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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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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真相的重量
苏望舒和温景然在一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祝福。
羡慕苏望舒能找到温景然这样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嫉妒苏望舒能得到温景然的青睐，祝福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苏望舒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甜蜜。
温景然每天都会接他上学，送他放学。
他会给苏望舒带早餐，是苏望舒喜欢吃的豆浆和油条。
他会陪苏望舒去医院看望父亲，帮他照顾父亲。
他会带苏望舒去看电影，去吃西餐，去逛公园。
苏望舒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他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他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
包裹是寄到学校的，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陌生的地址。
苏望舒带着疑惑，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张扬而熟悉，是江弈辰的笔迹。
纸条上写着：卡里有十万块钱，给叔叔治病。不用还。
苏望舒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拿着那张银行卡，手心里全是汗。
十万块钱。
江弈辰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的走廊尽头，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
想起了江弈辰落寞的眼神。
想起了谢寻野递给他的那笔钱。
苏望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他拿着那张银行卡，冲出了教室，朝着江弈辰的住处跑去。
他要去找江弈辰。
他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江弈辰的住处，依旧是老样子。
墙上的摇滚海报，角落里的篮球，书桌上的试卷，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只是，房间里，少了苏望舒的身影，显得格外冷清。
江弈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谢寻野，随口道：“门没锁。”
苏望舒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苏望舒，江弈辰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刻意的冷漠取代。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苏望舒走到他面前，把那张银行卡和纸条放在茶几上，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是怎么回事？”
江弈辰的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和纸条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拿起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语气平淡：“没什么，就是一点闲钱。”
“闲钱？”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点颤抖，“江弈辰，你哪来的这么多闲钱？”
江弈辰别过脸，不想看他，语气冷淡：“这跟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苏望舒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抓住江弈辰的胳膊，眼里满是急切，“江弈辰，你告诉我，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你最喜欢的那把吉他卖了？”
苏望舒记得，江弈辰有一把限量版的吉他，是他过生日的时候，他父亲送给他的。他很喜欢那把吉他，每天都会弹。
江弈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苏望舒的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没有让你这么做。”
“我愿意。”江弈辰转过身，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望舒，我只是想帮你。”
“你帮我？”苏望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匿名？为什么要躲着我？”
江弈辰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伸出手，想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却又怕碰碎了他，只能轻轻悬在半空中，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怕你拒绝我。”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点绝望，“江弈辰，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江弈辰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苏望舒之间的关系，太复杂，太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他喜欢苏望舒，很喜欢很喜欢。
可他不敢说。
他怕自己给不了苏望舒幸福，怕自己会拖累苏望舒，怕世俗的眼光会伤害到苏望舒。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他。
苏望舒看着江弈辰眼底的复杂情绪，心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想起了那场雨季的误会，想起了江弈辰的解释，想起了他们之间的冷战，泪水，流得更凶了。
“江弈辰，你这个笨蛋。”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江弈辰看着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苏望舒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有多想念你？”
江弈辰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甜甜的。他看着苏望舒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把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望舒，我想你。”江弈辰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真的很想你。”
苏望舒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皂角香，泪水，流得更凶了。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江弈辰的腰，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也想你。”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在这个冷清的房间里，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长巷里的暖阳，终于再次照亮了他们的世界。
……
温景然是在下午，才知道苏望舒去找江弈辰的消息。
是班里的同学告诉他的。
同学说，看到苏望舒拿着一张银行卡，冲进了江弈辰的住处。
温景然的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苏望舒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江弈辰。
他的白月光，终究还是抵不过江弈辰的那束光。
温景然来到江弈辰的住处，站在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哭声和说话声。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他抬起手，想敲门，却又停住了。
他知道，他不该打扰他们。
他默默地转过身，朝着巷子口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暖他冰冷的心。
他的背影，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孤单。
他想，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介入他们的世界。
有些光，注定是属于别人的。
他的白月光，终究还是照亮不了苏望舒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