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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夜无梦 周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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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夜无梦。
祝佳茗醒来时，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金色的线。她揉了揉眼睛，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想起今天不用早起上课，难得可以赖床。
生日派对的画面在脑海里轻轻闪过，热闹、喧嚣，还有蛋糕甜腻的香气，仙女棒一闪一闪的微光。她想起陈越把奶油最多的那块蛋糕递过来时，周围一片起哄，她当时有点窘迫，刚伸手去接，却被人先一步接了过去。
是沈书怀。
那句“我帮你放桌上吧，免得蹭到衣服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祝佳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
她对沈书怀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安静”“话少”“成绩很好”这几个标签上。他总是坐在教室斜后方，安安静静做题，安安静静听课，很少和人打闹，也很少主动搭话。就算偶尔有交流，也都是客气又疏离的同学关系。
昨天他帮她放蛋糕，她只当是普通的绅士行为，笑着道了谢，转头就和林晓继续聊天。现在回想起来，那人当时的表情、动作，都淡得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留下半点痕迹。
“想什么呢。”祝佳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不过是同学间顺手帮个忙而已。”
她把这件事轻轻压到心底最不起眼的角落，像把一片不小心飘进来的落叶，扫到桌底。
周一清晨，教室里比往常更热闹几分。
生日派对的余温还没散去，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着昨天谁玩得最疯，谁被抹了一脸奶油，谁放仙女棒时差点烧到头发。
祝佳茗刚走进教室，就被林晓一把拉到座位上。
“佳茗佳茗，你昨天回去没被爸妈说吧？我到家都快十点了，被我妈念叨了半天。”
“没有啊，我跟我妈说了是同学派对，她没说什么。”祝佳茗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倒是你，昨天玩仙女棒笑得最大声，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林晓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昨天发现一个超奇怪的事。”
“什么事？”
“沈书怀啊。”林晓往斜后方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他昨天全程都好安静，就坐在角落里，我都没怎么听见他说话。你说他明明不喜欢热闹，干嘛还来参加派对啊？”
祝佳茗的指尖顿了一下，顺着林晓的目光，下意识往后方看去。
沈书怀已经到了，正低头翻着语文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光。他听得很认真，笔尖偶尔在书上轻轻点一下，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沈书怀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祝佳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紧绷的弦。她来不及细想，下意识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桌上的课本，耳尖微微发烫。
沈书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平静地收回，重新落回课本上，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扫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她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乱了几拍。
从早上进教室开始，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飘。明明在看书，字却一个都没看进去，耳朵却竖着，留意着每一个走进来的脚步声。
直到看见祝佳茗穿着浅色系的外套，和林晓说说笑笑地走进来，他悬了一早上的心，才悄悄落回原处。
她走路的姿势很稳，脚踝没有半点异样，昨天悬着的最后一点担心，彻底烟消云散。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一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笑得轻松自然，和身边的人相处融洽，眼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更没有往他这边多看一眼。
这样很好。
沈书怀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被注意，不被打扰，就安安静静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就足够了。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祝佳茗捧着语文书，目光落在文字上，思绪却有些飘远。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总觉得，沈书怀好像和她印象里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安静？沉默？还是……那双眼睛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祝佳茗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
一定是她想多了。
他们只是普通同学，仅此而已。
而教室斜后方，沈书怀垂着眼，笔尖停在练习册上同一道题很久。
他看似在做题，余光却始终轻轻落在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垂落，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