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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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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长巷的烟火气
冷战的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
老城区的梅雨季终于结束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空气里的霉味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苏望舒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帮父亲熬药，捡废品，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温景然依旧经常来找他，带他去图书馆看书，带他去吃巷口的馄饨，带他去看夕阳。
苏望舒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了。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他的父亲突然病重。
那天下午，苏望舒正在上课，邻居突然跑来学校，告诉他，他的父亲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苏望舒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顾不上跟老师请假，就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教室，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他的书包掉在了地上，课本散落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父亲不能有事。
他跑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抢救室的灯亮着，刺眼的红色，像一道生死线，把他和父亲隔在了两边。
医生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病情恶化，才晕倒的。需要立刻做手术，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手术费，需要五万块。
五万块。
对于苏望舒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的家里，早就一贫如洗了。父亲的抚恤金，只够勉强维持生计。他捡废品攒的钱，也只够给父亲买点药。
五万块，他去哪里凑？
苏望舒蹲在抢救室的门口，抱着头，失声痛哭。
他觉得，天塌下来了。
温景然是第一个赶到的。
他看到苏望舒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心里疼得厉害。他走到苏望舒身边，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风：“望舒，别哭，有我在。”
苏望舒抬起头，看到温景然，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温景然，我爸他……他需要做手术，要五万块，我……我没有钱。”
温景然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握住苏望舒的手，声音坚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担心，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苏望舒看着温景然温润的眉眼，心里的感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谢谢你……谢谢你……”
温景然笑了笑，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跟我客气什么。”
温景然立刻拿出手机，给他的父母打了电话。他的父母很开明，听到苏望舒的父亲病重，立刻就答应了借钱给他。
很快，温景然就把五万块钱，交到了苏望舒的手上。
苏望舒拿着那沓厚厚的钱，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温景然，眼里满是感激：“温景然，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温景然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急，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说。”
手术很顺利。
苏望舒的父亲，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望舒守在病床前，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温景然一直陪着他，给他买饭，给他倒水，帮他照顾父亲。
他的温柔，像一道光，照亮了苏望舒灰暗的世界。
苏望舒的心里，对温景然充满了感激。
他想，或许，他真的应该放下江弈辰，和温景然在一起。
……
江弈辰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苏望舒的父亲病重的消息。
是谢寻野告诉他的。
谢寻野看到苏望舒的父亲被送进医院，看到苏望舒哭得撕心裂肺，看到温景然忙前忙后，立刻就告诉了江弈辰。
江弈辰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林晚星吃饭。林晚星的父亲想和江弈辰的父亲合作，特意请他们吃饭。
江弈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顾不上林晚星和她父亲的脸色，就疯了一样地冲出了酒店，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望舒需要他。
他跑到医院的时候，苏望舒正守在病床前，温景然坐在他的身边，给他递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和谐得刺眼。
江弈辰的脚步顿住了，心里的疼，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上。
他看到苏望舒苍白的脸，看到他眼里的疲惫，看到他和温景然之间的默契，心里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走进去，想陪陪苏望舒，想帮他照顾父亲。
可他不敢。
他怕苏望舒再次拒绝他，怕苏望舒再次说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
他只能躲在走廊的尽头，看着苏望舒的背影，心里的疼，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谢寻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辰哥，你进去吧。苏望舒现在很需要人陪。”
江弈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不需要我。”
“怎么不需要？”谢寻野皱了皱眉，“你是他的光啊。”
光？
江弈辰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那束光，早就熄灭了。
现在照亮苏望舒世界的，是温景然的白月光。
江弈辰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绝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谢寻野，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面有十万块钱，你帮我交给苏望舒。别说是我给的。”
谢寻野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他眼底的绝望，叹了口气：“辰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江弈辰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着医院的门口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暖他冰冷的心。
他的背影，在阳光里，显得格外孤单。
……
苏望舒的父亲出院那天，温景然来接他。
他帮苏望舒收拾东西，帮他把父亲扶上车，动作温柔而体贴。
苏望舒看着他，心里的感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轻声道：“温景然，谢谢你。”
温景然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客气什么。”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苏望舒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温景然温润的眉眼，轻声道：“温景然，我……我喜欢你。”
温景然的身体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苏望舒，眼里满是惊讶和欣喜。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望舒，我也喜欢你。”
车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甜蜜起来。
苏望舒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
有些幸福，注定是短暂的。
有些离别，注定是刻骨铭心的。
长巷里的烟火气，终究抵不过，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