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写完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更多的是一种很平静的疲惫,像是长时间拽着什么东西不肯松手,直到确认——它已经不会再逃走了。
《你是哪种窝囊废》不是一开始就决定要写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最早的时候,我也动过念头,想把它写得更讨喜一点,更轻一点,更好看一点。
可写着写着就发现,有些东西一旦被我写轻了,我自己会先受不了。
这本书里的人都不太像主角。
他们不积极,不体面,不总是做对的选择,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想不想活下去。
陶希尤其如此。
他不是被拯救的人,也不是完成自我救赎的那一类角色。
他只是一个,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教会如何自毁的人。
我写了很多关于他的吃、吐、疼、忍,还有那些没来由的脑补。
这些并不是为了刺激,也不是为了猎奇。
它们只是存在着,像疾病本身一样,不因为你不去看它,它就消失。
如果一定要说,这本书写的是什么,我想它写的并不是爱情能不能救人,而是:
当一个人已经不相信自己能活得很好时,
他会用什么方式,把活下去的可能性,留给别人。
陶希给了萧疏一个我会等你的假象。
而萧疏也正是靠着这个假象,活了下来。
这并不高尚,也不浪漫。
甚至可以说,有点残忍。
但我想,现实里很多关系,都是靠这样的东西在支撑着的。
不是希望本身,而是被托付的重量。
写这本书的过程拉得很长,中途我也离开过,写过别的题材,逃避过,怀疑过。
也有很多次,写到情绪低落、无力、甚至想直接丢掉。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些停顿并不是浪费时间。
正是因为这些反复,这个故事才有机会被写完整。
到最后,我已经不再期待它能带来什么回报。
它不一定会被很多人喜欢,也不一定会让人看得舒服。
但它是我能接受的版本。
写完它,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如果你读到了这里,感谢你愿意陪他们走这么一段路。
如果你觉得难受、压抑、甚至想中途放弃,那也是很正常的。
你可以随时合上书,去做点别的事。
这个故事不要求被坚持读完。
它只是被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