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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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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去？”京雨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篮球比赛做志愿者。
“这加的不是素质分，直接加综测的。”
“...那我去吧。”
“特意给你留的，别人要去我都没让呢。”
“谢谢你。”
“没事儿。”
京雨关掉手机苦笑了一下，综测综测全是综测，不是为了综测他根本就不会加入青协，可是他们学校规定，在奖学金的评比里面综测占了百分之四十，成绩占五十，其他七七八八的占百分之十。
拿不到奖学金他的兼职就变得更加重要，要是兼职也没了，那他只能手心朝上找家里要钱了，他爸妈在家整天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守着钱准备给他买房子结婚，一想到这儿京雨又叹了口气。
之前被妈妈打听出来他交了女朋友高兴地不得了，最近分手了还没想到怎么透露给她呢。
不知道姐姐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听说是上班传染流感病毒了，请了两三天假待在家里。
京雨走出图书馆给姐姐拨了个电话。
“喂，小雨。”
“姐，还没好啊，你声音听起来不咋舒服？”京雨手指摸上走廊边缘的玻璃。
“差不多了，明天就回去上班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吸鼻涕的声音。
“你多看顾自己身体。”
“没事的，这么多天不上班，钱都扣光了，苗苗，过来跟舅舅打招呼。”
“舅舅~”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来，京雨笑了下，“苗苗乖。”
“你别和他待在一起，等下传染给他了。”京雨皱了下眉。
“我晓得，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他奶奶又回乡下了，说明天回来。”
听到这，京雨沉默了，京巧这个婆婆他虽然没见过但也有所耳闻，人应该不坏，就是有点偏心势利眼。
最近她正是感冒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婆婆却把这当成休息，自己给自己放假回乡下了。
“你牙怎么样？长了几个起来？”
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来昨天海悬给他发的消息...“家属免费”“家属免费”“家属免费”“家属免费”“家属免费”“家属免费”
像海悬亲口在他耳边说的一样阴魂不散。
“怎么不说话？”
“长了两个，都在下面，拔了一个。”
“还有一个怎么不拔？”
“...过几天去。”
“早点拔掉好点嘞。”
“知道了。”
接下来，通话的双方都陷入了习惯性的沉寂，京雨张张嘴，又叹了口气，“没事我先挂了，写作业了。”
“嗯，你读书认真点，出来找个好工作。”
“知道了，挂了。”
京雨吸口气又吐出来，他很想姐姐，但是姐姐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却帮不上什么忙，额外再说什么也只会是她的负担。
而且，跟姐姐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聊一聊她的家庭小孩，就是聊一聊他的学习，爸妈这两个字是大忌。
京雨伸手把玻璃上画的图案抹掉，拍拍手又坐回了自习室里。
篮球赛在星期六下午举办，听说隔壁学校的学生也能进来看，平时学校对于学生的进出把控得很严，这下估计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大家都想来转两圈。
京雨从推车上搬了两箱水放到体育馆的观众席下面，身后还有几个男生，仅有的几个女生在准备毛巾，保温水壶，小零食还有一些简单的急救类药品。
球赛两点开始，拢共就比一个小时，从一点起，京雨就看见有人往座位上放东西占位置了。
哎，京雨被迫站在第一线，但他是真的不感兴趣。
准备好后勤需要的一切东西后，他们也不能走，最后要留下来处理体育馆的卫生，才算完成任务，京雨拖着脸坐在角落里发呆，看着体育馆四个大门源源不断的进人。
直到选手进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发出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京雨抬起头一看，是海悬他们来了。
京雨刚看清人没过多久就和海悬对视上，他还是穿的那套白蓝的球服，戴了白色的护膝，手上拎个黑包。
在打篮球那么多人里，他是相当的出类拔萃，身高腿长，不细瘦也不过分强壮，鼻梁挺拔，眼睛很大，他们一家都这样。海悬的皮肤偏白，尤其是他的手，细长精瘦，很有骨感，不像是打篮球的，但是看到他运球的时候，又觉得十分融洽，没有丝毫怪异。
