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就是不可以 ...
-
挂了电话,纪凌翻出肖迹的对话框甩过去定位,敲了句:包厢我先开着等你。他向来不爱在这种地方磨叽,到店直接开了顶层的轻奢包厢,点了几瓶低度洋酒和果盘小吃,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随手切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心里那点烦躁还没散干净。
没十分钟,包厢门就被推开,肖迹走了进来。纪凌抬眼瞥了他一下,扬了扬下巴示意沙发:“坐,就等你过来解闷。”语气里是朋友间的随意,半分客套都没有。
肖迹落座后拿起桌上的酒倒了半杯,刚抿一口,就忍不住把心里的话往外说:“我今天见着你姐了。”
纪凌正举着杯子凑到唇边,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酒液晃了点在杯沿,“哦,然后?”
“没有然后,你今天来找我到底干什么。”
“肖迹,你为什么喜欢我姐?”
肖迹顺着声音向纪凌的方向看过去,包厢里流动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光缕掠过眼尾,衬得纪凌的眼睛格外漂亮。“我第一见到她,是在我爷六十大寿上,当时你我也就十二三岁,刚上初中,而且是没打架之前,她十六岁,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喜欢她,没有特别的事情可以说出来,但我就是喜欢她,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屁,你那就是看我姐好看见色起意了。”
“才不是,一见钟情更像是恍然大悟。你懂吗?”肖迹对着纪凌笑。
“不懂,我又没一见钟情过。”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一见钟情过,跟你这种小毛孩说不清楚啊。”
“去你妹的,你比我大几个月,还小毛孩。”
肖迹哈哈笑了两声,“我可不信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为了问这件事,我猜猜,有喜欢人了?而且这个人是最近刚认识的?”
纪凌脑海里闪过裴肆乏的脸,肖迹看着他的样子,豁然开朗,“你现在想的是谁?那你就是喜欢谁。”
“呵呵,谁也没想。”
纪凌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人,对于女性很少接触,一个是自己亲姐姐,另一个是朋友孟默,但是他们两个压根不可能,但男人嘛…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gay、喜不喜欢男的都未知,纪凌不打算考究,只觉得现在对于裴肆乏是当成朋友了,毕竟有一种人天生就想让人靠近,交好。可是换个思路,曲亚莱却从来没有这种奇异的感觉。也许是孟默说裴肆乏的家世,让他生出一丝怜悯?也不能,他不是什么圣人。
“自己想没想自己知道。”肖迹撇撇嘴,他可不打算和纪凌议论这个,换别人肯定刨根问底好比曲亚莱,但自己还得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呢。
纪凌莞尔,“想不想来点别的?”
“什么别的?”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打开,四五个美女被送进来,肖迹低声暗骂一句,这里的管事孙仲天谄媚道:“纪少,这些都是我们老板亲自挑选的,都在这里了。”
“嗯嗯,不错不错。都坐下吧。”纪凌随意指了两个,示意去肖迹左右,肖迹坐的溜直,如坐针毡,剩下的有个自告奋勇拿起麦克,询问纪凌他俩想听什么,纪凌笑笑,“随便你啊,你会唱什么就来什么吧。”
孙仲天问纪凌还有没有需要了,纪凌思索半天,“对了,我上次剩的现金全拿来吧,然后再要一箱柠檬茶。”
“有的,我马上让人拿来。”
孙仲天动作极快,没五分钟就领着人搬来一个黑色密码箱,还扛着一整箱柠檬茶。他把密码箱轻轻搁在茶几中央,柠檬茶靠在沙发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纪少,您要的两百万现金和一箱柠檬茶都齐了,现金您过目?”
纪凌头都没抬,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着杯壁,随口挥了挥:“不用点,放那儿就行。”
密码箱被孙仲天顺手打开,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码得严丝合缝,红色的票子在霓虹灯下泛着扎眼的光,整整齐齐的两百万,堆在箱子里像座小小的红山。肖迹看得眼皮一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凑过来的美女,低声对纪凌说:“你疯了?带两百万现金在这儿放着?”
