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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曼谷的昼与夜 ...
周五清晨的清迈机场,空气里还带着夜雨的潮湿。
陈焰到得稍早,在出发大厅买了杯咖啡,靠在栏杆边看着往来人流。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背包里除了笔记本电脑和素描本,还简单装了两天的换洗衣物。林渊说曼谷很热,但他还是带了件薄外套——会议室空调总是开得很足。
七点整,林渊准时出现。
他今天是一身标准的商务装扮:浅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深色西裤。头发梳理得整齐,手里提着个简约的公文包。看到陈焰时,他点了点头,目光在陈焰身上停留了一瞬。
“早。”林渊说。
“早。”陈焰站直身体,“你没带行李?”
“曼谷公寓里有备用衣物。”林渊看了看手表,“还有时间,先去办登机。”
飞机是小型的国内航班,飞行时间不到一小时。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渊靠窗,陈焰在过道。起飞后,林渊从公文包里拿出会议资料,安静地翻阅。陈焰则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清迈城,那些金色的寺庙尖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散落在大地上的星星。
“紧张吗?”林渊忽然问,眼睛还看着文件。
“见客户?不紧张。”陈焰转头看他,“你呢?”
“习惯了。”林渊合上文件夹,揉了揉眉心,“这家酒店集团很重要,如果能拿下合同,茶园在高端酒店渠道就打开了局面。”
“所以你亲自来。”
“必须亲自来。”林渊看向窗外,云层在下方铺展开来,像白色的海洋,“父亲以前总说,好茶自己会说话。但现在我发现,茶不会说话,需要人去说。”
这话里有些无奈。陈焰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昨晚没睡好。
“你最近很累?”陈焰问得直接。
林渊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半晌,才低声说:“有些家族事务要处理。”
他没细说,但陈焰想到了诺拉。那个声音礼貌而疏离的女人,今天下午就要见面。他还没告诉林渊这件事——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现在在飞机上,更不是时候。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说。”陈焰最终只是这样说。
林渊看向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谢谢。”
飞机在曼谷素万那普机场降落时,热浪比清迈更汹涌。这座城市的节奏明显更快,机场里人流如织,各种语言的广播交织在一起。林渊熟门熟路地带陈焰去打车,报了个地址,司机点点头,车子汇入拥堵的车流。
曼谷的街景与清迈截然不同。高楼林立,高架桥纵横交错,巨大的广告牌上闪耀着时尚品牌和智能手机的广告。陈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忽然理解了林渊说的“另一面”——这里才是真正的商业战场,清迈的茶山只是后方生产基地。
林渊的公寓位于素坤逸路一栋高层的二十楼。门打开时,陈焰有些意外——他以为会看到更传统或更商务的装潢,但眼前的客厅是现代简约风格,大片落地窗外是曼谷的城市天际线。家具很少,颜色以灰白为主,干净得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左边那间是客房,”林渊指了指,“你可以用。我住右边。冰箱里有水,需要什么自己拿。”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松了松衬衫领口:“会议两点开始,我们十二点半出发。在这之前,你可以休息或者工作。”
“你呢?”
“我需要打个电话。”林渊说着,已经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陈焰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走到落地窗前。曼谷的白天,城市在阳光下蒸腾着热气和野心。这里和清迈像是两个世界,而林渊显然能在这两个世界中自如切换——茶园里那个泡茶、巡山的传承者,和曼谷这个干练的商务人士,都是他的一部分。
但哪个更真实?或者,都是真实的,只是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碎片?