海悬笑着朝他挥挥手。
京雨换了一边托脸，看向了别的地方。
本校的选手开始热身的时候，隔壁学校的人来了，体育馆霎时间坐满了乌泱泱一圈人，京雨围着体育馆上空看了一眼，没剩下几个空位。
裁判员的哨声划破球场上方的哄闹声，众人纷纷安静下来，橙红色的球被高高抛起，那天来叫海悬吃饭的男生和对方选手同时腾空，他的臂展很长，指间率先接触到球，接着篮球便迅速地飞向三分线边上的海悬。
海悬稳稳接住球，在对方球员疾冲来的时间点不假思索地侧身运球，篮球在他的掌心和地面间来回跳动，节奏快得像鼓点。
只见海悬身边几个防守球员死死贴在他身边，将将要碰到球时，他一个迅速的胯下运球变向，瞬间甩开半个身位将球传给了他右侧高举着手臂的队友，篮球精准传到了他手里。
大个子队友起跳，抬臂再压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顺利落网。
“刷——”
第一个球就进了！
场内瞬间沸腾起来，京雨看到本校队员们互相击掌鼓劲，他松开握紧的拳头活动一下手指，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海悬又眼尖的找到他，朝他眨了眨眼睛。
啊——京雨皱了下脸。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京雨缩回了后台，等第一场结束的时候，部长让他跟着女生一起出来补水和毛巾等物品。
京雨往隔壁学校的休息场地走，往积分牌上看一眼，算是差距不大，本校的才多两分。
他正弯着腰放东西，忽然听边的小小的惊呼声，“我靠，我不会吧。”
“他怎么也来了？”
“他还能不来，就是特意买了新衣服化了妆弄了发型来的。”
什么啊，京雨听得云里雾里的，顺着她们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主人公竟然是海悬，还有他身边的人。
京雨皱着眉仔细看了看，才确认那是一个过分精致漂亮的男生，而不是短头发女生。
站的笔直的海悬垂眸听他说了两句话，又往京雨这里看过来。
京雨从内心觉得他们不太配，海悬整个人像大自然大刀阔斧劈出来的青山，气宇轩昂，温厚敦实又自带风骨，虽然大多时候都很莫名其妙。而他对面那个男生，京雨觉得他和之前陪章含她们逛街看到的层层叠叠做工复杂的精致裙子一模一样。
大山，裙子。
他们根本不配。
海悬朝他摆摆手，那个男生又追问一句，海悬偏过眼神朝京雨笑了下，京雨本来还没懂，一看到他欲抬不抬的手指向他这个位置的时候，还是身体快过大脑的反应，他直接小跑回了后台，其他的根本管不上了。
后面一场，京雨全程在门口看完的，加上罚球海悬是进了两个三分，对方选手也不差，比分咬得很死，场子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等下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有赞助，不用A钱。”部长端了个小板凳坐到他身边一起往外看。
京雨眨了眨眼睛，“和谁一起。”
“打篮球的。”
“...吃什么？”京雨先保留一下自己的意见。
“门口新开的饭店。没想到他们校篮球队这么有钱，能把我们这几个人也带上。”部长戴眼镜，是个典型的书呆子形象，但是很开朗，很热心，话又很多的人。
“是哦。”京雨点点头，他们部门吃过几次饭，都是大家一起出钱。
“吃饭要五点开始，所以打扫完卫生，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后面自己去店里就好了。”
部长拿着手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发现没有人应他，歪头一看，京雨手摸上额头，把刘海顶起来，看篮球赛看的全神贯注。
当本校球队5号选手拿到球的时候，京雨捏紧了裤子，紧张的看着他往对面突击，接着一个漂亮的灌篮！！可惜被盖帽了，啧，京雨拍了下大腿。
“你喜欢看篮球啊？”
“不喜欢。”京雨摇了摇头、
“那你看这么认真？”
“额...”京雨抬手挠了挠后脖子，“来都来了。”
第三场海悬没上场，京雨从厕所出来，正好就撞上了海悬。
海悬笑了下，靠上他面前的墙堵住他的路，“等下吃饭去。”
京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摇了摇头。
“嗯？”海悬挑了下眉，“不是说全部人都去吗？”
“我没空。”
“真的？”
“嗯。”京雨绕过他身侧，肩头的长袖卫衣擦上海悬胳膊，轻轻一触都像被他身上的热度传染到了，感觉肩膀头子温度直线上升，还带有香味。
京雨小步快速走开。
海悬抹了把脸，还没搞清楚状况似的回头看了眼京雨，看见他脸鼓鼓的才发现被涮了，他没走两步一把拉住京雨的胳膊，把京雨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卧蚕收入眼里。
“你骗我啊？”
京雨感觉当头一棒，这下不是萦绕在鼻尖的淡淡气味，还是狂风般猛烈的攻击，他距离海悬的胸膛只有一臂之邀，却像被他搂在怀里密不透风，京雨感觉喉头痒痒的。
他把海悬的胳膊甩掉，“是你自己傻。”说完就大步走开了。
“今天那个老板给我放一天假，咱俩出去吃饭吗？我请你。”
京雨一开门张子成的话就砸了过来，他把上衣脱下来，“你才干了几天，怎么就出去吃饭了？”