“上次来玩剩的,存这儿了。”纪凌说得轻描淡写,弯腰从箱子里拎出一瓶柠檬茶,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这儿刷不了卡,现金花着痛快。”
旁边的美女们眼神瞬间亮了,看向那箱现金的目光比看纪凌还热切,有两个想往他身边凑,却被他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纪凌靠在沙发上,指尖敲了敲密码箱的边缘,忽然看向肖迹,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反正钱也闲着,玩两把?”
“怎么玩?”
纪凌没回答,示意孙仲天把钱放好,他把黑色密码箱搁在茶几中央,又将一整箱柠檬茶靠在沙发边,麻利开箱验了两百万现金,见纪凌摆手不用点,立马谄媚应着“您随时吩咐”,躬身带上门退了出去。
箱里红钞码得齐整,霓虹下泛着扎眼的光,旁边五十瓶柠檬茶拆箱后摆满半张茶几,瓶身凝着细水珠。纪凌随手拎起一瓶抛过去,语气散漫:“都别站着,就喝这个,一瓶四万,多喝多得,结钱走。”
几个美女当场愣住,眼神在现金和柠檬茶间打转,胆大的试探着问:“纪少,真就喝这个算钱?”她们见多了权贵客人,不是灌酒调情就是奢靡挥霍,从没见过谁花两百万请人喝柠檬茶,还开四万一瓶的价,心里都暗忖纪凌怕是疯了,却又舍不得这泼天的好事。
“废什么话。”纪凌自己拧开一瓶灌了口,清甜凉意压下几分烦躁,“喝就有钱拿,不喝现在走也没人拦。”
美女们立刻没了顾虑,纷纷抄起柠檬茶猛喝,起初还小口试探,后来见身边人一杯接一杯,索性放开了比,都想多喝多赚——会所里从没有这么轻松好拿的钱,不用应酬讨好,光喝饮料就行,谁都不想错过。
没一会儿,茶几上堆了不少空瓶,有人喝到第五瓶撑得扶腰,却还是咬着牙开新的,嘴里还互相较劲,悄悄比着谁的空瓶更多。
肖迹看得太阳穴突突跳,凑到纪凌身边压低声音骂:“你傻逼吗?两百万砸这上头,比谁膀胱大?她们这是要往撑死喝啊!”他见过挥霍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放着洋酒不点,偏搞柠檬茶大赛,纯属拿钱打水漂。
纪凌靠在沙发上,指尖转着空瓶,漫不经心瞥了眼较劲的几人,嗤笑一声:“闲的,乐意。总比被人黏着灌酒省心,反正钱够造。”他本就没心思应付莺莺燕燕,这样既凑了热闹,又不用废话,反倒清净。
美女们越喝越起劲,空瓶堆得越来越高,有人撑得去了两趟洗手间,回来接着开瓶,眼里只剩对现金的执念。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样大方的金主百年难遇,哪怕撑得难受,也要多冲几瓶,毕竟四万一瓶,多喝一瓶就多赚一笔。
肖迹看着这荒诞的场面,又看纪凌一脸无所谓,只能无奈拿过一瓶柠檬茶拧开,灌了两口吐槽:“也就你想得出来,回头纪叔知道你这么造,非扒了你皮不可。”
纪凌没接话,望着霓虹灯下堆起的空瓶山,心里那点因裴肆乏而起的乱糟糟的烦躁,倒真被这没头没脑的热闹,冲淡了不少。
比拼到后半程,终于有人撑不住了。穿白裙子的美女刚灌完第八瓶,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发白摆手:“不行了纪少,我认输,再喝真扛不住了!”说着就瘫坐沙发,连动都不想动。
有了头一个,剩下的人陆续败下阵来。穿红裙的喝到第十瓶,扶着墙喘气:“不拼了不拼了,够了够了”;两个淡妆美女分别撑到第七瓶和第六瓶,捂着小腹连声告饶,再也喝不下一口。
最后只剩个短发女生,硬撑着拧开第十二瓶,喝完最后一口时手都在抖,却还强撑着站直:“纪少,我还能喝!”
