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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月光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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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怔了一下，声音温和说：“你对我真好。”
“是吗？”洛斯开始回忆，自己和莱恩成为搭档后具体做了些什么贡献，值得得到这样的赞誉。
没回忆出什么结果，洛斯走上前来，抱住莱恩。
“？？？”莱恩吃惊，“你干什么？”
这一抱让他浑身僵硬。
洛斯松开莱恩，又抬手在莱恩头上轻轻拍拍揉揉，嘴里念叨：“没事的，没事的。”
莱恩：“……”
莱恩不太确定地问：“你在哄小孩吗？”
洛斯说：“我难过的时候，监护人会这么安慰我。”
“那时你多大？”
“十岁吧，后来监护人就不太这么做了。”
“因为后来你长大了，这些事不再适合你。”莱恩捋了下被弄乱的头发，表情不太自在，“也不适合现在的我，从我很小时起就已经没人这么对我了。”
洛斯说：“拥抱能带来慰藉。”
莱恩回味刚才的拥抱，确实让他的低落消失了一些，不好说是拥抱带来的慰藉还是拥抱带来的惊吓导致的。
现在是下午，离四点还差一点。莱恩决定吃点东西，肚子饿了。
这是情绪恢复的表现。
之前他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会出来找东西吃纯粹是为了防止把自己饿死。
莱恩拉开冰箱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正常人不能这样过日子，这个家急需一个管家。”
不确定究竟放了几天、口感和味道全无的披萨，半杯没汽了的汽水，就是莱恩今天的下午茶。
洛斯坐在餐桌对面，看着莱恩用餐：“从这几天你给我的印象，我觉得你是个不愿意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你的感觉没错。”莱恩生无可恋咬了口披萨，“谁让我不爽，我必以牙还牙，然而这次我暂时没法这么做。”
他又咬了口披萨，不知道是因为披萨还是因为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某件事，表情变得狰狞。
他瓮声瓮气地说：“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背叛是重罪，那些人迟早会付出代价，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莱恩狠狠把披萨扔盘子里一扔。
洛斯说：“你可以把你的烦心事跟我说说。”
莱恩抬眼看着洛斯。
他有点纠结，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了口：“在我们相遇那天之前，我是家族新一辈中最受宠的……”
作为备受瞩目的继承人，莱恩满怀雄心壮志，准备好从父亲手中接过掌管家族和公司的重担。
他要像爷爷一样，把公司带到更高的位置，建立堪称里程碑的事业。
然而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继承人是假的，备受瞩目也是假的。
他视为亲族的人们，看向他的目光中实际并没有他，他们都在等着伟大的爷爷以他的身躯降临。其中包括他的哥哥。
没有人能平静地接受这些，莱恩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了，让自己别露出失格的表现。
他扭转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的根深蒂固想法，接受并没有人真正在乎自己的事实。
结果有人真正在乎他。
只是那个人做不了什么，迫不得已早早斩断两人之间本应该深刻的情感联系。
莱恩双手放在桌上，十指绞紧，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憎恨了他很久很久，别人关爱我的时候，我时常会愤恨地想我不需要他的关爱也能过得很好。
结果我突然知道他深爱我，太糟糕了……我是说在我辛辛苦苦接受了我不重要的现实后，却又知道我父亲一直神爱着我，实在太糟糕了。
我昨天和今天一直在想，我以前指责他自甘堕落到连父子之情都不顾，拿着别人送我的礼物到他面前炫耀，那时他的内心是什么感觉。我一直在想这些，没有办法不去想。
要是我不知道他爱着我就好了，现在就不用这么苦恼了，只要专心憎恨就好。”
“不，收回‘要是不知道他爱着我就好了’这句话，我是喜欢听到这些的。”莱恩松开双手，靠着椅背，表情很复杂又坚定，“我会连带他受到的苦难，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清算。”
