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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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舟立刻点头，“对，我们约好今天见面。”
老人扫过他身后的顾承麟，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伸手把门关得更紧了些，只留一条缝说话。
“你们来晚了，今早我回来看见房东强制把人带走了。”
苏一舟几乎立刻转头问：“那你知道张老师被带去哪里吗？”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时间差不多该送回来了。”
苏一舟焦急道：“他们为什么会抓张老师啊。”
老人无奈叹息一声，解释道：“生活在这里的人，一旦没钱还租，房东会强制我们签下自愿试药抵债。”
走廊里的灯光闪了两下，苏一舟比谁都清楚试药的人不是吃吃新药或者注射针剂测试药物安全性。
真正试药是拿健康的人针对某种药物试验，比如给试药人注射某种病毒株，观察病毒吞噬人体健康细胞，再试着把研发药物注射到病体，观察病毒株变化，然后一直不断重复实验，直到安全无副作用配方出现。
以前他学的生物基因课程里，老师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只是对象不是人而是动植物。
由于不知道张教授被带去哪里，他们只能守株待兔等待他们把人送回来。
苏一舟焦急来回踱步，试药不是短短片刻就能完成。
他望向老人问：“老先生，那你知道房东与什么药业公司合作吗？”
老人摇摇头：“周海精得很不会透露任何一点信息。”
“那他们实验药物方向你知道吗？”
“我好像无意间听到，在说什么精神力还是刺激类的。”
苏一舟眉间浮现一丝困惑。
正想着，精神力到底是什么？顾承麟走上前。
“我有办法知道人在哪里了。”
苏一舟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你说什么？”
地下室空气循环差，顾承麟强忍着恶臭和霉菌味道：“每个入学孩子会测试精神力，如果精神丝越多，精神力上限越高，精神壁防护越强。”
怔愣片刻，苏一舟才明白，精神丝和精神壁决定一个人精神力天赋。当精神丝低于五百条，他们感知力低、学习慢，全靠五感观察环境。
在华夏，一个人出生普通、学习普通、工作普通也能幸福过完一辈子。但在这里没有精神力，就会沦落到下街区。而有精神力就能活的幸福，精神丝越多精神力上限越高，寿命越长。
据说现在最高者是铁血元帅，精神丝有七万以上，具体多少谁也不知道。
不过第二名有三万五千，是当今帝国的老国王。而精神丝强弱是决定一个人是否能操控机甲、星舰、飞船等战斗武器。
想明白其中问题，苏一舟说：“如果想突破精神力上限，老人和小孩是最好研究对像。而如此大的项目必定满足两个条件。”走到大佬面前，“一公司必须庞大，才能支持他们研究。二帝国默许他们拿人体研究，但必须自愿，不然也不会强制他们签署自愿协议。”
顾承麟赞赏地点头，“国王寿元快尽了，他投入资金给三大药业。三大药业华瑞和铭友分公司就在十区。”
他以为国王最多默许医学家拿人实验，却没想到造成这一切的是国王。
苏一舟打开地图，知道男人想到的方法是什么了。
十区有七个药业公司，排除五个错误答案，现在只剩下两个答案不确定。
他看了两家药业位置，铭友在西方、华瑞在北方，而钢铁小镇位于东南方向。
苏一舟看向对面的老人道：“老先生你还记得张老师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吗？”
老人思考了几分钟，“早上八点多一点，我下夜班回来都是这个时候。”
他继续问：“被抓走的人一般什么时候被送回来。”
老人疑惑地看着面前虚拟地图，回想了一下。
“在下午六点到七点，偶尔会提前一个小时。”
“好。”
苏一舟结合老人答案，就找到张教授现在的位置——西边铭友药业公司。
因为华瑞紧靠九区，必须穿过中心区和上街区，来回至少十个小时，再加上药物时间，不可能早上带走，晚上回来。
而铭友就不同了。
虽然路程短，时间不符合。但老人提过，强制带走的人，偶尔会提前一个小时。这是因为返回途中有一所学校，下午五点半以后交通拥挤，回来时间自然推迟，周六学校放假，来回路程和时间就完全符合了。
苏一舟把推测告诉顾承麟：“老公，我推测得对不对？”
顾承麟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不错，脑子也不算笨，但漏了一点。”
他指尖在虚拟地图上的铭友药业图标上敲了敲，屏幕上立刻变化为铭友药业公开研发目录，最顶端的“SS-08项目”后面标着“临床试验阶段”，下面一行小字备注：“受试者需签署自愿参与协议”。
“铭友是三家药企里，唯一一家提出‘人体’刺激精神方法。”
苏一舟盯着那行字，怎么忘了老人提过的刺激两个字。
一个小时后，坐在后排的苏一舟忍不住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师傅能再快点吗，医生说我奶奶快不行了，让我们赶过去见最后一面。”
