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手伤 ...
-
关门声响起,床上的人没有动,隔了半响才睁开眼。
身旁的人一下床,贺城其实就醒了。
拉上的窗帘让整个房间几乎不怎么透得进光,陷在阴影里的人看不清表情。
贺城起身,并没有开灯,缓慢朝浴室走去,缝隙里挤进来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水流从头顶淋下来,贺城单手撑在瓷砖上,水珠顺着他低头的动作往下淌。
弯腰手往后伸,面无表情地深入、撑开、往外引。
罗覃辞一放假两人几乎都会疯到后半夜,已经习惯了不戴。
三根手指又都湿透了。
随着加重的呼吸,贺城嗤笑出声。
这是被直接扔家里了。
他抵住用力,没有太大的作用,那种有东西在骨缝里爬的感觉愈演愈烈。
这具本就纵欲的身体在不分时间场合地发情。
贺城扯了扯手腕上的锁链。
还真被说中了,可不就是无法自控的野狗吗?
“糙。”他皱了皱眉。
真烦。
……
拧开把手进门,屋内没开灯,窗外的光也被帘子遮住照不进来。
罗覃辞蹙眉停下来,刚往前走一步,就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
从脚背向上缓慢攀爬,让他想到那双拽住他脚腕磨蹭着往上探的手,像是要剥开皮囊探入血肉捏住他的骨骼把玩。
目光钉在脸上的瞬间,视线相接。
即便那人藏在阴影里,罗覃辞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情。
背脊在发麻,那些烙印在赤裸身躯上的标记在时刻提醒自己是怎么在贺城手里沉沦的。
他按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怎么不开灯。”罗覃辞移开视线转向小桌。
桌上的早餐基本没动。
垂眼将餐盘都收拾到一边,把打包袋里的菜品拿出来摆好,刚要转身就被拉住了手肘,力道不重。
“手。”
贺城用了点力把他揣大衣兜里的左手拽出来。
“怎么弄的?”手上的力度减轻,只是捏着他的手肘轻轻托住。
罗覃辞的视线落在这人的眼睫上,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坐着的人抬眼,对视之间罗覃辞眨了下眼。
“什么时候包扎的?”冷着脸问道。
“早上。”
“具体时间。”
罗覃辞又在安安静静地看人,贺城收回目光松开了手。
手臂悬在半空,他眉眼低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坐那儿。”
眼睛转了转看向贺城手里的医药箱,像是想通了什么听话地坐下。
贺城蹲在他面前,流畅地把纱布拆开,动作很熟练。
罗覃辞看着这人的头顶手心有点痒。
“别动。”指尖被捏了捏,这是在警告他。
“玻璃皿碎了。”没有预兆的他开口说了这句话,玻璃皿从手中滑落碎在试验台上,这确实是事情的起因。
贺城拆纱布的手顿了顿,然后从箱子里拿出把剪刀,沿着粘在伤口上的纱布剪开,单手拧开双氧水往上淋。
无意识地抖了一下。
手上动作没停,但明显感觉得到力度在放轻。
纱布拆干净后狰狞的伤口全都露出来了。
腕间那道贺城都能想象玻璃是怎么毫无阻挡地刺破皮肤剜开血肉的。
这只手在自己掌心不受控的发抖。
看向罗覃辞依旧没什么情绪的脸,贺城眼神沉了下来,“不痛?”
