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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终章番外 山河无恙,岁岁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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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域外邪魂彻底覆灭,又过五载。苦境的四季轮回如常,春有百花竞放,夏有蝉鸣风清,秋有硕果满枝,冬有落雪听禅,那些浴血奋战的过往,成了典籍中热血滚烫的传奇,被后人代代传颂,而当年并肩破煞的众人,也归回了烟火寻常,活成了岁月里最安稳的模样。
昆仑墟深处,万堺本源灵核被封于灵脉中枢,周遭生出连绵的灵草花海,灵气温和醇厚,滋养着整个苦境的灵脉根系。山龙隐秀在此结庐而居,不再是当年镇守伏魔崖的冷峻灵脉守护者,每日晨起打理灵草,午后静坐调息,偶尔会采撷灵草制成丹药,托人送往各地村落,医治那些陈年旧疾。有人慕名前来求学灵脉之术,他亦倾囊相授,只传护生之法,不传斗杀之术,言“灵脉本是养人,非是伤人”。
伏魔崖的积雪依旧皑皑,却成了苦境修士的修行圣地。天极与地限二位府尊褪去府尊头衔,成了崖顶道观的清修道士,每日传道授业,教弟子们玄冰御邪之法,更教他们辨心明性之道。道观前的功德碑被重新修缮,上面不仅刻着当年御敌之人的名字,更添了无数无名修士的事迹,往来之人驻足叩拜,皆怀敬畏之心。崖下的聚落已成热闹小镇,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逢佳节,还会抬着祭品上山,与修士们同庆安康,寒雪之中,尽是烟火暖意。
玄脉山谷愈发繁盛,成了苦境净化术法的传承之地。岁承雪身为玄脉宗主,却从无宗主架子,每日亲自教导族中后辈修习玄脉心法,带着弟子们游走四方,加固各地灵脉封印,顺带帮百姓祈福消灾。当年被救下的蓬莱岛修士,不少人拜入玄脉门下,将玄脉净化之术传遍东海沿岸。山谷之中,孩童们跟着长辈练剑调息,笑声漫过灵溪,灵玉柱上的符文,日日都映着暖光,再也没有当年的萧索与冤屈。
文诣经纬的浩然殿,琴音从未断绝。墨倾池开坛讲学,不分三教九流,凡心怀苍生、品行端正者,皆可入门求学。他的琴,不再只有御敌的肃杀,更多的是安魂的清越、劝学的婉转,闲时便与凛若梅对弈品茗,聊山河变迁,谈后辈成长。浩然殿的藏书阁对外开放,里面不仅有浩然心法,更收录了玄脉秘术、万堺遗典,墨倾池说,大道无界,唯有兼容并蓄,方能长治久安。
万堺遗址的时空裂隙旁,蓝花开得年年不败,万堺宸渊守在这里,守着兄长的封印,也守着心中最后的执念与释然。他不再是那个被仇恨裹挟的复仇者,每日擦拭万堺令牌,对着石棺低语,细说苦境的安稳岁月,似在与兄长分享这迟来的太平。偶尔,凛若梅会带着文诣经纬的新茶前来,两人静坐花下,不谈过往战事,只话风花雪月,蓝花落在书页上,便是岁月静好。
凛若梅将星髓剑封于文诣经纬的剑冢,只留星髓灵境随身,不再以“宗女”自居,成了苦境的“灵脉行走使”。她踏遍苦境的山山水水,查看灵脉长势,修补细微封印,遇见不平事便出手相助,遇见穷苦村落便留下灵草丹药,却从不留姓名。有人问她,当年舍生忘死守护苦境,如今所求何物,她望着漫山春色,轻声道:“所求不过山河无恙,岁岁长安。”
这年冬日,一场初雪落满苦境。众人相约聚于玄脉山谷,煮着天极酿的玄冰佳酿,温着墨倾池焙的新茶,岁承雪说着族中孩童的趣事,天极地限聊着道观的烟火,万堺宸渊带来了万堺遗址的蓝花干,山龙隐秀赠上亲手制的灵草糕。窗外落雪无声,屋内暖意融融,没有了当年的剑拔弩张,只剩老友相聚的惬意安然。
夜深雪停,明月升空,清辉洒满大地。凛若梅推开窗,望着漫天星河,星髓灵境泛起柔和金光,青萼的身影在光幕中舒展,笑着说:“宗女,苦境各地灵脉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再也没有邪祟作乱啦。”
凛若梅点头浅笑,眼底映着月色与星光。
是啊,再也没有战乱纷扰,再也没有阴煞侵袭。那些曾经的伤痕,早已被岁月抚平;那些并肩作战的情谊,早已融入血脉骨血。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岁岁长安,这便是他们用热血守护的人间,亦是此生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