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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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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沫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撞见小宋火急火燎地往洗手间赶,手上还拿着两瓶牛奶,看见他时立刻选择目不斜视地绕开他走。
牛奶,解辣的吗?
陈沫发现自己的思维又不自觉地转到禚金言身上了,他好像莫名其妙地沾上了名为禚金言的“病毒”,选择参加这档综艺会是正确的选择吗?
在录制大厅等了十分钟,禚金言才姗姗来迟,表情比刚刚好了很多,嘴唇也没有刚才那么肿了,只是唇线边缘仍旧是火红一片。
“你在担心我吗?”禚金言悄悄走到陈沫身边,小声地说。
陈沫冷漠道:“并没有。”
“说谎鼻子会变长哦。”
“我说了没有。”
“咦,变长了。”
陈沫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却忽然发现旁边的人下一刻就背过身去,肩膀抖得不成样子了,他明白自己又被“玩弄”了。
婶婶不忍,叔叔忍。
他忍!!!
陈沫憋着一肚子火,转身想走,衣角却被拽住了,禚金言已经收拾好表情,温声说:“别走啊,我不笑了,真的!”
谁信呢。
原本第二轮是禚金言和杜予成对决,但杜予成放弃了,原因是:把嘴吃得肿成那样很难看。
因为这个还被郭炀抓着嘲笑了五分钟,说他偶像包袱太重。
晚饭在嬉笑打闹中十分愉快地过去了,由于今天大家都跑来跑去十分辛苦,贾勇大发善心取消了选房环节,每个人都可以入住温馨舒适的落地大床房,回到房间后,陈沫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开始洗漱,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穿着浴袍,头发吹得十分干爽还挂着笑容的禚金言。
“嗨~”
“你来干嘛?”陈沫单手撑着门框,一双浅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人。
禚金言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是一个白色的礼袋:“这么晚还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是驱蚊香薰,酒店附近都是绿植,我刚刚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有不少蚊子,把这个点上,晚上睡觉能舒服点。”
就因为这个?
陈沫一动不动,停顿几秒后才开口:“在洗手间我应该说过了吧,你没听懂话?需要我再说一次吗?”
禚金言拿礼袋的手顿了顿:“收下这个也没关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下这玩意?以什么立场?什么关系?”陈沫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够难听了。
没想到……
“送这个会让你有负担吗?”
“……”他有什么可负担的。
禚金言皱着眉在思考着什么,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嘉宾之间送点东西很正常,你要是不收下,我在这里站太久万一被路过的人看到拍了照,说不定会编出什么热点新闻呢。”
这家伙在威胁他。
真是可恶。
陈沫“嗖”地一下把礼袋抽走了,语气相当不客气:“东西收了,你也该走了。”
禚金言心满意足地走了,陈沫回到房间拆开礼袋,一个海豚形状的蓝色香薰展露在眼前,这回倒是没什么卡片了,只是贴心地放着一只打火机。
呵!连这都考虑到了呀。
他撇下礼袋转身回浴室里吹头发了,吹完头发就关了灯上床睡觉,黑暗中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始终无法入睡,最后他干脆坐了起来,认命地打开灯,把被他孤零零扔在地上的海豚香薰点燃。
房间的蚊子确实挺吵的。
第二天的录制整体很轻松,基本是在室内,玩的也是一些比较经典的传声筒游戏和你比划我猜,到了晚上素材够了,贾勇就放嘉宾走了。
录制一结束,王钦就赶了过来,到酒店一通收拾,然后两人便直奔机场赶最近一班飞机回京城。这两天没有排陈沫的戏,所以他一回到自己的公寓就一觉睡到了中午,起床的时候脚踹到了行李箱,翻开一看,发现那个见鬼的蓝色海豚香薰阴魂不散地躺在他的宝贝箱子里。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没收进去啊?
陈沫很快拨通了电话:“谁让你把香薰带回来的?”
“啊?”电话那头的王钦满是不解,“哦,那个香薰看起来不像是酒店里的,所以我才收进去了。”
确实不是酒店的。
王钦小声道:“沫哥,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我看见它不太高兴。”
很不高兴。
“这样啊,那我马上过去把它扔了。”
一秒钟内给我爬过来。
“算了。”陈沫转念一想,让王钦专门过来一趟,不是显得他很在意这个东西吗?
王钦马上道:“其实那个香薰看起来还不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味道很好闻,昨天晚上我收的时候有闻了一下,是很舒服的味道,感觉晚上点着睡,能睡得很好,沫哥,你为什么不喜欢呀?你讨厌那个味道吗?”