纪凌抬手打断她,语气干脆:“停,别喝了,再喝出问题麻烦。”他起身走到密码箱前,指尖点着空瓶数钱,精准利落刚好凑齐两百万:“白裙八瓶三十二万,红裙十瓶四十万,短发十二瓶四十八万,七瓶的二十八万,六瓶的二十四万,这四笔加起来一百七十二万,剩下二十八万你们五个平分,每人五万六,正好两百万。”
这话一出,几个美女都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脸——本来以为喝多少拿多少,纪少居然精准算好把两百万全分光,连零头都没留,大方得离谱!她们顾不上腹部坠胀,连忙凑过来点现金,指尖都在发抖,反复数了两遍才小心翼翼收好,对着纪凌连声道谢,嘴里不停说着“纪少大气”。
尤其是短发女生,攥着四十八万现金,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可是她好几年都攒不下的数目,竟靠喝柠檬茶轻松拿到了。
等美女们拎着钱喜滋滋地离开,包厢瞬间清净下来,只剩满桌空瓶和没开封的柠檬茶,还有茶几上见底的密码箱。肖迹看着这残局,无奈扶额叹气:“你是真能造,刚好用完两百万,一分没剩,就为看场喝柠檬茶大赛,纯纯比谁膀胱大呗?”
纪凌重新瘫回沙发,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柠檬茶把玩,语气淡淡:“比跟人虚与委蛇省心。”心里那点因裴肆乏而起的闷意,确实被这荒诞的热闹冲得差不多了,只是静下来,那人的身影又莫名浮上心头。
肖迹瞧他这模样,只当他还在闹别扭,笑着调侃:“说真的,你今儿叫这么多美女来,我还以为你是替你姐考验我能不能抵挡住诱惑呢。放心吧,我一直都在守身如玉,当个黄草大儿子,要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姐。”
纪凌闻言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沙发上一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有空替我姐考验你?你守不守身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嘴上怼得狠,心里却暗忖这货对他姐倒是执念够深。
肖迹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又拧开一瓶柠檬茶:“早晚有关系,等我娶了你姐,你就得喊我姐夫。我这提前自律,都是为了你姐,也为了以后咱们这亲戚做得体面。”
纪凌抓起桌上的空瓶砸过去,没好气道:“滚蛋,再敢瞎想,我下次直接把你扔去跟曲亚莱待一块儿,看你还能不能守身如玉。”
肖迹慌忙躲开,一脸抗拒:“别别别,那小子比你还能闹,我可惹不起。”
包厢里的笑声刚落,纪凌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家里”二字。他接起没两句,语气不耐却也没反驳,挂了电话起身捞起外套:“家里催了,得走了。”
肖迹也跟着起身,顺手把桌上没喝完的两瓶柠檬茶揣兜里,笑着打趣:“行,正好我也回趟家,我家里肯定也等着念叨我呢。”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路过前台时,服务生毕恭毕敬点头问好,纪凌随手挥了挥,全程没多话。到了会所门口,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
肖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冲纪凌扬了扬下巴:“我先走了,有事微信喊我,下次再聚。对了,可别再搞这种膀胱大赛了,太折腾人。”
“滚你的,谁乐意跟你再聚。”纪凌踹了他一脚,却没真用力,“路上慢点。”
肖迹笑着应下,弯腰钻进出租车,车窗降下时还不忘喊:“记得在你姐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纪凌对着车尾灯比了个中指,看着车子驶远才收回目光。
.
