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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5：沈砚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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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深秋的清晨，薄雾漫过老洋房的窗棂，沾湿了窗台上摆着的几盆多肉。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砂锅炖粥咕嘟冒泡的轻响，混着淡淡的姜丝味。
沈砚辞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不疾不徐地翻着盘子里的青菜。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泛着温润的光。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下一秒，林知夏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她刚结束一个通宵的拍摄，身上还穿着剧组的风衣，墨色的长发松松挽着，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笑意。
“我回来了。”她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沈砚辞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软糯，“沈医生，今天熬的什么粥？”
沈砚辞的动作顿了顿，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微凉，语气却是温柔的：“山药排骨粥，加了你喜欢的枸杞。还有五分钟就好，先去沙发上歇会儿。”
林知夏不肯，抱着他不肯撒手，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这是独属于沈砚辞的味道，三年来，早已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安心。
她的思绪飘回心动小屋那个傍晚，霞光漫过开放式厨房的落地窗，镀得一切都暖融融的。主持人宣布要分工做晚餐时，众人闹作一团，唯有沈砚辞，安静地系上围裙站在料理台边，手里握着锋利的菜刀，处理鲈鱼的动作行云流水，连鱼骨都剔得干干净净。
那时的他，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主持人问他要不要帮手，他只淡淡说“择菜洗菜就好”。
她站在角落，手指绞着裙摆，犹豫了好久才小声开口：“我、我可以帮忙。”
后来宋屿和温阮阮去茶水吧弄果汁，偌大的厨房只剩下他们两人。霞光落在沈砚辞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切土豆丝的动作又快又稳，薄得几乎透明的土豆丝纷纷落入盘中。
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鬼使神差地问出那句：“沈老师，你的刀工和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像？”
她至今都记得，沈砚辞听到这话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的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了不止一分。他说“有点像”，指尖切菜的力度都轻了些。
也是那一刻，躲在暗处的摄像头，拍下了她泛红的脸颊，拍下了他眼底的波澜，拍下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帧心动的画面。
从那天起，沈砚辞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他看她为季风眠画里的心事递上热牛奶，看她熬夜揣摩剧本时指尖划过书页的专注，看她和陆骁拌嘴时眉飞色舞的鲜活模样。他从不主动靠近，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她拍夜戏到凌晨，他会算着时间，在剧组门口的路灯下等她，手里拎着温热的小米粥；她因为角色情绪低落，他会陪她坐在露台看星星，用最温和的语气，讲那些医院里的故事，帮她走出阴霾；她试镜《谍影·惊蛰》成功那天，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起哄祝贺，只是递给她一瓶温水，轻声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追求，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融入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柔。
就像此刻，厨房里的粥香越来越浓，沈砚辞关了火，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累坏了吧？去洗把脸，马上开饭。”
林知夏仰头看他，眼底映着晨光，笑弯了眼：“沈医生，你知道吗？当年在厨房问你刀工和做手术像不像的时候，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沈砚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缱绻：“我知道。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一定要和你，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
早餐很简单，一碗山药排骨粥，一碟清炒青菜，两个水煮蛋。
林知夏喝着粥，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剧本，递到沈砚辞面前：“新剧本，民国背景，我演一个战地医生。”
沈砚辞接过剧本，封面上印着《烽火医者》四个烫金大字，翻了两页，目光落在扉页上的一行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默默坚守的人。
他抬眸看向她，林知夏眨了眨眼，笑意盈盈：“沈医生，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给我讲讲医学知识。”
沈砚辞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乐意至极。”
饭后，林知夏靠在沙发上补觉，身上盖着沈砚辞拿来的薄毯。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沈砚辞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她的新剧本，细细地做着批注。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奖杯。一个是三年前的最佳女配角，刻着《谍影·惊蛰》；一个是去年的最佳女主角，刻着林知夏的名字。
奖杯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是季风眠送的结婚礼物。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场景——一半是心动小屋的厨房，霞光里男人切菜，少女在旁偷偷看他；一半是如今的老洋房厨房，晨光里男人回头，少女从身后抱住他。
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沈砚辞放下剧本，看向沙发上睡得安稳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他等了三年，从心动小屋厨房的那句问话开始，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
后来，《烽火医者》播出，收视口碑双丰收。剧里的医生角色，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观众都说，这个角色，透着一股难得的温柔和专业。
只有林知夏知道，这份温柔和专业的背后，藏着多少个清晨和深夜的请教，藏着沈砚辞不厌其烦的讲解，藏着他们之间，细水长流的爱意。
颁奖典礼上，林知夏再次拿到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她看着台下的沈砚辞，笑着说：“谢谢我的沈医生，是他让我知道，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柴米油盐里的陪伴，是人间烟火里的岁岁年年。”
台下，沈砚辞看着她，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晨光落，夕阳起，三餐四季，两人一屋。
这便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