不讨厌,而且他昨天确实休息得还不错。
但是……
陈沫冷道:“你喜欢?那给你了。”
赶紧过来收拾走。
“啊!不不不。”电话那边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然后就听王钦说,“我感觉它和沫哥你更搭呢,是你喜欢的蓝色不是吗?而且海豚也是你喜欢的,所以我绝对不能夺人所爱啊。”
一点都不搭好吗?
王钦:“还是沫哥你自己留着吧。”
“爱拿不拿。”
到最后王钦也没过来把香薰收走。
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陈沫点了份轻食简单吃了个饭后看了一会儿心理学应用知识理论,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不多,但是他饰演的顾承演是个心理医生,他希望能更贴近角色,在开拍前就往王钦买了很多心理学的相关书籍,每次有空闲的时间都会看,但这类教学应用类的专业书籍通常都非常无趣,他耐着性子也只看完一两本。
两个小时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陈沫接起电话,懒洋洋道:“喂?”
“喂什么喂,你这个不叫爸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还有不是和你说了今天晚上有个宴会要参加?要不是我打这个电话来你是不是都忘了?”电话那头的陈盛荣吼道。
陈沫想起来,似乎是有这回事,半个月前陈盛荣好像跟他说过……是什么宴会来着?哦,是席丞阳专为自己女儿席书匀举办的生日宴会,庆祝自己的女儿的十九岁生日。席丞阳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在商场上可谓是全面开花,产业面极广,经营着大大小小四十家公司,衣食住行没有他没涉及的产业,因此想和他攀上关系的人不计其数。
这种宴会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机会,但是陈沫不感兴趣,要他去这种场合跟别人虚与委蛇,简直是在为难他。
“怎么不说了?”陈盛荣说,“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参加?”
是的。
“你嫌烦也得去,这是个好机会,顺便认识一下其他年轻人,你在那个圈子里能认识什么好人?别整天和那些拍戏的混在一起,你也老大不小了,演戏能演多久?玩够了就回家来。”
“……”
陈盛荣继续道:“你弟弟和小晚也去,小晚刚回来不久,你也带她多认识认识其他人,你们一个非要混娱乐圈,一个非跑国外留学两年,家里的生意难道全靠我们这些半截入土的吗?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也该长点心眼了。”
“知道了,我会去。”陈沫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老头打来就没什么好事,早知道是他打来的,就算手机响没电了,他都不接电话。
席书匀的十九岁生日宴会是在白天鹅酒店举办的,席丞阳非常豪气地包下了两层楼,下面一层有个五百多平的宴会厅,宴会就在这里举办,上面一整层都是给参加宴会的客人准备的房间。
陈沫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人头攒动了,无论男人女人,每个人都衣着光鲜,梳着油光亮滑的时兴发型,手上拿着高脚杯,相互攀谈着,每个人都给自己戴上厚厚的社交面具。
好没劲……
陈沫开始环视四周,寻找陈晚的身影,这是他来参加宴会的唯一动力了,自从上次老爷子生日见过一面,两个多月都没见了,陈晚的影子没看到后背突然让人拍了一下。
“前辈,你也来啦?”秦至臻兴奋地和他打招呼,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俊俏艳丽的男人,五官精致端正颇具日式风情,眼神却十分锐利,一副刚睡醒不太高兴的样子。
陈沫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至臻开心地和他介绍起来:“这是席涟,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朋友。”
陈沫虽然不太喜欢社交,但社交礼仪还是懂的,他伸出手道:“你好。”
那个叫席涟的男人却端着架子,高傲淡漠完全不搭理人。
“席涟,给个面子啦,前辈是我的偶像,是个很好很照顾我的人。”秦至臻对那个叫席涟的十分恭敬,语气中的讨好意味十分明显,他这么说完,席涟才勉强伸手轻轻和陈沫触碰。
秦至臻问:“前辈,刚刚看你转来转去,是在找人吗?”
“嗯。”
秦至臻马上又问:“这个宴会厅很大,我帮你一起找吧,哪个人是男的女的?身高长相如何?有什么显著的特征……”
“走了。”站在他身边的席涟没好气道。
“可是,我想先帮……”
席涟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那你自己留在这里吧!”
这下秦至臻有些不知所措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沫不想让秦至臻为难,于是说:“你跟他走吧,我自己找就行。”
“前辈,实在不好意思,说要帮你的,结果……”
陈沫实在不想看秦至臻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你再不走,可就追不上了。”
“那、那前辈,我们到时候片场见。”秦至臻说完便转身追席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