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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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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悬也高估了自己，他以为能把京雨牢牢地看死，结果刚开始十分钟，人就跑没影了。
原先是打算找一找的，结果他们俩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后面半个小时，海悬和王顺根本没停过脚，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联络网，消息这么灵通，基本上只要刚站稳，就有人来找他了。
他一点也不想留下这种屈辱的合照，那只能往死了跑，最后和王顺两个人悄摸溜进超市买饮料喝。
结果正巧遇到了京雨和章含也在买水。
海悬低头一看，他俩围裙上各自绑了两三个围裙。京雨和章含看到他们也有点尴尬，还有两分钟游戏就结束了，大家都累了，这时候遇见抓还是不抓。
王顺戳了戳海悬的背，“合照～”
海悬看了眼京雨，他正偏头看冰柜，玻璃门上倒映出他漂亮的五官，和微微红的脸蛋。
“要不算了吧，游戏都快结束了。”章含回头跟京雨说。
海悬见他点了点头。
“谢了。”
游戏结束后中场休息20分钟，众人再次回到小广场集合，开始统计自己的战况。
八点零五时，老鼠们率先离开，海悬一直盯着地图上的京小鼠的动向，等五分钟时间一过，他就直奔目的而去。
在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京小鼠带着他的女朋友老鼠开始跑了，海悬皱了下眉头，他胳膊搁上王顺的肩头，“把他俩弄散掉。”
王顺弯着嘴眯着眼看向他，“包在我身上。”
王顺把手机拿给海悬，出发前他很有劲地朝海悬点了下头，接着直接倒地上匍匐向前，动作很迅速。
海悬为兄弟的情谊感动，接着又担心王顺头发那么长，他会不会撞到墙。
算了，还是看看京小鼠的位置有没有变动吧。
他刷新地图，发现大部分人都往另外一个跑，只有小部分人还在这边，一抬头，发现王顺正趴着朝他挥手，他现在已经到京雨隔壁的走廊了。
海悬朝他一挥手，王顺就冲了出去，看见楼上有人影晃动后，海悬赶紧追上楼，他盯住那个身影就卯足了劲儿追。
“你往哪儿呢？跑错了！”
楼梯下传来王顺的喊叫声，他手机还在海悬手上。
而此时海悬已经把京雨逼进了一个走廊尽头，他控制着呼吸声，和京雨保持着一段距离。
京雨靠在栏杆上捋了下刘海，学校的大钟楼就在他身后，钟楼发出的莹白色光芒映出京雨带点弧度的鼻梁和翘起来的嘴唇。
胸膛微微起伏着，海悬一直在观察。
他抱着手臂斜斜靠在墙上，双腿交叉着，怕蚊子咬，还穿了一条长裤，显得比例尤其优越。
他盯着京雨的嘴看了会儿。
“给。”京雨摘下围裙，走过来递给他。
海悬没伸手接，他点出手机相机递给京雨，“先拍照。”
京雨看他一眼，接过手机正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就还给了他，动作迅速到海悬的姿势都还没来得及变，围裙被挂到海悬胳膊上，京雨抓起“咚咚咚”响的手机正打算走。
海悬忽然就地坐下了，他一双长腿将整个走廊都堵上了，略带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累了，麻烦你抬个脚。”
京雨眉心一蹙，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也没多拖延直接从他身上跨过了，不带丝毫留恋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还有他那个响个不停的手机。
过会儿，海悬头靠在墙上，往大钟楼方向看了一眼，他忽然抿嘴笑了。
果然很圆啊，追他的时候就发现了。
“大哥，你怎么不等明天早上再下来，干脆晚上和女鬼搭伙过日子算了，人俩早就走了。”
王顺坐在教学楼下一个很高的台阶上，双腿一荡一荡地摆着。
“哪儿来的饮料？”
王顺往下一蹬就跳了下来，海悬把手机还给他。
“刚刚有个女生送我的，说她买多了。”王顺手上转着瓶子。
“哎，你刚刚在上面干什么啊，跟人家打架呢？裤子都白了。”
海悬低头一看，很多地方都蹭上了墙灰，他随手拍了拍。
“没干什么。”
“哎，你女神又在下面吵架呢。”
海悬一出浴室就听见秦阳跟他打小报告，海悬脸上的表情有点嫌弃，光吵架不分手，这不就是调情吗？
“又在吵什么？”海悬拿块毛巾擦头发。
“不知道，我刚才晾衣服的时候认出来的。”
“隔这么远你都认出来了？”海悬走到阳台往下看一眼，他们在学生宿舍12楼呢。
“那可不，你的人生的大事，我当然要好好帮你留意一下。”秦阳剥了一根香蕉送进嘴里，“你加上她好友了吗？”
“加了。”海悬随口回应。
“什么！”“加了？！”宿舍里那俩人瞬间沸腾起来。
王顺冲过来摇了一下他肩膀头子，“行啊你，动作这么迅速，那章含知道你是谁了吗？”