纪凌推门下车,刚走进玄关就闻到餐厅飘来的饭菜香,管家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少爷,先生和小姐都在等您,家庭聚餐。”
纪凌脚步一顿才想起这茬,啧了声往里走:“知道了。”
所谓家庭聚餐,不过是他、纪向东、纪霜三人。偌大的餐桌铺着精致餐布,摆着七八道精致菜肴,却安静得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纪向东坐在主位,穿着深色西装,神情威严,纪霜则一身简约白衬衫,坐在侧边,手里还拿着平板,似乎在看实验数据,见他进来才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身上的休闲装,没说话。
“爸,姐。”纪凌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筷子夹菜,打破了沉默。
纪向东放下茶杯,眼神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军训又逃了?孙仲天那边的人都跟我提了,你去会所挥霍,还拿现金让人喝柠檬茶?”
纪凌夹菜的手一顿,心里暗骂孙仲天多嘴,嘴上却敷衍:“就闲着解闷,没花多少。”
“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外头那些人多脏你不知纪向东皱了皱眉,却没再多骂,转而看向纪霜,语气柔和几分,“那边实验还顺利?别总熬到半夜。”
“挺顺利,收尾阶段了。”纪霜合上平板,语气平稳,夹了一筷子清淡的菜到纪向东碗里,又给纪凌夹了块排骨,“你也少瞎闹,明天就好好军训吧,别总让爸操心。”
纪凌撇撇嘴,没反驳,扒拉着碗里的饭,可筷子戳着米饭半天没往嘴里送,眼神放空,脑子里不自觉就飘到裴肆乏身上——军训场上他站得笔直的样子,说话时清冷的语调,还有那天没跟自己搭话的冷淡模样,乱糟糟的念头缠得他心不在焉。
他这晃神的模样没逃过纪霜的眼,纪霜放下筷子,挑眉看向他:“发什么呆?饭菜不合口?”
纪凌猛地回神,慌忙扒了口饭咽下,含糊道:“没有,挺好的。”耳根悄悄泛了点热,生怕被看出异样。
纪向东也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道:“吃饭就专心,心思别总飘在外头。”
“知道了爸。”纪凌连忙低头扒饭,飞快夹了几块菜往嘴里塞,掩饰刚才的走神。
纪霜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重新拿起平板翻了两页,又忽然提起:“下午肖迹约我吃了顿饭,还送了礼物。”
纪凌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猛地抬头:“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没胡言乱语吧?”
“没什么,就聊了几句他的学业,说想考去A大。”纪霜淡淡道,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倒是挺执着。”
纪凌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他就是痴心妄想,姐你可别搭理他,他压根配不上你。”
纪向东看了拌嘴的姐弟俩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缓缓开口:“肖家那小子可比你懂事多了。”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纪霜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肖家与咱们家门当户对,那孩子心性稳、有规划,还对你上心多年。你要是有这个意向,也未尝不可。只是年纪太小,再等等。”
这话一出,餐桌瞬间静了下来。纪凌手里的筷子“啪”地落在碗沿,瞪大眼睛看向纪向东:“爸!您怎么还帮着他说话?肖迹那家伙就是个恋爱脑,除了围着我姐转没别的正事,他哪配得上我姐!”
纪霜脸上的平静也淡了几分,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依旧平稳:“爸,我目前的重心在实验和学业上,暂时没考虑这些。”
纪向东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思不在这,就是跟你提一句。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肖迹确实是个靠谱的选择,你可以多留意些。”他转头看向纪凌,眼神又沉了几分,“你也学学人家,别总整天瞎混,把心思多放在正途上。”
纪凌撇着嘴没应声,心里把肖迹骂了八百遍,却也知道纪向东说的是实话——肖迹在学业和处事上确实比他沉稳,可一想到要让那家伙当自己姐夫,他就浑身不自在。
餐桌上的氛围又恢复了清冷,只是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窗外的晚风轻轻吹动窗帘,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响显得格外清晰,纪家独有的安稳里,悄然多了一丝关于未来的试探与拉扯。
饭后纪凌逃也似的回了二楼卧室,反手关上门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脑子里先窜出纪向东夸肖迹的画面,烦得他抓了抓头发,下一秒,裴肆乏的脸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摩挲着手机边缘犹豫半天,还是点开和孟默的对话框,指尖飞快敲字,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句:【裴肆乏军训了吗?】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回应,纪凌把手机扔在床头,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既盼着孟默快点回,又怕听到裴肆乏压根没提过自己的消息。
没等几分钟,孟默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刚刚在训练,等一下啊,我给你问问曲亚莱。”
【军训一半被接走了。】
纪凌指尖一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追问:【为什么被接走?他回家了?】
【不清楚,没细说,他人本来就闷,咱们跟他也不算熟。】孟默又补了句,【干嘛突然关心他了?】
看着屏幕上的问话,飞快回了句【就随口问问。】
就把对话框切了出去,假装刷朋友圈,可注意力压根没在屏幕上,满脑子都是他想象裴肆乏被接走时沉默的样子,莫名有点担心。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终究没敢再问,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却越来越清晰。
点开名为s的联系人的对话框
纪凌:【你回家了?】
裴肆乏此时正好到家,原本没打算回家的,方菁打电话说家里有事才回来的。
s:【嗯,有事。】
纪凌:【你能出来吗?】
s:【有事?】
纪凌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当然啊,不然我闲出屁来了和你在这浪费电?