等他穿上短袖还没听见张子成说话，又问，“哎？”
“哦...想请你吃呗，谢谢你给我找兼职。”张子成摸了下鼻子。
京雨皱了皱眉，“不用了，反正原本我也去不了，让你顶上是碰巧，不用请我吃饭。”
“去呗，好不容易有几天休息，去市区逛一下。”
“不了，我晚上要和部门的人一起吃饭。”
“啊，那明天吧，明天中午去吃。”张子成抓着手机爬上了床。
“真的不用了。”他仰头说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
京雨摸出手机想着这个时候，爸妈应该都还没下班，他点开微信小号，应该是微信大号，是只加了他爸妈和姐姐的号，点开了微信步数，发现，第一名有三万多步，最后一名只有六七步。
他愣了一下，又推出软件点进天气，进去的时候旧手机卡半天，气得他放下手机捏了捏手指头，好不容易进去之后，京雨看清了老家的天气。
果然，已经连续下了三四天的雨了。
京雨给妈妈发了微信视频，被挂了，京雨又打了语音电话过去，才被接通。
“怎么样？腿很痛？”
“还好。”
妈妈的声音有点虚，京雨第一声就听出来了，“给你买的贴的药贴了吗？”
“贴了不舒服，痒，没贴。”
“你走路都走不了了还管那个舒不舒服啊？买了就贴啊。”
“还有，家里还有，不要买。”
“你贴啊，放在那里干嘛？用完了再买啊。”
“不要买，我用不完。这个药是有点用，就是贴了会掉。”
“怎么会掉？没贴好？”
“不知道，第一天还好，第二天就会掉到脚上来。”
“......”京雨呆了下，“那个药最多贴两个小时就要拿下来，你一直贴脚当然会不舒服！那个贴的撕下来就不要继续贴了。”
“又没坏，扔了多可惜。”
“用完了我再买好寄回家。”
“不要买啊，不要买嘞，家里还有，你的钱留着自己用，自己攒着。”
京雨叹了口气。
“哎呦~不说了，我要洗米了，等下你爸爸回家要吃饭了。你爸爸那个老板真的是小气，那么大个老板整天就舍不得这么点时间，每天都拖时间，一天比一天晚，你爸爸晚上都是吃完饭洗下澡就累得睡着了。这个天也冷了，早上洗衣服那个水特别冰，你爸爸做事的衣服又难洗，要用棒槌使劲敲。”
京雨把手机搁在桌子上，他手指在桌子上扣着，“那你就扔洗衣机里。”
“洗衣机怎么洗得干净你爸爸的衣服，而且也费电。”
“那你戴手套啊，家里不是有？”
“戴手套洗不干净啊。”
“。。”京雨吞了吞口水，双手摸上脸揉了一把。
“挂了嘞，我要洗菜了。”
“好。”
“天冷了，多穿点，别感冒了。”
“知道了。”
“嗯，挂了。”
爸妈总是这样，让他牵挂又让他没办法。
京雨慢吞吞穿上一件衬衫外套，犹豫得看了眼他的背包，还是没有带出门，骑上车他慢慢往校外走。
他到店里的时候，其他人也刚刚到，服务员迎着他们进了包厢，这群人简直热闹的不行，今天下午刚刚打赢了比赛，晚上庆功宴还能免费大吃一顿。
京雨感觉耳朵都轰隆隆的，他回头扫了两眼，海悬还没来，他跟着进包厢，却发现海悬正坐在席上，见他进来朝他笑了笑。
京雨尴尬地抿了抿嘴，看见他身边有个空位，也不打算坐过去，但是当他随波逐流进了包厢后，发现众人都坐下了，而且把那个位置留给了他。
怎么回事？
好在那个空位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部长，京雨眨了两下眼睛坐下了。
“想喝什么饮料？”
海悬往他这边凑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京雨偏头又闻到了香味，他看了眼海悬的嘴巴，很快移开视线。
“都可以。”
“椰子汁，梅子露，柠檬水，玉米汁，橙汁...”
海悬给他报了一大串，京雨听到一半就被部长打断了，“京雨，喝点啤酒吧，马上咱们就要退会了，这是咱们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白吃白喝的聚餐。”
京雨抬眼看了眼海悬，海悬朝他笑笑，他又回过头跟部长点了下头。
陈骏他们几个男生拆开碗筷就吃起餐前小菜来，京雨打算尝一下那个酸辣面藕，他刚拆开保护膜，海悬就拎了一壶热水，倒他碗里，帮他烫了一下碗筷，还顺手帮他把水倒在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海悬？我也要！”眼尖的陈骏朝这边喊了一声。
海悬没应也没拒绝，“等着吧。”
包厢里瞬间笑成一团，京雨掐了下指尖。
“你认识他们篮球队的啊？”部长小声问他。
京雨点了下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额...这有什么好说的。
京雨抿了下嘴。
菜上的很快，将近20个菜一下全上齐了，京雨看了一眼，只有两个素菜，一个汤，其他的全是大肉。
吃了几口菜之后，酒就喝上了，特别是部长，京雨没想到他是个人来疯，喝了一瓶啤的之后就跑到另一桌篮球队喝上了，那边甚至还点了白酒和红酒。
桌上有一道羊排特别好吃，京雨夹了两次，再到他面前的时候就是个空盘了，其他的菜他也都随便夹了一筷子，味道不错，但是他不怎么有心情吃。
身边的海悬问了桌上的人菜还够不够，得到答案后点了四五个新的菜，还上一道上过的羊排，京雨沉默地听着。
“这羊排你吃了吗？怎么还点，我怎么感觉有点腥啊？”海悬身边一个男生说。
“吃了，还行。”
京雨注意到海悬晚上根本没吃什么菜，更没有动那盘羊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