。
“妈！”
“呦，这是怎么了？”
“那个，京雨急性阑尾炎，你能不能过来下，我怕我照顾不好。”
“谁？”王女士声音有点诧异。
“京雨，给海媛上课那老师，哎呀你快过来吧。”
“你妹妹在家呢，我得让你爸赶紧回来，我才能出来，别急别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好，你，你拿几件我的新袜子新内裤来，还有什么毛巾，牙刷水杯的，还要带吃的吗，妈他做完手术能不能吃东西啊？”海悬嘴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对着手机说话。
“你没问医生？你问问，我给你拿衣服来，别急别急。”
“好，好，我不急。”海悬深呼吸，又说，“妈，你快点来啊。”
“再快也快不了，我总不能把你妹妹带过来。别着急，有事问医生护士，我就来了啊。”王女士说着就挂了电话。
海悬叹口气深呼吸一下才进了病房，正对上京雨的眼睛，只见他淡淡笑了一下，“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
海悬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我那不是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啊。”
他把病房扔上床，“换病号服了，小可怜。”
“别叫我小可怜。”京雨躺床上瞪他一眼。
海悬一勾嘴角，压低身子捏着京雨下巴吻他，起身时还舔舔他干燥的嘴唇，“等你有力气了再打我吧，现在听我的。”
说着就要上手脱他的衣服，京雨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你没有力气，让我来。”
“你给我出去。”京雨往他肚子上囊了一圈。
海悬笑了下，“人不舒服，打我都不痛了。”
“...”京雨表情特无语的看他一眼。
“哎，你秋裤是什么款式的，给你穿裤子的时候我都没来的及看，上面是个啥图案，总不会是小花吧。”边说他边剥京雨的牛仔裤。
“我靠，你别脱我裤子。”京雨龇牙咧嘴的抬脚踢他，“你是不是来捣乱的，我肚子好痛。”
“那你听话点，让我看一眼”
“哎——怎么是个儿童秋裤，上面还全是叮当猫。”
“抬屁股。”
“你内裤什么颜色？”
“灰色的啊。”
“护士说病服要反着穿。那你秋衣是不是穿的一套的，真可爱啊，京雨，还给自己买儿童的。”
“抬手脱毛衣。”
“果然是一套的，哎？儿童有你这么大的款吗？你上哪儿买的我也想要，你把链接发给我，我自己买，就不用你破费了...”
好不容易穿上病号服，京雨被折腾的面色通红，幸好这个病房里暂时也没有第二个病人，他窝进被子里一言不发，捱着肚子疼把背朝向海悬，被沿露出一只红润的耳尖。
海悬给他把衣服叠好，又想起来护士交代的话，他咧着一边嘴角笑笑，俯下身朝京雨耳吐气，“医生说里面要光着。”
闻言京雨抬起胳膊肘捅了一下海悬的胸口，接着在被子里淅淅索索地把内裤脱了下来。
“直接给我吧，用我帮你洗一下吗？”海悬去接他手上温热的布料，嘴唇贴上京雨的脸蛋黏黏糊糊地说。
“不用，我自己洗。”
“不嘛，等下我给你洗。”
京雨脸颊晕着淡淡的红，咬着牙斜了他一眼，海悬鼓起脸蛋笑笑。
护士进门给京雨插滞留针的时候王女士推门进来了，拉着两个大密码箱，扔在柜子边就撑着腰直喘气，“怎么样？什么时候手术？”
“说是七点开始。”
王女士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点点头，她走到病床边上看望京雨。
“阿姨好，辛苦你了。”京雨腼腆地笑笑。
“没事，你现在怎么样？不要紧张啊，放轻松。”
“我没什么事，麻烦你晚上跑过来了。”
“没事没事，你就安心做手术吧。”
王女士走回柜子边上，跟海悬一一交代她拎过来的东西。
“你怎么还带了个被子来？”海悬蹲在地上翻看。
“那你晚上盖什么？你还想和他睡一张床？”
海悬看她一眼，“不行吗？....”
王女士眼睛一横，海悬点点头，“知道了。”
“医生怎么说，是不是今天不能吃东西了？”
“嗯。”
“那明天吃的我再送过来，你跟辅导员请了假没？”
“忘了。”
王女士戳了戳他的脑门。
七点钟，母子俩将京雨送进病房，海悬摸了摸京雨的鬓角，“没事啊，我就在外面。”
京雨看了眼王女士，又朝他点点头。
进了手术室后，医生跟他说了一会儿话，打麻药时有点疼，不过他很快就失去了感觉。
再次睁眼就是被护士叫醒，接着拔掉喉管，他动动嗓子感觉非常不舒服。
出来的时候海悬的妈妈已经不见了，海悬还是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帮着护士把他推进病房。
护士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走了，海悬坐在床边摸摸他挂着水的那只手，又揉揉他的脸，“别怕啊，我晚上就在这陪你的。”
京雨淡淡的笑了一下。
“真可惜，今天平安夜呢，咱俩的烛光大餐又被耽误了。”
“怎么就变成烛光大餐了？”他声音轻飘飘的。
“咱俩吃饭就是大餐，管他吃什么呢。”海悬用指节刮刮他的脸。
“这事要跟你爸妈说声吗？”
京雨望着天花板静默一会儿，“不用了，小手术。”
“嗯。你今天可是什么都吃不了啊，要等明天才能喝水。”
京雨眼珠转过来看着他点点头。
海悬过去亲他一下，给他把嘴唇润湿，仔仔细细亲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