纪凌:【无聊,曲亚莱他们都在上学。】
s:【你可以等一会吗?我好了告诉你。】
纪凌:【嗯。】
纪凌觉得这样回似乎有些装逼了,毕竟是自己主动问的人家有没有事,又发了个表情包。
裴肆乏却没回。
天呐!自己这是怎么了,感觉抓心挠肝的!
裴肆乏到家就看见在沙发上的方菁,满脸愁容,“妈。”
闻言,方菁抬头,“回来了。”
裴肆乏轻嗯一声,“有事吗家里?”
“妈想着让你休息休息,和你说说话,儿子,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呀,下次遇见这种事情不要再掺和了好吗?妈那天晚上太冲动了,不该动手的。”
“嗯我知道,以后不会了。家里没事的话我出门去图书馆学习了。”
“都六点钟了你还没吃饭,吃完饭再去吧。”
“不了,我在外面吃。”裴肆乏上阁楼换了件日常装,上身是阿迪短袖配同款外套,下身是黑色紧身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再加上书包,倒真是要去图书馆学习的样子。
方菁对于裴肆乏要出门去图书馆并不意外,毕竟她这个儿子从小就不让他操心,昨天打架这事,她也大概了解了,裴肆乏只是出于好心,她心里也很很开心的,自己儿子会帮助别人,虽然她以前从来没看见过吧。
s:【我出门了,哪里找你?】
纪凌:【你吃完饭了吗?】
s:【没,要去吃饭吗?】
纪凌:【可以,我还没吃,你想吃什么?】
s:【都可以。】
纪凌发了个定位,是一个快餐店,虽然他刚才吃饭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裴肆乏他吃饭了。
巷口的快餐店没什么人,冷气开得足,裴肆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冰可乐和一份薯条,指尖轻抵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安静得和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纪凌推门进来时,瞬间衬得小店的简陋装潢都亮了几分。他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细巧的银色腕表,下身是黑色修身休闲裤,配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周身矜贵的气场压得住快餐店里的油烟味,却又没半点刻意的张扬,漫不经心的模样,反倒更显惹眼。
他扫了一圈,径直走到裴肆乏对面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你干嘛军训中途回家?”
裴肆乏抬眼,淡淡瞥他:“家里有事。”
“少来。”纪凌挑眉,语气笃定,“这个答案绝对不可信,换一个。”
裴肆乏沉默几秒,拿起可乐抿了一口,声音清浅:“我妈想让我休息休息。”
纪凌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点玩味:“让你在家休息,还放你出门晃悠?裴肆乏,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裴肆乏指尖捻了根薯条,没抬头:“我和她说去图书馆了。”
“好呀你。”纪凌眼睛一弯,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坏,伸手敲了下他面前的薯条盒,“昨天又是打架,今天又是骗家里人出来,你可以啊。行,我要举报你。”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纪凌彻底被他逗乐了,心里的那点烦躁全被喜悦代替。
裴肆乏稍微侧了侧头,“就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