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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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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铁窗玫瑰》
——许成入狱的 71 小时 42 分钟
一、0h00m 自首
省厅大楼外，凌晨雨丝斜织。
许成把双手伸到高文彬面前，金属铐圈扣上时发出极轻的“咔嗒”。
“许队，得罪了。”
“客气。”他抬眼，看见谭宇帆被督察组拦在五米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掉泪。
许成用口型朝他说：“等我。”
警车关门的前一秒，他听见谭宇帆突然破音地喊：“姐夫——你欠我一辈子！”
许成笑了一下，低头把断指藏进掌心，像藏起一枚未送出的戒指。
二、4h30m 体检
留置室惨白的灯打在他 195 的骨架上，投下一片蜷缩的影子。
医生问：“断指？”
“自己切的。”
“精神状况？”
“正常。”
笔尖沙沙，像在写一份荒诞的履历——
职业：罪犯
特长：爱了一个少年十五年
爱好：替他坐牢
三、12h00m 囚服
灰蓝色条纹，胸口绣号【A-000】。
老孙把衣服递进来，小声说：“少爷，委屈了。”
许成摇摇头，把衣领折得棱角分明——
那道折痕像极了警校队列里，他替谭宇帆理过的第一颗纽扣。
穿好后，他抬手敬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礼，像在向某个遥远的夏天告别。
四、24h00m 第一次讯问
高文彬把赵国安的罪证录音放在桌上。
“许成，你只需要签字指认，可以争取减刑。”
许成用左手拇指摁印，血从断指纱布渗出，在纸上开出一朵细小的梅。
“减刑？我不减。”
他抬眼，声音低哑却温柔——
“我答应过他，要给他一场疯魔的盛大。坐不满刑期，他看什么戏？”
五、36h00m 深夜巡查
走廊尽头，狱警打着手电。
许成背对铁门，用右手食指在空气中描摹：
182 的腰线、锁骨凹陷的弧度、耳垂后侧那颗棕色小痣……
描到嘴角时，手电光扫过，他下意识收指，像被抓住早恋的中学生。
黑暗里，他无声地开合唇——
“谭宇帆，别怕，我在。”
六、48h00m 母亲探视
刘慧琴被允许十分钟。
她摸索着握住儿子的断指，空洞的眼睛朝向天花板。
“成成，疼吗？”
“不疼。”
“妈教过你的，戏要演完。”
“嗯，锣鼓点还没落，我不会提前谢幕。”
离开时，刘慧琴把一张戏服布料塞进他掌心——
白缎上绣着一只歪头的凤凰，眼睛是空的，等一颗朱砂点瞳。
许成知道，那是名单的最后密码，也是谭宇帆的虹膜形状。
七、60h00m 暴雨
铁窗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
许成闭眼，想象那雨是谭宇帆在码头吻他时溅起的浪花——
咸、涩、却滚烫。
他把断指贴在玻璃上，雨水顺着缺口流过，像替他完成一次久违的牵手。
闪电照亮囚室，墙上短暂映出两个并肩的影子：
一个 195，一个 182。
他低声数秒——
1、2、3……
数到 71 小时 42 分时，天光放晴。
八、71h42m 释放
铁门打开，高文彬把警徽递还给他。
“许队，清白恢复，职务待定。”
许成没接警徽，只拿起了那枚断指纱布——
血已干透，像一朵枯萎的玫瑰。
他走出高墙，阳光刺眼。
谭宇帆站在对面，白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投降也像是招展的旗。
他冲过来，一拳砸在许成胸口：
“许成，你欠我 4272 分钟，拿什么还？”
许成用残缺的右手捧起他的脸，吻落在眼角——
“用余生，加利息，还你一辈子。”
镜头拉远，铁窗在背后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他们相框里一枚模糊的底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