“额......知道，吧。”海悬挑了下眉毛，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进展蛮快啊，哎，他们是因为你吵架吗？”王顺也扒上窗户，他又习惯性地把脑袋伸了出去。
"...当然不是啊。"
“你说，他们会分手吗？”秦阳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嘴一抹也凑了过来，把小小一个阳台挤得水泄不通。
海悬瞅他一眼，笑了下，“你比我还急。”
“别装了你，成天看人家朋友圈，指不定心里急成什么样了，还跟我们在这里死撑，牙都咬碎了吧。”王顺毫不留情地剥掉了海悬脸上那层多余的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那样吗？”
“怎么没有，你自个儿照照镜子去，脸上就写了‘我要谈恋爱’五个大字。”
“让我看看。”
“看一看”
“瞧一瞧”
“椰子大甩卖，6块钱一个，10块钱两个”
“可免费开孔”
海悬又来照看大舅公的水果超市了，他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打牌，把店扔给无所事事的海悬，还美名其曰锻炼他的社交能力。海悬躺在门口躺椅上，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人都回家吃饭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冰柜里还剩下三个椰子，舅公说如果没卖完，他就自己喝掉，所以此时此刻，在海悬心里，这三颗椰子距离进他的肚子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如果没有这三个人的话。
“你好，我们买椰子。”
海悬把脸上的蒲扇拿下，看清来人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挑了下眉梢，他视线落到站在最边上的男生身上。京雨单肩背着一个常见的黑色书包，手上拎了几个购物袋。他今天穿了一条运动短裤，露出了精壮的小腿，正常肤色，没什么毛发，小腿很长，尤其是站在两个女生旁边，特别突出。
“你好？”
“噢噢噢，要几个椰子？”
“三个。”
海悬拿着水果刀的动作一愣，“只剩两个了。”他看着京雨说道。
“这不是还有三个吗?”那天和他们一起玩猫和老鼠的女生指着冰柜说道。
“这已经被别人预定了。”
京雨看他一眼，“那你们俩喝吧。”
“不要啊，我们俩喝一个，念念喝一个就行了啊。”章含肩膀撞撞京雨，跟他说道。
海悬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不行。”
京雨已经张开嘴，要说的话被他打断了，不耐地看向他。
“你们买吧，卖完我好下班。”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人家预定了的。”
“没事的，让他明天再来吧。”
“那好吧，一共多少钱。”
“16。”
京雨上前一步，扫了摆在水果摊上的支付码，店里的音响响了起来。
“慢走不送。”
海悬又躺回了那把老竹椅上，慢慢摇着扇子。
京雨跟在章含后面，单手拎着三四个购物袋，另一只手托着椰子，慢慢地吸着椰子汁。
心里是淡淡的甜。
前面两个女生交头接耳一阵后，只见章含搂住林念的胳膊，又推了她一把，林念就向水果店小跑过去。
“她有东西落了？”京雨叼着吸管说。
“不是，她去要微信。”章含笑笑，“那个卖椰子的一看就是她的菜。”
她的，菜？
京雨和章含并排站着，盯着那边的动向。
林念跑过去，海悬也站起身，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林念就回来了，神情有点尴尬。
“没要到吗？”章含搭上她的肩拍了拍，“他怎么说？”
林念看看他俩，轻声说了。
京雨张大眼睛，迅速回头看向水果店，正巧装上海悬的视线，此时他正沉浸在夕阳的笼罩下，周身的水果散发出橙红色的光芒，而海悬，对着他招招手，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章含让她再说一遍。
“他说，他是同性恋。”
“喜欢男的。”
“哥，起床了。”
“出去。”海悬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在动。
“都十一点了，你还不起来，妈妈叫你带我去离家近的有海祺哥哥的医院找爸爸吃饭，然后送我去上二胡课。”
“再等一会儿。”
昨天晚上，海悬完全沉浸在了微信群里他们搜集来的京雨的消息里了，虽然是在章含简历的夹缝中找到的。
这小子看起来事少，没想到奖学金拿得还不少，年年都有他。
“快起来啊。”海媛把他盖肚脐眼的被子扯掉，上手推他的胳膊，“我都饿了。妈妈那么早就出门，陈姨今天请假，我要饿死了海方。”
“拿零食垫垫，我再睡会儿。”海悬舒服的又翻了一个身。
“滴-”
海媛把空调关了，没过几分钟，海悬就起来了，“你真是欠抽。”他指着海媛说道。
“嘿嘿，哥哥，刷牙刷快点。”
“我要拉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烦不烦。”
“今天天怎么这么暗，是不是要下雨了。”海悬从主驾驶座下来，走到后面拉开车门让海媛下来。
“小雨...。”
