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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沉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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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风停了，连远处云絮流动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楚归年攥着手里的预言家牌，指节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个不停。
怎么办？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还美滋滋地想着和新朋友一起carry全场，结果一转头，队友就成了狼人。这剧本转折得比他玩过的任何一把狼人杀都要离谱！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想起系统那句“不分阵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啊！系统都说了没阵营，那预言家和狼人为什么不能搭伙？楚归年偷偷抬眼，飞快地扫了萧域名一眼，又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耳尖悄悄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卡牌往身后一藏，磨磨蹭蹭地挪到萧域名面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那个……刚才系统说，这里不分阵营的对吧？我们……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的吧？”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萧域名的下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等待的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楚归年快要忍不住脚底抹油溜掉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好……我们一起。”
楚归年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的敌意，反而盛着细碎的月光，温柔得像水。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庆祝了。
等等！楚归年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对啊！萧域名不是NPC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情绪？还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刷屏：系统！这NPC是不是AI觉醒了？给我个解释啊！
系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请宿主自行探索。】
楚归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正想吐槽，远处却传来了说话声。
“应该就是这里了，好漂亮啊！”
“嗯……走吧。”
两道声音一高一低，像风铃撞在一起，清清脆脆的。楚归年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往萧域名身后躲，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有人……”他扒着萧域名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
萧域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把楚归年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像一颗定心丸：“别怕，我在。”
对面的两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娇软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炽哥，这里有人。”
另一个声音带着安抚的笑意：“别怕，应该是其他玩家，我们过去看看。”
脚步声由远及近，楚归年从萧域名的胳膊缝里偷偷往外看。只见两个男生正朝他们走来，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眉眼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生则娇小得多，穿着白色的卫衣，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们也是来领身份牌的？”冲锋衣男生率先开口，语气很是爽朗。
楚归年立刻从萧域名身后钻出来，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对的对的！”
冲锋衣男生点点头：“我叫方炽，他是季白。你们呢？”
“我叫楚归年，他是萧域名！很高兴认识你们！”楚归年笑得像朵太阳花，还不忘拉了拉萧域名的衣角，示意他打招呼。
萧域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楚归年身上，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方炽也不在意，拉着季白走到神民台的石碑前。白光闪过，两张卡牌浮现在他们面前。方炽的卡牌上写着“守夜人”，李白的则是“白猫”。
楚归年看着那两张卡牌，心里的小人又开始疯狂旋转跳跃了。等等！白猫和守夜人不是不会同时出现的吗？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算了算了，系统都说了不分阵营，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了。他自我安慰着，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萧域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关切。
楚归年猛地回过神，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吧！”
话还没说完，方炽和季白就走了过来。方炽拍了拍楚归年的肩膀：“我们先走了，有缘再见！”
“好！有缘再见！”楚归年笑着回应。
季白也转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月光下的栀子花香。他挥了挥手，小声说：“拜拜。”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楚归年才转过头，指了指右边的小路，笑着说：“我们走这边吧？”
萧域名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楚归年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蹲下来看蚂蚁搬家，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游戏也太牛了吧！连蚂蚁都做得这么真实！”
萧域名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楚归年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不知走了多久，楚归年终于累了。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行了不行了，我困了，先下线睡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摘VR眼镜，却摸了个空。
楚归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脖子，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靠！”他惊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这效果也太逼真了吧！连VR眼镜都给我整没了？那我怎么出去啊！”
他急忙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系统！这游戏怎么退出？我要回家睡觉！】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法退出，登录即永久，只有通关者才可脱离。】
楚归年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愣了三秒，然后猛地扑到萧域名面前，抓着他的肩膀摇晃：“这游戏是真的？！我们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萧域名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楚归年先是一脸绝望，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明天还要上学呢！肯定要迟到了！”
但下一秒，他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不对啊！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就不用上学了！”
他的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要不先找个地方睡觉？我是真的困了！”
萧域名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好……先找地方休息。”
两人继续往前走，可越走越荒凉。没有房子，没有路灯，连一点人烟都没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变得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微弱的光芒。
楚归年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兴致缺缺地说：“算了算了，随便找个地方吧！就这里了，靠着石头睡一晚！”
萧域名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好……”
楚归年率先坐下，背靠着石头，把腿伸直。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萧域名也在他身边坐下，身体微微倾向他，像一座可靠的大山。
没过多久，楚归年就睡着了。他的头歪向一边，靠在了萧域名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像只慵懒的猫。
肃域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的目光落在楚归年的脸上，从他紧闭着的漂亮的狐狸眼，到眼睛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再到脖子上那道刚结痂的划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划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心疼，像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熟睡的楚归年动了动。他不满地蹭了蹭肃域名的肩膀，然后干脆翻身，整个人扑进了萧域名的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萧域名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青草气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楚归年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楚归年睡得并不老实，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萧域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夜风吹过树林，带来阵阵凉意，他就这样抱着他，坐在冰冷的石头上，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