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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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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只有一个卫生间，京雨让海悬先洗，他还得贴防水贴。
等海悬在房间里把头发吹干了之后，就看见京雨抱着枕头进来了。
“你知法犯法啊？”
京雨瞪他，“那我走。”
“别，我错了。”
两个人和和美美的搂在一起，话没说两句又亲上了，海悬手在他上衣里乱动，“你锁门了吗？”
“你害怕？”
“不怕才奇怪吧？待会儿有个什么声响直接给我吓软了。”
京雨笑笑，手往他后腰摸。
他们俩干这种事，穿着同款儿童秋衣，好煞风景。
没两下，京雨就笑得抽抽了。
海悬掐着他脸蛋咬一口，“你笑什么呢？”
“你穿这个真的好傻，像两米的小学生。”
“我忍不了了。”海悬上手扯他的儿童秋裤，京雨笑得脸皱在一起，露出整齐的两排牙，“你别，你别脱我裤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我服了你了。”
“你不觉得我们俩像干坏事的小学生吗？”
“干什么坏事？”海悬把他抱在身上，顺他的背。
“你怎么来了？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海悬也差点没反应过来京雨在说什么。
“我考完试就上火车了。”
一说到这个他就来劲，“我本来是说，想体会一下你的火车之旅，看一看你看过的风景，走一走你走过的路，然后唯美一下的。”
京雨开始笑。
“刚开始几个小时还好，后面我就坐的屁股痛了，而且火车里好吵，好臭。”
“不是我矫情，我也坐过火车，但是没坐过这么长的。”
“一晚上我都没睡着，不知道谁打呼噜像牛一样，我气死了。”
海悬翻个身搂着京雨，把脸贴在他背上，恶狠狠的吐槽。
京雨笑得发抖，“你坐不住了不会下车坐高铁来吗？”
“不行啊，一趟都坐不下来也太没用了，哎呦，我又困了。”海悬边说边打了个呵欠，眼睛泛起泪花。
“嗯，睡觉吧。”
“你真在这儿睡？”
“又怎么了？”
“我是不怎么，我担心你妈怎么看。”
“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跑回去。”
“这有用吗？”
“不一定。”
“哎，我想起来一个东西。”海悬坐起来往床头柜上找东西。
“什么啊？”
“我的美照。”
京雨闭眼啧了一下，“不看。”
“真不看？”
海悬把那张血呲呼啦的照片顶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
他接过手机，“这是你啊？”
“嗯，在家里出柜之后，跟我爸吵完架，他下楼在小区捡的竹枝，上来给我一顿好打，打完让我哥把我接走。”
京雨皱着脸放大看那张照片，光洁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印子，大部分只是一长条红色瘀痕，但是也有擦伤和血痕。
他掀开海悬的秋衣往他背上摸摸，没什么痕迹。
“你爸对你挺狠。”
“还好，就打了这一回，当时我哥给我上药的时候偷偷拍了照发给我妈看，我妈又把我爸骂了一顿。”
“我前几天没事做在他□□空间里找到的。”
“……你前几天不是在复习吗？”
“……”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海悬安详地闭上眼睛。
京雨勾着嘴角笑笑。
“你挨完打在他家住的？”
“嗯，我跟你说，我大伯本来也说我爸下手太重了，结果他知道我为什么挨打之后，跟我哥说，他要是也不学好就把他两条腿打断。”
海悬窝在他脖子里笑。
“你还笑得出来，记打不记疼是吧？”京雨揉了揉他后背。
“还好那个时候就说了，要是赶在今年说，挨完打再坐火车，我半路就要歇菜了。”
“别乱说。”京雨往他肚子上拧了一把。
“你往下面摸摸。”
“干嘛？”
“干啊。”
京雨回家这几天几乎都没睡好，没有压力，没有烦心事，也没人骂他，但他就是睡不安稳。
海悬来了的这天他一觉睡到九点才醒。
睁眼的时候天光大亮，他猜妈妈肯定知道他没在房间里睡，但是他也懒得动了。
下楼的时候，从楼梯的窗户那儿看见海悬和他妈妈在后院子里摘菜。
挺稀奇，不知道海悬认识什么菜。
京雨上厨房一看，一碗温着的红薯粥，还有水煮蛋和玉米。
他端到饭桌上吃，从冰箱里拿了点他妈做的小菜。
海悬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篮子霜打过的白菜，“我有事儿跟你说。”
京雨看他一眼，“说啊。”
柳再兰跟着从后门进来，海悬立马噤声往厨房去了。
京雨观察着这两人，在他没醒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当京雨还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时候，柳再兰走过来一把将他的上衣拉起来，把他包好的秋衣秋裤都拉了出来，一股凉风往他胸口钻。
“妈！”京雨连忙站起来保护他的肚子。
“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做了手术不告诉家里啊？”
“！”京雨迅速往厨房看一眼。
“还是小海今天早上说漏嘴了，我和你爸爸才知道。”
“说漏了？你们说什么了？”