司机也是热心人，能源阀一脚踩到底。
“小伙子别担心，我人称‘飙车王’，一定在你奶奶咽气前，让你们祖孙三见上一面。”
顾承麟：“......”再次被苏一舟不要脸、谎话张口就来刷新认知。
苏一舟瞧见顾承麟在看自己，蹭了蹭鼻头，尴尬扭头看向窗外。
一辆类似白色小车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苏一舟看清里面的人，用力拍打车内钢化玻璃，“师傅快跟上对面白色小车，我奶奶在上面。”
“你奶奶不是在铭友药业对面的医院吗？”
司机师傅虽然嘴上这么问，还是掉转车头追去，不过终究是慢了一步。
又回到雾月路108号楼，苏一舟立刻贴到墙根到达地下室负三层。
他盯着远处的身影，呼吸一滞，老人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头发乱成一团，眼角青肿，白色衬衫上沾着褐色的污渍，双手被两个穿黑制服的人拖着，头朝下歪着，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昭，张老师在哪。”苏一舟刚要冲出去，被顾承麟一把拉住。
顾承麟指了指张老师的脖子，那里戴着一个金属环，闪着微弱的红光道：“那是微型定位炸弹，可遥控。”
闻言，苏一舟乖乖听从指挥。
地下室304，两个黑衣人把张老师扔在门口，房东周海一脚踹中老人大腿，然后骂骂咧咧道：“老东西，明天再敢反抗，就把你拿去做神精丝刺激实验。”
周海掏出304号房间钥匙，叫人把老人丢进去后，“给我看好了，别让人死了。”
下一秒，顾承麟突破两个八级以下低级精神力者。他举着匕首在周海脖子上：“我劝你别动。”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停步上前。
周海看着脖子上的刀刃，瞬间求饶：“大哥别杀我，我姐姐嫁给钢铁厂的李山。她有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
匕首刃尖刚往里移一寸，周海脸上肥肉吓得不断抖动。
“大哥，你要是不求钱，我这里还有漂亮男孩和女孩任你挑选。只要放了我，都是你的。”
顾承麟给少年暗递眼色，苏一舟立马配合，在胖房东身上搜到解除器。
“密码。”
苏一舟把解除器举在周海面前。
周海看着面前美如谪仙的少年，脸上肥肉堆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里面泛着股子黏腻的淫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色胆包天道：“小美人你要是肯当我的小老婆，我立刻把密码告诉你。”
“嗤！”
匕首突然往下压了半分，血珠顺着刀刃滚下来，滴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
周海吓得浑身发抖，裤脚慢慢洇出一片深色，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我说！密码是L9gʑʓ57。”
苏一舟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按下解除器上的数字键——屏幕上的红灯闪了两下，突然变成了绿色，然后脖子上的金属环“咔嗒”一声弹开。
苏一舟跪在地上，轻轻摘除金属环炸弹。
感受到有人接近，张教授勉强睁开眼，看见是苏一舟时，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苏先生，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话没说完，头一歪，晕死过去。
少年低着头，眼尾因为愤怒泛着红。
他看向丑陋死胖子，声音淬了冰道：“人，我们带走了。但今天的事，我不会算了。”
顾承麟收回匕首时，折断周海手脚，然后以牙还牙把金属环炸弹戴在房东脖子。然后看向门外警惕的保镖说：“滚，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让你们雇主直接死。”
周海被保镖带走，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找人杀了他们。
对门一直观望租客的老人，被顾承麟的阴狠手段吓得往门里退了两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造孽”。
苏一舟没时间在意老先生心态变化，他摸了摸张教授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脸色沉得像锅底：“呼吸太微弱了，要赶紧送医院。”
他抱起老人站起来，顾承麟伸手托住张教授的后背，接过：“我来，你去拿衣物。”
“好。”
他听懂大佬话中意思，然后转身朝304房间走去，带走一切研究资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