陈焰摇摇头,不再深想。他走进客房,简单收拾了行李,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茶园的资料。工作到一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诺拉发来的邮件,确认下午四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地址在会议酒店附近,步行可达。
陈焰回复了“确认”,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等会议结束后再告诉林渊。
十二点半,林渊准时从房间出来。他已经重新整理好仪表,连衬衫的袖扣都一丝不苟。两人打车前往酒店,一路上林渊都在看手机,眉头微蹙。
“出什么事了吗?”陈焰问。
“没什么,”林渊收起手机,“家里的一些小事。”
但陈焰看得出,那不只是小事。不过他没有追问。
会议酒店位于湄南河畔,是一栋设计感很强的现代建筑。大堂里冷气充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前来接待的是酒店集团的采购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女人,穿着剪裁合身的套装,笑容专业。
会议在酒店的会议室进行。林渊准备了详细的介绍材料,从茶园的历史、有机认证,到茶叶的工艺特点和品质控制。他的英文流利,讲述时逻辑清晰,偶尔还会用恰到好处的幽默缓解气氛。陈焰坐在他旁边,负责展示设计相关的视觉方案——他连夜赶出了几版茶包和客房茶具的初稿,虽然粗糙,但足够传达理念。
采购总监看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陈焰注意到,她对“故事性”的部分特别感兴趣——茶叶背后的家族传承,手工制作的细节,茶山的环境保护理念。
“我们酒店的客人,越来越注重体验而不仅仅是产品,”总监说,“你们茶园的故事很有吸引力,但如何把它有效地传达给客人,是个挑战。”
这正是陈焰擅长的领域。他接过话头,讲了几个把品牌故事转化为视觉语言和体验设计的案例。总监边听边点头,最后说:“陈先生的设计理念和我们酒店的品牌调性很契合。林先生,你们找对了人。”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气氛很好。总监送他们到电梯口,约定下周去茶园实地考察。
电梯门关上后,林渊明显松了口气。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
“表现得很好,”陈焰说。
“是你那部分讲得好,”林渊看向他,眼里有真诚的感谢,“她明显对设计那部分更感兴趣。”
“相辅相成。”陈焰笑了笑。
走出酒店时,下午三点半。曼谷的阳光依然炽烈,照在河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林渊看了看表:“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需要回公寓一趟。你……”
“我约了人,”陈焰终于说出口,“在附近的咖啡馆。”
林渊愣了一下:“约了人?”
“诺拉·陈。”陈焰平静地说,“她昨天联系我,说想聊聊茶园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林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是惊讶,最后恢复成一种克制的平静。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她联系你了。”
“她说有些关于茶园背景的想法想和我分享。”
“她确实很了解茶园,”林渊说,目光看向河面,“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
这句话里信息量很大。陈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但林渊没有。
“你要一起来吗?”陈焰问。
“不了,”林渊摇头,“她既然单独约你,应该有话想单独说。你们聊吧,我回公寓处理些工作。晚上……一起吃饭?”
“好。”
两人在酒店门口分开。陈焰看着林渊坐上车,消失在车流中,然后转身朝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诺拉选的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装修是复古工业风。陈焰推门进去时,一眼就认出了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丝绸衬衫,黑色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精致,气质与林渊的母亲有几分相似,都属于那种从小在良好教养中浸润出的从容。
陈焰走过去:“诺拉小姐?”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陈先生,请坐。”
她的中文有轻微的台湾口音,但很标准。陈焰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点了单。诺拉要了美式咖啡,陈焰点了冰茶。
“很抱歉突然联系你,”诺拉开门见山,“但我听说你在为林氏茶园做设计,觉得有些话有必要让你知道。”
“关于茶园的?”
“关于林渊。”诺拉直视着他的眼睛,“以及茶园的未来。”
陈焰端起水杯,没有立刻接话。
诺拉也不急,等咖啡上来后,才缓缓开口:“我和林渊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的祖父是结拜兄弟,父亲一起创业,虽然行业不同,但两家关系一直很近。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他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林渊不是那种会被安排的人,”诺拉继续说,“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坚持。茶园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枷锁。他花了十年时间,让茶园从濒临破产走到今天,付出的代价……外人很难想象。”
陈焰想起林渊手腕上的那串手串,想起他说“有时候觉得它太沉了”时的表情。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陈焰问。
“为了让你的设计更负责任。”诺拉的眼神变得认真,“陈先生,你做的不仅仅是包装和logo。你在参与塑造一个品牌的未来,而这个品牌背后,是一个家族三代人的心血,是几百个工人的生计,也是林渊的全部。”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希望他再受伤。他父亲的事……对他影响很大。”
“他父亲的事?”