“我早上去菜市场买菜了，你爸要上厕所，海悬带他去的，后面还给他把早饭端进房间里吃，照顾的很好，你爸就问他家里怎么样？怎么这么会照顾病人？”
“你爸这个嘴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小海就说他没什么经验，就是你住院是他照顾的。”
“我们才知道你做了手术，你真的是，做了手术那个时候还要赶回来，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京雨！”
柳再兰往他胳膊上拍了拍，又想掀开他衣服看一眼，“你三个口子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过不了几天就不用贴了。”
“你妈我真的是后怕，你一个人在学校里出了这种事，妈妈我还是现在才知道，真是多谢小海送你去医院，还住在医院里陪你照顾你。”
京雨扯扯嘴皮子，怪不得海悬看到他像老鼠看到猫，原来拿他的事做人情了。
“现在都没事了，别想了，就算告诉你你也来不了啊，这么老远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看到柳再兰的眼泪下来的时候，京雨的心里还是慢慢回荡起了酸涩。
他赶紧转移话题，“那地上的是什么？”
好几箱东西，感觉像补品，他又不认识。
“早上快递寄过来的，是小海买的，说什么给你爸爸补钙，补充营养，还有一些对我的关节炎，糖尿病好的东西，买了一大堆。”
“这么多全是？”京雨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也说太多了，小海说是他在家那边买了寄过来的，退也没办法退了，你等下问问他多少钱，把钱拿给他。”
“嗯。”京雨点点头。
他把那些东西分类搬进房间里放好，很多补品上面都写的英文，不知道价格，应该不会便宜。
这些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海悬买的。
他路过京桂林房间的时候，看到他在看电视，进去打个招呼，“今天脚什么样？”
“还是肿的。”
“医生说会肿多久？”
“没说，也看不出来要肿多久。”
京雨看着他爸爸肿的像个红馒头一样的脚叹了口气，忽然一回头看见电视剧没有广告直接跳到了下一集。
他一皱眉，这不是他开的那个应用的会员啊？
“你自己充了钱啊？”
“海悬充的。”
“！”
京雨出来的时候还不敢置信，一晚上，也不算，一早上，怎么大家都变得怪怪的了。
他在前院后院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结果在厨房里找到了海悬，他正在包饺子。
他包的饺子还挺好看，圆滚滚的。
京雨洗把手，也加入了他们。
柳再兰在跟他说京雨爱吃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京雨随口说了句，“我啥馅儿的都爱吃。”
海悬微微抿嘴笑了。
装着馅儿的大盆边上摆了两个托盘，柳再兰包的饺子放一个，海悬和京雨包的放另一个。
海悬不仅包的好，而且速度还快。
“看不出来啊。”京雨说。
“我就爱吃饺子，在家里也总是包饺子。”
“小雨也爱吃饺子，一顿能吃20多个。”
吃不了那么多吧，京雨皱了皱脸。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你是不是从来没给你爸爸煮过饺子吃？”
“啊？”海悬怔了下，而后反应过来，“我妈跟你说的吧。”
京雨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我爸不喜欢吃饺子？”
京雨摇头，震惊。
海悬勾着嘴角一笑，“每年大年初一，他就吃一个饺子意思一下。”
“我爷爷说小时候打他他都不吃饺子。”
“啊，竟然这样？”
“对啊，很奇怪吧。”
“有点。”
柳再兰在旁边听着，“小雨，你见过他妈妈啊？什么时候见得？”
“在医院，阿姨给我和海悬送饭。”
“噢噢，这样，小海，真是谢谢你们家照顾小雨，他一个人离家那么远，我们是想看也看不到。”
“阿姨没事的，京雨自己就很厉害，我也只是偶尔帮的上他。”
海悬朝他挑挑眉，京雨勾了下嘴角。
“哎，你那次煮饺子是知道我没吃晚饭吗？”
海悬眼睛亮了，像是他问出了一个期待已久的问题。
他用小拇指点开旁边架子上手机的微信，然后给京雨看了一张照片。
“这人有印象吗？”
京雨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又凑到手机上看看，“他……好像在图书馆见过。”
“他是我高中同学，同班的。”
京雨明白了。
原来有盯梢的。
柳再兰低着头默默的听着。
海悬继续说，“我说帮我看个人，就看几天。”
“他每天告诉我你几点来，几点走，我就凑巧知道那天你没来得及吃晚饭了。”他弯着嘴朝京雨笑。
“说吧，怎么就不经意把事儿说出去了？”
“哎呦，我最刚开始只是想卖个乖，根本不知道你没把这事儿告诉叔叔阿姨，然后，一个不留神，乖就卖大了。”
海悬靠在床头，双手扶住他的跨，京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捏着海悬的脸往两边扯。
京雨忽然发现两个人肤色差挺大的，尤其是脸和手比。
“真是佩服你。”
“怎么了？”海悬看着他。
“你竟然一早上就让我爸妈对你没意见了。”
“还早还早，不要骄傲。”
“你就嘚瑟吧你。”
海悬把他往上推，两个人胸脯贴上，海悬闻闻他的脖子，“当然要嘚瑟。”
“我妈刚才问我你怎么也穿的那种秋衣。”
两人对视上笑笑。
京雨用手指头抬起他的脸，往他嘴角亲了一口，“早上怎么起那么早？”
