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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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节后开始，金帝国生意就淡了不少，休息室的人都懒懒的。
陶希拉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远远的听着他们闲聊。
有人说风声紧了，也有人反驳，说起政策，吹牛逼装象乱扯一通。
萧疏没用彩铃，一声一声拉长的“嘟——”就好像故意吊着人味口似的，听着没来由的来气。
陶希把听筒拿远了一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下一下跳动着，最后响起机械女声。
赶在话说完前拇指已经按下了红色的按键，屏幕变化的一瞬间迅速再次按下【萧】，嘟声再起，排练过上百次似的，一气呵成。
两遍结束，陶希按下锁屏，面带寒霜地呼出一口气，举起手机解锁，又拨了出去。
三遍结束，手机扣在桌上的声音有点重，引得玩牌的那几个纷纷侧目。
嘎李子抓了一把瓜子过来分了一半给陶希，笑呵呵的，但眉头却皱得紧。
从昨晚离开后，就没了萧疏的音讯，算起来也不到24小时，人口失踪都不够报的。
“我抽根烟去。”
嘎李子“啊？”了一声，迟钝地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去吧！”
陶希收敛着表情拿起手机跑到了后门口，拧着眉头，毫不掩饰烦躁，连指尖都配合着一同起了情绪，夹了三下才从盒子里把烟抽出来放嘴里。
按火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等到听筒里再次出现嘟声后，火苗才窜起来。
烟草和烟纸同时发出点燃的声音，很轻微的、“唰”一声。
随即又是一声拖着腔的“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陶希仰头吐出一口烟雾，烦躁逐渐被不安代替，继而又转为烦躁，心脏被同化了似的，“咚——咚——咚——”一下一下重重的落下。
看嘎李子那副模样一定是知道情况的，且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是萧疏交代了不让跟他说么？
为什么会特地交代单单不让自己知道？因为承诺了会“管自己”？
或者嘎李子单纯是自己担心呢？
陶希摇摇头苦笑一下，还真越来越能自我攻略了。
其实萧疏对很多人，都挺上心的。
灭掉烟头推开门，里面的扯淡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个阶段，有人颇骄傲得意地说：“谁不想蹭上这趟车，你当这儿想来就来的啊？”
陶希嗤之以鼻，心道，还真是厕所大了，什么蛆都能孵得出来！
“老王也就吼我们两句，真要顶事的，还是小萧！”接着那人又说，“他的路子可不好走，这小子看着好说话，其实啊，油盐不进！”
“新来那个姓陶的，不是走他路子进来的吗？不然你问问他怎么搭上的呗！”另一个声音说，语调不加掩饰地轻佻。
听起来像是在给谁出主意，难道还真有人想进但没路子进么？
又像是在调侃什么似的。
“你知道个屁！姓陶的是上头点头的！”
陶希停下脚步，静静站在门缝边上，里面浓烈的烟味儿顺着缝钻出来，带着一股子独属于这个层级的臭味。
“我还听说小萧就是觉得那人有猫腻，才想弄进来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鬼。不过我瞅着也不像有问题，你说是吧？”
“对吧嘎李子！你知道的吧？”
“啊？咋了？”嘎李子憨厚的声音响起，假假的惊愕。
不会演戏是这样的。
陶希一听就知道，那人说的是真的，嘎李子是清楚前因后果的。
“拉倒吧！他那样看着就不像有问题的，都是说给咱们听的，你还真信！你想啊，那小萧不就是靠着扒上老板……才混到这位置的吗？”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说道，接着是几声下流的笑声，“新来那个八成也是！我看老板就好他这口，以前也有个……”
“老板就喜欢他们这种小白脸！”另一个声音接茬，语气里带着一种恶意的揶揄，“像你这种糙拉吧唧的扒上人都看不上你！”
“谁特么稀罕……”
陶希的手指蓦地捏紧了门把，指节发白。
“你说那新来的，跟小萧，他俩到时候该不会……”
“要么怎么说小萧有本事呢，自己还不够，还拉上一个……”
“这本事可不是咱能学得来的！”
又是一阵刺耳下流的哄笑。
陶希猛地推开门，休息室里的几个人正围在桌边打牌，烟雾缭绕中，他们的脸显得格外扭曲。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几个人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陶希，表情从嘲弄到惊愕再到一种奇怪的得意。
陶希没说话，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一人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我艹你妈的！”瘦高个被打懵了，鼻血顺着嘴角流下，他挣扎着要反击。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几个人一拥而上想拉开陶希，但陶希此刻就像一条疯狗，全然不顾自己被谁打到，只盯着那个瘦高个不放，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陶希虽然不是这些混社会多年的人的对手，但胜在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几拳下去瘦高个已经鼻青脸肿，但很快陶希就被其他人控制住，肚子上挨了好几拳，嘴角也被打破了。
“都他妈住手！”嘎李子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休息室里炸开，他身材结实，一把推开几个人，挡在陶希前面，“都疯了是吧？要老板知道了，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这才停手，但眼神里还带着恶意。
瘦高个捂着流血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小白脸！”
“闭嘴！”嘎李子怒吼一声，然后转身拖着陶希，“走，出去说。”
陶希被嘎李子拖出休息室，一路走到后院，冷风一吹，鼻子里那股铁锈味儿更浓了，嘴角的伤口也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疯了？”嘎李子松开手，狠狠瞪了陶希一眼，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担忧，“那几个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这不是找死吗？”
陶希倚在墙上，喘着粗气，嘴角渗出的血在冷风中很快凝固。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嘎李子，“萧疏呢？”
嘎李子没说话，扭过脸掏出烟点上。
陶希直愣愣地迎上嘎李子的视线，直接问：“萧疏啥时候能回来？”
“这我不知道……”嘎李子干咳一声收了表情，“我真不知道，估摸着明天早上……”
“小李哥，这回的活儿，不能出事吧？”陶希强压着情绪，好声好气，甚至还带上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讨好般的那种笑。
若是能照着镜子，陶希一定会当场给自己两嘴巴子。
见不得这副嘴脸。
嘎李子为难地搓了搓手，回头张望了一下，才说：“这里面的事，我说不上话……”言未尽，侧面提了一嘴，“小萧一般不沾太过的。”
是么？因为是老板“自己人”，是“心腹”么？
“得了，你今天先回吧，这事就到这，他们也不敢真把你咋样，安心吧。”嘎李子不尴不尬地安抚一句。
却是火上浇油的效果。
陶希的手稍微捂着胃，感觉一股子酸水直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