诺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林渊的父亲林文山先生,是个纯粹的艺术家。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制茶工艺,做出了泰国最好的普洱茶。但他不懂经营,也不愿意妥协。茶园最困难的时候,银行要收回抵押,合作商要断供,工人发不出工资……是林渊放弃学业回来,用五年时间还清了所有债务。”
这些陈焰大概知道,但从诺拉口中听到细节,感受还是不同。
“那段时间,林渊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见所有他不想见的人,做所有他不想做的事。”诺拉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更开朗,更自由。现在他肩上担着太多东西,有时候我觉得,他快忘了怎么为自己活着。”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咖啡机运作的声音。陈焰看着诺拉,发现她眼中有关切,有无奈,但没有陈焰预想中的那种对“未婚夫”的占有或嫉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焰再次问。
诺拉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深色的液体:“因为林渊不会告诉你。他习惯把一切都自己扛着。但一个好的合作伙伴,需要知道这些。你需要知道,你的设计不是在纸上画画,而是在参与一个真实的人生。”
她放下杯子,直视陈焰:“还有,关于我和林渊的婚约——那是家族的意思,不是我们的。我尊重林渊,也理解他的处境。我们达成了共识,在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之前,维持表面的婚约,给两边家族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坦荡,让陈焰有些意外。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诺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洒脱,“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自己的事业。我和林渊更像是战友,面对共同的家族压力。我们都希望茶园好,但方式可能不同。”
她看了看表:“抱歉,我还有个会议。今天找你,就是想说说这些。希望对你接下来的工作有帮助。”
陈焰站起来:“谢谢你的坦诚。”
诺拉也起身,伸出手:“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茶园需要好的设计,林渊……需要好的合作伙伴。”
握手时,陈焰感觉到她的手纤细但有力。
目送诺拉离开咖啡馆后,陈焰在原地坐了很久。冰茶已经化出了水珠,在玻璃杯外凝成细流。他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一切——林渊的过去,诺拉的立场,茶园背后更复杂的家族网络。
天色渐晚时,陈焰才起身离开。他沿着湄南河慢慢走,看着河上的游船亮起灯火,看着对岸的郑王庙在暮色中变成剪影。曼谷的夜晚有种喧嚣的美,但陈焰心里很静。
回到公寓时,已经七点多。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陈焰换了鞋,走到客厅,看见林渊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发出温暖的光。那个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回来了?”林渊没有回头。
“嗯。”陈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你吃过了吗?”
“还没。”林渊转过头,眼里有些血丝,“在等你。”
陈焰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文件袋,里面是些法律文件。他扫了一眼,看到了“股权”“抵押”之类的字眼。
“出问题了?”陈焰问。
林渊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家族里有人想把部分茶园股权卖给外资公司,换取短期资金。今天下午开了视频会议,吵得很凶。”
他的声音很疲惫。陈焰心里一紧,想起诺拉说的“不希望他再受伤”。
“需要帮忙吗?”陈焰问得认真。
林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
“你来了,就是帮忙了。”林渊说,声音很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陈焰心湖,荡开层层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又走回来,在林渊对面坐下。
“我见到了诺拉,”陈焰决定坦诚,“她告诉我一些事。”
林渊点点头,并不意外:“她是个很清醒的人。”
“她说你们的婚约是家族安排,你们有共识。”
“是,”林渊转动着酒杯,“她帮了我很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说服她父亲给了茶园一笔关键贷款。我欠她人情,也尊重她的选择。”
“所以你们不会结婚。”
“不会。”林渊的回答很肯定,“但解除婚约需要时机。现在茶园刚稳定,家族内部又有人蠢蠢欲动……还不是时候。”
陈焰理解这种权衡。成年人的世界,很少有非黑即白的简单选择。
“饿吗?”林渊忽然问,“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船面店,地道的清迈口味。”
“在曼谷吃清迈菜?”
