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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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老刘家的事，也或许是本来对过年就没有什么期待，春节以一个略微惨淡的氛围收尾，陶希总觉得心里憋得慌。
老刘媳妇的店不开了，她家里亲戚初二给陶希打的电话，让他把钥匙送到店里，结了两个月的工资，还封了个红包给他。
到了初八的时候萧疏带来了老刘事件最新的进展，说老刘欠的不是小数目，把店也都押进去了，跑路的时候拿了夫妻俩所有积蓄，据知情人士透露，还是和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一起跑的，老刘突然间赌这么大，也是为了给打工妹攒钱开餐馆。
老刘媳妇知道后在深夜去看了一眼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随后从医院厕所窗户跳楼了。
陶希听完之后胸口堵得更厉害了，烟抽着抽着犯起恶心，跑到厕所一通吐。
萧疏轻拍着他的后背，状似关切，问：“没事吧？”
陶希摆摆手，让他出去。
“嗨哟，我不嫌你！”萧疏抽了纸递给他，又拿杯子让他漱口，“你是不是肠胃不好啊？咋老吐？”
陶希摇摇头，靠着墙大喘气。
“行了行了，你歇着吧，我得上班去了，晚上回来给你带点儿清淡的。”萧疏拿起外套和手机往出走，“上回那个，港式的点心你还想吃不？”
“随便。”陶希还靠在卫生间墙上没动，敷衍应了一声，然后听到萧疏关上门离开的声音，又控制不住地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萧疏讲得很模糊，一笔带过，但陶希脑子里却涌出了许许多多血肉模糊的场景。
明明从来也没见过，但那些场景却都那么真实，就好像亲眼看过似的。
挥之不去。
萧疏回来已经是半夜了，手上带了伤，已经干了，没沾袋子上，但陶希还是没了胃口。
“不饿啊？”萧疏这回倒不似上次似的只顾着自己吃，把饭盒全部摊开摆好之后，只夹了两筷子排骨，就不动了。
陶希看着他，像是想把他盯出个洞似的，直勾勾地一直瞪着。
萧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掏出烟点上，走到窗口去抽。
“咋没给你打死呢？”陶希冷冷开口，“还有哪儿伤着了？”
萧疏避开他的视线，嘟囔了一句：“没事。”过了会儿没听着他再出声，又说，“肚子上挨了一下，不严重，就是这会儿吃不下东西。”
陶希鼻间轻哼一声，把桌上的饭盒一个一个盖起来，没来由地火大，扬着声问：“涂药吗？”
“没事……”萧疏条件反射似的答，然后又说，“涂！”
陶希上药依然跟报复似的，疼得萧疏嗷嗷叫。
“要不你给我一刀呗？”萧疏推开他的手。
“……行啊！”陶希还真思考了一下。
萧疏气得发笑，“你这么说话，是不是经常挨打啊？”
“所以你被打成这样，是因为不好好说话吗？”
“……”
萧疏无奈摆了一下头，从他手里拿过药自己上。
“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的活儿？”
“哪能呢！不一样！”萧疏眯了眯眼，思考了一下措辞，“你要去了就是正儿八经看场子的！”
“□□也能算正儿八经？”陶希嘲讽。
萧疏无语，看着他不说话，像是真的起了几分愧疚似的，也着实有点儿犹豫了。
“啥时候去看？”陶希态度突然就缓和了下来。
“那啥……”萧疏欲言又止，“你钱还够用不？”
“？”陶希不解地看他。
啥意思？
到底是萧疏根本没这个能力把他介绍进去，还是……总不能是萧疏怕他也成天血呼啦丝的，动了恻隐之心吧？
“我去问问吧……”萧疏含糊不清说着，收了垃圾起身走到窗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他打了个响指，“那啥、给我根烟！”
陶希把烟盒丢过去，发现他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到底是哪种？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陶希走过去，和他并排站在窗前，捞起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刚叼上就听见他说：“你都走过来了，为啥不能直接给我，还要扔过来？”
是啊……
陶希翻了翻眼皮，“我乐意！”
萧疏耸了下肩，叼着烟抽了几口，才又问：“你真想去？”
“不是你说待遇不错，极力推荐的？不会真是搞不定了？搞不定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陶希盯着他的表情，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儿细节。
“你不会笑话我？”萧疏像是听到啥天方夜谭。
“你一个成天装古惑仔偷小卖部饮料的货，搞不定才正常。”
萧疏勾了一下嘴角要笑不笑的，随后才说，“你是为了钱才想去？”
“是啊，我一个没人管的狗尾巴草，不干活连这儿的房租都给不起了。”
“你要手头真紧……”
“拉倒吧，我不拿别人钱。”
“借你的，又不是不用还。”
陶希看了他一会，“你为啥不愿意让我去了？”
萧疏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被他看穿自己的情绪，“没不愿意。”
“那就别废话了，去了有啥问题，也不关你事，不给你添麻烦。”
萧疏没再说，沉默着，许久才发出一个鼻音。
手里的烟屁股按在窗台上的时候，力度要比平时大些，里面的海绵漏了出来一截，肠穿肚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