“是你起的太晚了，在家不好睡吗？阿姨说你早上经常起的很早。”
“有点吧。”
“给你买点助眠的东西？”
“不要，今天不是睡得挺好的嘛。”
“那我走了以后呢？”
空气安静了下来，海悬觉察到胸前的京雨仿佛被冻结一般，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你哪天走？”
海悬搂着他往他背上拍一拍，“还早呢，等叔叔阿姨赶我走我再走。”
海悬一待就是十天，除了出门喝酒吃席他不好意思去，其余时间完全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你哪天回来？”
“不知道。”
“海悬，你就算是把自己嫁出去了，过年也要回来吃顿饭吧？”
海悬和京雨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使劲咬着嘴皮子憋笑。
“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看你就是不想回来了！”王女士在电话那头奚落他。
“哎呦，会回来的。”
“京雨来玩吗？”
海悬看他一眼，京雨有点害羞又有点懵。
“再说吧，他要在家里过年啊。”
“难道你也想在他家里过年？”
“……”海悬说不出话来了，这让他怎么答呢。
“哎呦，我会早点回来的，不说了挂了啊妈。”
“你在我家过年吗？”京雨趴在床另一边问他，海悬伸手揉他的屁股。
京雨感觉有点不舒服往后躲了躲。
“还不舒服？”
“你试试？”京雨无意识撅起嘴，横了他一眼。
海悬笑笑没搭茬，“你想让我在这里过年吗？”
京雨不说话，只是看他笑。
“小雨，小海，出门逛集吧？”
“来啦！”
年前镇上有几天特别热闹，路上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海悬骑着三轮车带着一家老小出门了。
京桂林的三轮车原本没有装车棚，现在他脚不方便还喜欢出门晃悠，京雨就买了个棚子放上去遮风挡雨。
到了集市，才发现今天镇上在唱戏，什么陈世美，什么女驸马，竟然还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京雨的爸爸妈妈就说要去看戏，留下他们俩个人就走了。
海悬和京雨对视一眼，都有点懵，不是说来买年货的吗？
怎么只剩他们俩了。
两个人结伴在路上逛游，买了一些京雨推荐的小吃，还有些新奇的零嘴，但又找不到地方休息。
两个人一合计上水库边上郊游去了。
京雨家这边水库很多，都是小小的那种，一到冬天水位线下落，就有大片的地方让人们到处玩。
在三轮车里找到一块防水布，就当作餐布垫在土地上。
把买的零食往上一摆，也算种类丰富，看起来还挺正式。
这片地还有田地耕种的痕迹，不知道会种些什么，现在上面都是些干巴泛黄的杂草。
周围也能看见有人在垂钓，几个小小的椅子，有些人觉得太阳太晒了还撑了把小伞。
蔚蓝的天空宁静高远，远处有两片云，慢悠悠的飘过来，带来一块儿阴凉地，今天温度适宜，微风习习，坐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让人觉得很舒服。
躺着更舒服。
于是海悬把外套脱下来垫在两个人脑后，并列躺了下来。
海悬抓着他左手在手心里捏捏，时不时转转戒指。
“我买了后天的票。”
那就是廿八了，京雨在心里换算一下时间。
“过完年我再来，不要太想我，也不要不想我。”
京雨扯出个笑，点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对海悬产生了分离焦虑，还没离开前就将分别的痛苦预习千八百遍。
在禹禹独行这条路上，他走了很多年，但是当海悬出现以后，他意识到自己很快习惯了有人陪伴有人悉心问候，两个人相互照顾相互扶持的状态，所以扪心自问，他以前那种相对于独立在人群之外的状态，是不是因为没有遇到正确的人。
他总说学习不苦，努力和奋斗是幸福的，但心底里还是明白，通往幸福的这条路是孤独的。
他喜欢海悬，喜欢海悬的性格，每当海悬出现，难题都不再刁钻，生活也不再苦闷，前途依然是惊险刺激的，但是有海悬在，它也变得活泼可爱起来。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睡不着也打。”
“那你不睡觉吗？”
“没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补觉呗。”
“打24个小时呢？”
海悬笑笑，掐着京雨的脸亲一口。
“我把我户口移你们家来。”
“干嘛？”京雨无语的乐呵一下。
“等你实习了，等你工作了，你也带上我，你说这是我家的傻哥哥，离了我就活不成，我必须要随身带着他。”
“说什么呢？”京雨拍了他一下。
“我也想这样，我想躲在你的口袋里，跟着你无论去哪里，你跟别人说话我就偷听，你洗澡我就偷看。”
“……”京雨无语到笑不出来了。
“你真的是神经病。”
“我也会想你的，我早点从家里出来。”
京雨摸摸他的脸，应一声。
两个人躺在地里晒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晒得全身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
在海悬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京雨叫他：“海悬。”
“嗯。”
“我的圣诞愿望已经想好了。”
“什么？”
“我许愿，让海悬永远留在我身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