“就下雨了？我怎么没感觉。”海悬张开手心试试。
“小雨老师！”海媛踮起脚朝牙科医院挥挥手，海悬朝那边看过去。
京雨又背着他那个黑色的包，现在他的手正贴在脸上，听见有人叫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媛媛。”看向海悬有点不自然地轻轻点了下头。
“小雨老师，你来拔牙啊。”
“嗯。”
“痛不痛啊。”
“还好。”
“我拔牙也不痛，而且海祺哥哥还会给我看动画片。”
京雨蹲下身和她说话，声音很含糊，应该还咬着棉花，”你也是在这里拔的牙啊。”
“是啊，小雨老师，这是我家的医院。”
海悬就看着小丫头使劲嘚瑟，他站在海媛身后，京雨蹲下身露出的锁骨他看得很清楚，在他将将要抬头时又飞快移开视线。
“那个，我这周上不了课了。”京雨看他一眼就迅速撇开头，几乎是看着海媛说话，但却不是在对她说。
“嗯，知道了。”海悬俯视着他。
京雨一边脸蛋略微鼓起来，嘴巴有点闭不上，他的嘴唇肉肉的，嘴角很翘。
“要下雨了，媛媛，你们进去吧。”
海媛挥手，说话声音甜甜的，“小雨老师拜拜。”
京雨抿嘴笑一下，“拜拜。”
“哎，他拔了几个智齿。”
“就拔了一个，右边下面，牙太大了，还缝了一针。”海祺端着盒饭说。
海悬突然抿嘴笑了一下，海祺一愣，他扫了扫另一边挤在一起吃饭的父女俩，小声说，“你不是追人家吗？人家挨刀了你在这笑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看到他倒霉我就想笑。”
"...别说哥不帮你，他好像分手了，手机壁纸换掉了。"海祺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真的？”
“那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老看别人手机？”海悬斜他一眼。
“他手机一直在进消息，就没黑屏过，后面自己不好意思了把手机设成免打扰了。”
“哦...”
“海悬在说什么？”海瑞端着碗给海媛递汤喝，见他们兄弟俩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没什么。”
他把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捡回来，点开京雨的朋友圈，背景果然也换掉了。
他吸了下鼻子，把筷子放下，又点进宿舍4个人的群，什么消息都没有，这几个人每天叨叨的都是屁事，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得靠他自己。
“爸，等下你送海媛去二胡课，我有事先走了。”海悬抓上车钥匙就跑了，留下傻眼的父女俩，和懵逼的海祺。
“海祺他干什么去？”
“叔，我也不知道。”海祺低着头扒饭。
“爸爸，哥是不是谈恋爱了。”海媛抓着排骨，嘴里边嚼边说话。
海祺隐蔽地笑了下，没注意到海瑞神色怪怪的。
没想到弄个头发要这么久，海悬把最近攒的番都看完了，正无所事事的时候，微信来消息了。
“海悬，怎么这么久不来训练？”
哎呀，忘了。
“陈哥，我明天来，最近事多有点忙不过来。”
“好嘞，下个月有个篮球比赛，就在校运会后面，和隔壁理工打，你要上场啊。”
“行。”
海悬点开学校微信公众号看校历，今年的校运会在什么时候，正计划着最近的事，就看见去年的体育老师给他发信息了，他们体育课只上两年，大三就没有课了。
大二他选的体育课是太极，学了一年后面跟着队伍参加省里的比赛还拿了团队一等奖。
体育老师发消息让他去参加校运会的开幕式。
“老师，我都大三了，不用参加校运会了吧。”
海悬不想去，连个熟人都没有，好孤独...
“再考虑考虑，现在已经开始练了，你要是想来，这个月底前告诉我。”
“好。”
忙不完的事啊，海悬恍然又想起来他还有个实验没做，啧，忙得停不住脚。
“小海，好了啊，你看看怎么样，还有没有要修的。”他每次都在这家理发店剪头发，从初中就开始了，这理发师也是师傅带徒弟，徒弟又带徒弟，被他熬走好几个人了。
“嗯，可以。”
海悬不喜欢留刘海，他一般就弄个短短的刘海，显得干净利落。
“直接从卡里扣吧。”
“好，慢走啊。”
“实验做了没？”海悬一进门就问。
“没呢，等你一起去。”王顺摊在椅子里，手边是快餐盒和饮料瓶，他盘着腿坐在椅子上。
秦阳脖子上夹了个U型枕在看电视，他正吃着薯片，“我昨天下午做完了。”
“难吗？”
“还行。”
“咱俩等下去吧。”海悬拍了拍王顺的椅子。
“这么着急，行吧，哎，你剪头发了？”
“嗯，刚剪的，等我洗个澡。”海悬把包放进衣柜里，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海悬，你头发在哪儿剪的啊。”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啊，在博物馆那边的，你后来没去？”
“嗯，没去。”李丞明有点蔫蔫地说，“我没你那么有钱，剪个头发好几百。”
宿舍霎时安静下来，王顺和秦阳颇有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卫生间里的海悬也没再吭声，里面水声还挺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