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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后记3：法医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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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宋晴来说
我是宋晴，35岁，市局法医主任。也是这个故事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清醒着看完整出戏的人。
干我们这行，最忌讳感情用事。刀刃下去，皮肤绽开，骨肉分明，真相就躺在那里，不增不减。所以我看许成他们四个，就像看四具被感情剖开的标本——病灶都写在明面上，只是他们自己不承认。
许成的病灶是"藏"。藏日记，藏爱意，藏到把自己藏进监狱。他以为把断指切下来，就能把十五年的偏执一并切除，结果断指反而成了最显眼的证据。那天我给他缝伤口，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视线却落在窗外的雨上。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谭宇帆出生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
谭宇帆的病灶是"钝"。他太纯了，纯到对全世界的偏爱心安理得地接受，却从不问为什么。我给他做过DNA比对，三次。第一次发现他和周正阳的父子关系，第二次发现他和许成的"非血缘"契合度高达99.9%，第三次发现他的基因链被人为编辑过。我把报告给许成看，他只看了一眼就烧了，说："别让他知道，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我说："你也是个怪物，两个怪物正好配对。"他笑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对我笑。
程恒飞的病灶是"演"。演流氓，演话痨，演得全世界都以为他不要脸。可我知道，他刚入警那年，第一次跟梁艺灼出任务，回来吐了一夜。他抱着马桶哭，说"梁队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我递给他纸巾，他说："宋晴姐，我得骚起来，不然他连看都不会看我。"后来他在手术台上跟梁艺灼求婚，我坐在监控室，看见他心电图乱得一塌糊涂——原来最会演的人，演到自己也信了。
梁艺灼的病灶是"忍"。忍到偷偷领证，忍到程恒飞为他挡刀，忍到在催眠状态下才肯说出"我爱你"。我给他做伤情鉴定，发现他身上有三处旧疤，都是替程恒飞挡的。我说："你够对得起他了。"他说："还不够，他为我丢了半条命，我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说："爱不是还债。"他说："对我们这种人，爱就是债，还不清才痛快。"
至于"涅槃"——我解剖过这个名字。它根本不是组织，是三个疯子给自己孩子下的诅咒。周正阳要复仇，赵国安要权力，刘慧琴要正义，三个愿望塞进一个实验皿，养出来的不是救世主，是四个更疯的怪物。谭宇帆是钥匙，许成是锁，程恒飞是保险丝，梁艺灼是闸刀。少一个，整个系统就炸了。
我为什么给谭宇帆发那条短信？
因为作为法医，我得让故事有始有终。十五年前，许成的日记扉页写"182的明骚不自知"，十年后，我在谭宇帆的体检报告里写"195的偏执已入膏肓"。他们以为自己在破案，其实我在给他们下诊断——病名"错位关系"，病因"爱得太疯"，处方"以毒攻毒，互相囚禁，终身监禁"。
最后那天，谭宇帆把芯片扔进酒精灯，问我："宋晴姐，你说我们这算HE吗？"
我说："算。HE分两种，一种是幸福结局，一种是活该结局（Haunted Ending）。你们属于后者——活该疯，活该痛，活该在一起。"
他笑了，那笑容和许成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明骚不自知，单纯得想犯罪。"
我合上验尸报告，在死因那一栏填下最后一行字：
"死因：爱。程度：过量。"
【法医科·宋晴·结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