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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寒假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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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结束的那个下午，福州的天空罕见地放晴了。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虽然不够温暖，但足够明亮。清华附中的校园里，学生们从考场涌出，脸上混杂着疲惫、释然和隐隐的期待——寒假开始了。
江开宴收拾好文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声鼎沸，同学们在讨论考题，在对答案，在计划寒假的安排。他穿过人群，在楼梯口看见了沈添酒。
“考得怎么样？”沈添酒问，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化学试卷——最后一道有机合成题，他做对了。
“数学最后一题没做完。”江开宴实话实说，“时间不够。”
“物理呢？”
“还行，该拿的分应该都拿到了。”江开宴看了看他，“你呢？语文作文写完了吗？”
“写完了。”沈添酒顿了顿，“但不知道能得多少分。”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梧桐树的枯枝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地上的落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校园广播里在播放寒假注意事项，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校门口，林晓晓和陈渡已经在等着了。林晓晓手里拿着四杯热奶茶，看到他们出来，眼睛一亮：“考完啦！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庆祝的，”江开宴接过奶茶，自嘲道，“说不定考砸了呢。”
“至少考完了呀！”林晓晓乐观地说，“寒假开始了！自由了！”
陈渡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们的寒假学习计划表，我昨晚做好的。”
本子上详细列出了每一天的安排：上午各自复习薄弱科目，下午两点到四点视频学习，晚上七点到八点交流讨论，八点以后自由安排。每周日休息一天。
“这么严格？”江开宴看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寒假都不放过？”
“寒假是逆袭的好机会。”陈渡认真地说，“没有学校的课程，可以针对性补短板。”
沈添酒接过本子，仔细看了看，点头：“合理。我同意。”
“你们俩...”江开宴看着这两个“学习狂魔”，无奈地笑了，“好吧，我也同意。”
林晓晓举起手：“我也同意！不过...能不能把周日的休息改成出去玩？”
“可以。”陈渡立刻说，“每周日我们可以安排活动，去三坊七巷，去鼓山，或者...”
“或者去我家。”林晓晓抢话，“我爸妈说寒假要请你们来吃饭，好几次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四人约好了寒假第一次聚会的时间——考完试的第三天，在“研茶馆”集合，然后一起去林晓晓家。
分开前，他们按照约定，建了一个寒假学习群，取名“青春奋斗者联盟”。群规很简单：每天打卡学习进度，互相监督，互相鼓励。
“那...寒假后再见？”林晓晓有些舍不得。
“每天视频见。”陈渡安慰她，“而且很快就要聚会了。”
“嗯！”
江开宴和沈添酒一起往公交站走。路上，江开宴突然问：“你寒假真的不出去玩？”
“不出去。”沈添酒说，“要准备自主招生的材料，还要写训练营的申请文书。”
“那...我去找你？”江开宴试探地问，“一起学习？像在学校那样。”
沈添酒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你家离我家很远。”
“坐公交一个小时，还好。”江开宴说，“而且我爷爷说，让我多跟你学习学习。”
这话半真半假。爷爷确实说过“多跟添酒学学化学”，但没说要天天往人家家里跑。
沈添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如果你想来，随时。”
“那就说定了！”江开宴高兴地说，“每周去两三次，不影响你学习吧？”
“不影响。”
公交车来了。上车前，江开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五天后。”沈添酒说，“线上查分。”
“紧张吗？”
“有点。”沈添酒承认，“但考完了，紧张也没用。”
车子晃动着驶离站台。江开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福州街景——考试结束了，寒假开始了，一切都慢了下来。
回家后，爷爷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江开宴回来，老人笑眯眯地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江开宴放下书包，“爷爷，寒假我想去同学家学习，可以吗？”
“哪个同学？”
“沈添酒。就是比赛拿奖那个。”
爷爷眼睛一亮：“那个化学很好的孩子？去！多跟人家学学！不过...”他顿了顿，“别总去打扰人家，带点礼物，要有礼貌。”
“知道啦。”
晚饭后，江开宴收拾房间，为寒假学习做准备。他把期末考的试卷整理好，错题抄到错题本上；把寒假要用的参考书找出来，堆在书桌一角；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制定自己的学习计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青春奋斗者联盟”的群消息。林晓晓发了张照片——她书桌的一角，摆满了书和文具，配文：“学习阵地准备完毕！”
陈渡也发了照片，是他的学习计划表，比之前那份更详细，连休息时间做什么运动都安排好了。
沈添酒发了一段文字：“自主招生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1.个人陈述（800字）；2.科研成果报告（3000字）；3.获奖证书复印件；4.老师推荐信（两封）；5.高中成绩单...”