“有时候会想念家乡的味道。”林渊站起身,放下酒杯,“走吧,我请客。”
那顿晚饭吃得很放松。小店藏在巷子深处,老板是清迈人,看到林渊就用家乡话打招呼。船面热气腾腾,香料放得十足,吃得陈焰额头冒汗。林渊也卸下了白天的紧绷,话比平时多了些,讲起小时候在茶园里捉迷藏,讲起第一次跟父亲学泡茶时烫到了手。
陈焰听着,想象着那个更年轻的、还没背负这么多责任的林渊。
回公寓的路上,曼谷下起了夜雨。两人都没带伞,索性在雨中快步走。雨水打湿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跑到公寓楼下时,两人都有些喘,看着对方湿漉漉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镜面墙壁映出两个浑身滴水的身影,靠得很近。陈焰看着镜中的林渊,看见他额前的黑发湿成一绺一绺,水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颚,再滴到锁骨。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二十楼。门开时,林渊先走出去,陈焰跟在后面。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开门进屋,林渊递来一条干毛巾:“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陈焰接过毛巾,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等陈焰洗完澡出来时,林渊已经换了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播放着新闻。听到脚步声,林渊转过头。
“你的房间床头柜里有新牙刷和毛巾,”他说,“需要什么再跟我说。”
“好。”陈焰擦着头发,“你呢?还不睡?”
“再坐会儿。”林渊的目光回到电视上,但陈焰看得出,他心思不在那里。
陈焰没有立刻回房。他在林渊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和电视里模糊的人声。空气中有种奇怪的舒适感,不需要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忽然开口:“陈焰。”
“嗯?”
“谢谢你今天来曼谷。”林渊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也谢谢你和诺拉聊过之后,还愿意坐在这里。”
陈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林渊在昏暗光线中的侧脸。
“我为什么要不愿意?”他问。
林渊终于看向他,眼神在夜色中深不见底:“很多人知道那些事后,会觉得太复杂,想远离。”
“我不是那些人。”陈焰说得很平静。
两人对视着。雨声渐大,敲打着落地窗。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光,在林渊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那一刻,陈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滋长,无声,却充满张力。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渊先移开视线,站起身:“不早了,睡吧。明天上午的航班回清迈。”
“好。”陈焰也站起来,“晚安。”
“晚安。”
各自回房。陈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他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水流声,关柜门的声音,然后归于寂静。
躺到床上时,陈焰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今天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会议上的林渊,咖啡馆里的诺拉,雨夜中并肩奔跑的身影,还有刚才在客厅里那个未竟的瞬间。
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陈焰拿起来看,是林渊发来的消息:
“忘了说,你今天在会议上表现得很好。”
陈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
“你也是。”
发送。几秒钟后,林渊回了:
“睡吧。”
“嗯。”
放下手机,陈焰闭上眼睛。窗外的雨还在下,但他心里很静。
他想,自己来清迈是为了逃离。但现在,他好像正在卷入一个比来时想象的更复杂、也更真实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里,有一个人,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变得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陈焰即将入睡时,隐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但那个咳嗽声,和今晚林渊眼中疲惫的血丝,一起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曼谷的第一夜,在雨声中过去。
而清迈的茶山,和它那个肩上扛着太多重量的主人,还在等待着明天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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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公告】 《焰色清迈》即将进入第二卷高潮篇章。分离一年后,陈焰在巴黎的设计事业崭露头角,却始终困于记忆;林渊在清迈带领茶园完成生态转型,却面临家族与情感的双重抉择。两人因国际非遗论坛意外重逢,在专业交锋与旧情撕扯间,能否跨越现实阻碍、解开误解?颂恩的真诚守候、茶园的新危机、来自家庭的压力,都将考验他们是否真正成长。破镜重圆之路漫长且痛,但真正的火焰从未熄灭。敬请期待“重逢与抉择”篇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