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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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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墙三面都没有窗,只有剩下那面正中有一堵门,室内空间很狭窄,沿墙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里侧角落有个铁架床,床上坐了个人。
天花板上的吊灯不怎么亮,能勉强作照明用。
罗覃辞背靠身后的墙,垂着头一动不动,手里攥着一张合照,其中一人的脸被抠出一个洞,看起来像是用笔反复多次涂写划破的。
床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照片,昏暗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上面都是一个人,合照中其他人的脸都被涂黑了。
手心有些黏腻,他动作迟缓地看向自己的手,白色纱布被洇湿,照片沾上了血迹。
伸手想要把那人脸上的污渍抹掉。
用右手大拇指反复磨蹭,蹭得指腹发红也没停下。
擦不掉,血就像是从照片里渗出来的。
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五官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就这样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罗覃辞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起身从纸箱里拿了个医药箱出来。
拆开重新消毒上药,再用纱布包好。
小心地把照片挨个放回铁盒,盖上盖子塞进纸箱的最底层,然后扭开门锁朝楼上走去。
半梦半醒间,贺城感觉靠窗那边的床沿上坐着个人,他探出手拽住那人的手腕。
罗覃辞顺着力道转身,视线落在这人的脸上,贺城看上去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挪动到他身旁,轻靠在膝边就不动了。
“哪儿去了。”手被牵住捏了下。
他安静地看着,“倒水。”
贺城没有继续说话,像是睡过去了。
罗覃辞轻声上床,刚躺下就被揽进怀里抱住。
额头抵在这人的肩上,身体渐渐开始放松,困意来袭,他伸手环住贺城的腰。
……
自从伤了手,罗覃辞本来是打算每天抽时间出门打包吃的回来,结果第一天带回来的东西贺城都不是特别满意,情况就变成了贺城准备食材他负责调料下锅。
刚开始也是磕磕碰碰,菜切出来的形状不怎么能看,好在出锅后的味道没什么大问题。
这人洗碗倒是越来越熟练,至今没摔碎过一个。
每天中午吃饭前贺城会给他换一次药,今天也不例外。
两人坐在床边,贺城托着他的手把纱布拆开,纱布上的出血量不太正常。
伤口果然裂开了,边缘又红又肿,拿棉签的手顿了顿。
罗覃辞盯着这人的头顶愣神。
嗡嗡——
枕头下有东西在震动,他指尖一颤,贺城没有抬头,正在用碘伏给伤口做大面积的消毒。
震了会儿就停了下来。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震动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不看下?”拿干净的纱布把擦好药的手重新包起来。
罗覃辞把枕头下的手机拿了出来,亮起的屏幕中央显示着两个字——
陈清。
他准备直接按掉。
“接。”贺城扣住他拿手机的那只手。
抵抗着这人强硬的力道想要挣开,却被人强行夺了过去。
罗覃辞疯了一样地扑上去抢。
贺城按住他的肩膀将人推倒在床上,拽过右手用手铐锁在床头,单手接通电话,按了免提后扔在罗覃辞的耳边。
“覃辞。”
他没管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漆黑的眼珠渗人地盯着上方那人。
“喂,覃辞?你在吗?”
贺城用膝盖抵住他的下腹,对视的眼里泛着冷意。
“在。”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抓住他踹过去的脚搭肩膀上,贺城低下了头,盯着他面无表情地把拉链咬开。
罗覃辞眼中的情绪被难以置信取代,随着贺城的动作逐渐转为惊恐,这人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是来真的。
“我听贺教授说你手受伤了,严重吗?”
“还好。”
腰控制不住轻颤,这人吃进去就又吸又舔。
“需要我陪你去医院换药吗?”
被抵在舌根磨,他大脑一片空白,右手攥紧手铐的连接链。
“……覃辞?”
罗覃辞望着天花板无声喘息。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贺城放开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眼里带着恶意。
温暖的,狭窄的,不停收缩的甬道。
那双手压在他胯骨的凹陷处揉,在他的腰控制不住往上的时候用舌尖抵住。
“你上次说的话我好好想过了……”
他已经听不见陈清在说些什么,努力控制的喘息漏了几声出来。
“覃……覃辞?”
“呃呃——啊哈——”
罗覃辞浑身都在发抖,无法自控难以克制。
贺城手指沿着他的腰部往上,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具身体颤动的弧度。
刚碰上就应激一样颤个不停,捏住揉搓。
抚开散在脸上的头发,贺城指尖顿住——
这张脸满脸都是泪水,双唇紧闭忍住不吭声,眼中神智全无。
不受控的情绪瞬间就被浇灭了。
“咔。”手铐被打开。
贺城将人拦腰抱起,手往后撑方便他坐自己腿上,轻轻给人擦眼泪。
罗覃努力控制自己不抽抽,鼻子堵住了,只能张嘴小口呼吸。
“不舒服?”
偏过头不看他,眼尾红红的。
贺城拿了枕头上的手机给他看。
“很早就挂了。”
怀中人出声前就挂了。
把声音放给陈清听?他贺城又不是疯了。
“要手机?”拿了放他手里。
看了眼屏幕确实已经挂了,罗覃辞攥紧手机没有说话。
贺城凑近贴上他的额头,“生气呢?”不理人就捏捏腰。
罗覃辞躲了下,还是不讲话。
“宝贝,气性这么大啊。”怀里这人突然僵住了。
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重点。
贺城其实一直隐约察觉到罗覃辞这段时间的情绪有问题,从上次冲突之后。
有种莫名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上次太过分,甚至这人可能从头到尾就没因为这事生气。
偶尔的失神,未知的焦虑,甚至昨晚不知道在哪儿一个人待了两个小时,还把快好了的手弄裂开了。
他脑子里的弦在看到陈清的来电时突然就崩断了。
而在刚才,他似乎找到原因了。
贺城咬住他的耳尖舔了舔,扶住他的后颈不让躲。
“以为我在叫谁?”贴上去蹭了蹭。
罗覃辞刚要攥紧手,就被人钻进指缝扣住了。
“宝贝,说话。”声音很轻。
眉眼轻颤,他紧紧牵住这只手,抬眼盯住贺城的眼睛,“有吗?”
两个字没头没尾,但贺城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
大多数名字都没记住就分了,想这么叫人这是第一次。
“没叫过别人。”
“只有你是。”
罗覃辞盯了他半晌,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眨了眨眼,低头凑近。
很轻的贴了一下。
刚要撤离就被托住后脑勺吻了上来。
“真的。”呼吸交融的间隙这人说。
对视间两人都在急促的喘息。
贺城松开他的腰往后躺,眼里盛满笑意地朝他张开了腿。
“进来。”
罗亲辞抬起他的腿往里蹭。
压在贺城身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埋进肩窝轻轻动。
贺城有节奏拍拍他的背,又亲亲他的耳朵。
“宝贝用点力?这样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