他本能的摇头,在贺城脸色变得更差之前止住了动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痛为什么不说。”拿棉签清理伤口,力度很轻。
还是沉默着不讲话,贺城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不知道痛不痛。”很平常的语气。
“什么意思?”贺城的大拇指在他手背磨蹭。
“字面意思。”又是那种眼神,死气沉沉没什么生气。
贺城看他半晌,突然上手捏住了他的脸,望着罗覃辞疑惑的表情,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用棉签沾上碘伏把伤口仔细消一遍毒,上好药后把纱布缠好。
“下午就待在家里。”眼神制止了想要开口的罗覃辞,话里话外没得商量。
贺城把包扎好的手轻放在罗覃辞的腿上,再把工具依次放回医药箱。
“打电话给你导师,”语气不容置疑,“下周也请假。”
“或者你可以给我一个必须去的理由。”抬头盯住他的眼睛,“你现在能做的事项都可以线上处理,除非手伤了你还能做实验。”
罗覃辞的确找不到一个非得要去学校的理由,冷眼同贺城对视,然后移开目光看向桌上的包装袋不讲话。
贺城被他这副拒不配合的样子气笑,顺着他的膝盖向上往兜里摸。
手被抓住了,力气很大。
他的表情很奇怪,贺城皱着眉松了手上的力道,隐约意识到自己越线了。
“那你自己联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警告,“如果我回来你还没动作,那就我帮你打。”
看着贺城离开的背影,罗覃辞起身去了隔壁。
……
“假请好了?”对面的人一边打开包装盒一边问。
罗覃辞冷冷地看他一眼,“嗯。”
贺城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菜,看起来兴致不怎么高,饭也没吃几口。
“不喜欢?”罗覃辞放下碗和筷子。
都是按贺城以前爱吃的点的。
“还行。”
以前觉得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吃习惯了罗覃辞做的饭,之前爱吃的现在看来好像也挺一般。
这人看上去确实没什么胃口,罗覃辞垂眼看着碗里的汤,想了想才开口,“你先吃饭,下午给你做零食。”
贺城眯了眯眼,手肘搭在桌上撑着下颌,耷拉着眼看他,“好啊。”
视线扫过他受伤的左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着道,“我来准备食材吧。”
罗覃辞的表情很有意思,喝口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用,这个很简单。”
“很简单吗?”眼里的笑意更盛,“那我来做刚好。”
看这人真的挺感兴趣,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午饭后贺城留下来收拾桌子,罗覃辞下楼拿工具和食材。
考虑到贺城的偏好,就做三样辣口的再加个甜口。
贺城让他在一边坐着,自己先把桌上的东西移开,将桌布展开铺好。
坐旁边看别人做饭,什么都不用做,只负责教学监督,罗覃辞没有过这种经历,有一点不太习惯。
“先拿剪刀把鸡翅剪一下。”罗覃辞挪动椅子坐到贺城的对面,方便看这人做得对不对。
让人先拿一个,他凑近就着贺城手里的鸡翅示范了下怎么剪,“这样,每个划三道。”
“做什么?”贺城看他起身拿了个大碗。
“兑点腌料。”顿了顿又继续道,“单手就能弄。”
贺城想了想要自己来弄,两人一下午可能都得白干,就没有阻止他。
“放水里泡个十分钟。”
“蒜和小米辣切成粒状。”他伸手扶了下这人拿刀的手,“正着切。”
“口蘑洗一下就行,蘑菇随便竖着拉三刀。”
罗覃辞刚把面糊的料按比例放好,贺城就把碗拿了过去和匀,“这样?”
“对。”已经空了的手还搁在桌上。
趁贺城给鸡翅涂料的时候,他用筷子把调好的小料填入口蘑中。
“椰蓉?”这人趁换手套的间隙站到他旁边来。
一边把椰蓉勺出来放小碟里一边回答,“嗯。”
椰蓉算是贺城挑剔的甜品食谱上最能接受的一种,因为口感偏淡。
东西都准备好后贺城把碗具都叠好。
“这些分几次拿下去丢洗碗机?”
罗覃辞端上一部分,轻声应了下。
贺城给按住,“家里没洗碗机?”看他神色就知道没有,刚又在试图自己解决问题。
“……嗯,不习惯。”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强迫症。
“我来吧。”贺城难得不自在,“虽然之前没做过,但应该不至于摔碗。”
“哦。”耳后的头发掉下来晃了晃。
贺城蹭了蹭手指。
之后他俩就分工进行,贺城收拾残局,他就负责把食物炸好。
贺城端上堆洗手台上的碗出来时,罗覃辞坐书桌旁拿着叠资料在看。
“罗覃辞。”他下意识转头,然后嘴里就被塞了个炸蘑菇。
还没来得及吞下去,手里的资料就被贺城抽走了。
这人按住他的肩膀就连人带凳的往前推。
罗覃辞下意识把手撑在两腿间往前倾,双脚踩在连接滚轮的杆上。
贺城先将小米椒挑出来,再叉了口蘑递给他,“这个好吃。”
这人靠着桌沿站他旁边,吃一个就会给他也塞一个,刚咽下去嘴边就又递来一个。
“你吃吧,我中午吃得差不多了。”罗覃辞赶紧制止他这种不知节制的投喂行为。
“饱了?”
点点头。
看他确实吃了不少,贺城夹了两个鸡翅放小碗里推到他面前,“吃掉。”
接过递过来的筷子,罗覃辞知道他这是不准备继续投喂的意思。
看着坐自己旁边默默吃鸡翅的人,贺城没忍住把手放他头顶,顺从心意左右薅了薅。
见他顿了下就继续吃手里的东西,贺城挑眉,叉了个炸蘑菇放嘴里。
手往下滑捏住他的后颈磨蹭,心中无端感到愉悦。
【系统。】
【编号001已上线,宿主,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实时监控这栋房子里的所有电子设备。】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