江开宴看着那份清单，突然觉得压力山大。他回复：“这么多？”
沈添酒：“嗯。所以寒假要抓紧。”
江开宴：“明白了。明天开始努力。”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福州冬夜的天空很干净，能看见几颗星星。远处传来闽江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寒假，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江开宴按照计划开始学习。上午复习数学，下午看生物竞赛题，晚上写自主招生的个人陈述。但一个人学习的感觉很不一样——没有沈添酒在旁边讲解，没有林晓晓和陈渡的讨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下午两点，视频学习时间到了。四人同时上线，画面分割成四块，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书桌前。
“开始吧。”陈渡作为“学习委员”主持，“今天先各自学习一小时，三点开始讨论难题。”
镜头里，沈添酒在写化学论文，江开宴在做数学题，林晓晓在背古诗文，陈渡在研究物理模型。虽然不在一个空间，但那种一起努力的氛围，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三点钟，讨论时间。江开宴提出了一道数学难题，陈渡和沈添酒一起帮他分析；林晓晓遇到了文言文理解问题，江开宴和陈渡给出不同角度的解释；沈添酒的英语作文需要润色，林晓晓提供了几个优美的句式...
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明天继续？”下线前，林晓晓问。
“继续。”三人同时回答。
第三天，是他们约定聚会的日子。江开宴起得很早，特意换上了新买的毛衣，还带了爷爷准备的礼物——一盒上好的铁观音茶叶。
在“研茶馆”集合时，严教授和琴姨也在。看到他们四个，琴姨高兴地说：“寒假第一天就来，真是爱学习的好孩子！”
“不是来学习的，”林晓晓笑着说，“是来聚会，然后去我家吃饭！”
严教授泡了茶，大家围坐在一起。窗外阳光很好，茶香袅袅。
“寒假计划都做好了？”严教授问。
“做好了。”四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严教授点头，“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寒假不只是学习的时间，也是思考的时间，成长的时间。”
他看向沈添酒和江开宴：“自主招生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写。”沈添酒说，“个人陈述比较难，不知道怎么写才能突出特点。”
“写真实的自己。”严教授说，“写你们为什么热爱科研，写你们怎么克服困难，写你们从比赛中学到了什么。真实的，就是最有力量的。”
这话给了他们启发。江开宴突然有了思路——他可以写第一次养果蝇的经历，写那些失败的实验，写和沈添酒从对手到搭档的转变...
中午，他们告别严教授和琴姨，去林晓晓家。林妈妈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林爸爸则拿出了珍藏的好酒。
“孩子们都辛苦了，”林爸爸举杯，“期末考完，寒假开始，放松一下！”
饭桌上很热闹。林妈妈不断给每个人夹菜，林小树缠着沈添酒问化学问题，林爸爸则和陈渡讨论数学竞赛...
江开宴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些一个人学习的夜晚。突然觉得，有朋友真好，有这样一个“大家庭”真好。
饭后，四个人在林晓晓的房间里聊天。林晓晓拿出相册，给他们看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她，戴着红领巾的她，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她...
“你小时候真可爱。”陈渡看着照片，轻声说。
林晓晓脸一红：“现在不可爱吗？”
“现在...”陈渡顿了顿，“现在更可爱。”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下。江开宴和沈添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咳咳，”江开宴打破沉默，“那个...我们玩点什么吧？总不能一直看照片。”
“玩桌游吧！”林晓晓提议，“我有一套化学元素周期表的桌游，沈添酒肯定喜欢！”
果然，那套桌游很对沈添酒的胃口。游戏规则是根据元素性质组牌，需要化学知识也考验策略。四人对战，战况激烈。
“我出氧族元素，克制你的碳族！”林晓晓得意地说。
“但我有过渡金属催化剂，可以改变反应路径。”沈添酒冷静应对。
“等等，这个规则...”江开宴看着说明书，“是不是可以这样解释...”
“让我看看。”陈渡凑过去，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房间里温暖而明亮。笑声、争论声、棋子落下的声音...交织成寒假第一天最美好的记忆。
玩到傍晚，该回家了。林妈妈又准备了点心让他们带走，林爸爸则坚持要送他们到公交站。
等车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脸上，年轻的面孔在冬日的光晕中闪闪发亮。
“下周聚会，去我家吧。”陈渡突然说，“我爸妈也想见见你们。”
“好呀！”林晓晓立刻答应。
“我没问题。”江开宴说。
沈添酒也点头：“好。”
公交车来了。四人挥手告别，约定明天视频学习见。
回家的路上，江开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福州夜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添酒发来的消息：“明天来我家学习？我整理了自主招生的范文。”
“好。几点？”
“上午九点。地址发你。”
“收到。明天见。”
放下手机，江开宴笑了。寒假虽然漫长，但因为有了这些约定，这些人，变得值得期待。
他知道，这个寒假不会轻松——有自主招生的压力，有学习的任务，有未来的迷茫。
但没关系。
因为有朋友一起。
因为有目标值得努力。
因为有青春可以挥霍。
而此刻，福州冬夜的灯火，温暖如初。
像他们的友谊，像他们的梦想，像他们正在书写的——
青春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