洛斯问：“‘以你的身躯降临’？”
莱恩淡淡地说：“布莱兹和贝妮的状态你见过的，我不是很想多作解释。”
洛斯认真地评价：“你的家里全是烂人。”
“不错的评价。”
“但是不论你发现多少谎言，也别失去相信别人的勇气。”
莱恩愣了一下，很意外听到这样一句话。
洛斯接着说：“这是一个朋友跟我说的，我觉得她说得很好。”
“你实验室的朋友吗？”
“我的第一任监护人。”
“听起来你这个监护人和我一样喜欢看贾斯蒂斯故事集。”
“什么？”
莱恩：“这句话，是你的监护人在引用经典台词对吧？”
洛斯微微侧头，望着莱恩，像是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莱恩接着说：“贾斯蒂斯故事集，第五部，最后一集或者倒数第二集，收留落魄贾斯蒂斯的女性角色对贾斯蒂斯说出这些话，其实这个角色也是个骗子，这句台词之后成了贾斯蒂斯的招牌台词之一。”
莱恩察觉到自己的话引发洛斯强烈的情绪反应，尽管对方努力抑制，因不愿置信而睁圆的双眼暴露了他的内心。
“应该是我想多了。”莱恩意识到说错话了，迟疑地试图补救，“这并不是一句多么特别的台词，谁都可以说……”
洛斯打断他的话：“当时是什么情景？”
“你说贾斯蒂斯？”莱恩回忆着一边说，“那一部很经典，我现在还有点印象，贾斯蒂斯遭最信赖的友人背叛，一身的力量都没了，多亏一个善良的药剂师收留了他。”
药剂师叫什么名字，莱恩记不清了。贾斯蒂斯邂逅了无数男女和非男女的美人，这个药剂师只是其中之一。
贾斯蒂斯在药剂师家中养伤，相处中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贾斯蒂斯是故事里的勇者，是救世主，如今他累了，对拯救世界心灰意冷，如今只想和药剂师在乡下厮守，不愿回去。
没想到反派发现了贾斯蒂斯的踪迹，派出一队精锐前往贾斯蒂斯隐居之所大肆屠戮。
药剂师带着贾斯蒂斯逃亡，最后还是被追上了。
药剂师捧着贾斯蒂斯的脸，告诉对方，不论发现多少谎言，也希望他不要失去相信别人的勇气。
下一幕，贾斯蒂斯目睹追兵的刀刺穿药剂师的身体，强烈的悲痛刺激下，力量全部回来了。贾斯蒂斯化身复仇者，无人能够阻挡。
莱恩摸着下巴：“现在回想起来，这剧情真是没道理，就非要等到人被杀了才爆发力量。”
“后来呢？”
“后来贾斯蒂斯剑指昔日友人，友人完全不知道追兵和药剂师的事，原来追兵是药剂师的手笔。友人令世界哀鸿遍野，只有贾斯蒂斯能够制止他，药剂师决定演一场戏，刺激贾斯蒂斯重新抗下救世主的责任。”
洛斯：“……”
“当年我还哭了，要是让现在的我来看，只觉得很无语。”
洛斯猛地站起来，引发椅子剧烈的响动。
莱恩看到洛斯按在桌面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跳起。他抬头，想查看洛斯什么情况，只看到因洛斯转身的动作，从眼前扫过的长发。
洛斯快速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用力关上门。
莱恩站在门前廊道发愣。
好好地说着话，忽然之间两个人的位置调换，洛斯把自己封闭在卧室里，莱恩在外头，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莱恩反思自己刚才哪里说错话了。
没反思出结果，他只是照着洛斯的要求，将记忆里的故事说出来而已。
是因为那句监护人引用经典台词吗？这句话不至于引发这么强烈的反应吧？
莱恩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先离开洛斯卧室门口，下楼收拾剩余披萨和汽水，全部扔掉。
第二天，洛斯没出房间。
第三天也没出来。
第三天的中午，莱恩拎着一盒炒面和一瓶牛奶敲响洛斯的卧室门，喊道：“洛斯，不管怎么样，别忘了吃东西。”
里头的人没回应。
莱恩把炒面牛奶放到地上：“我在你门口放了一盒面条，你一会拿进去吃掉。”
他说完就离开，不再打扰。
第三天的晚上，莱恩看到炒面盒子还在地上。
他走过去，用力敲门：“洛斯，我要进来了啊！”
还是没回应，他直接打开门走进去。
洛斯坐在窗台看着窗外，转头不悦地说：“我没让你进来，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屋主，这里每个房间我都能进。”
洛斯盯着莱恩：“你的卧室我也能想进就进，但我没进。”
“别这么看着我，我一向习惯乱发脾气，让别人百依百顺地哄我，我还是头一次哄别人，百依百顺还要哄人真是件难事。”
莱恩说着径直走近洛斯，一把抱住洛斯，一秒钟后放开，抬手谨慎地拍拍洛斯脑袋，然后立即后退一步，“心情好点了吗？好点了就不要再计较我直接进你房间的事了。”
他一脸心虚。
洛斯：“你很不自在。”
莱恩一脸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我觉得这种行为小时候是亲人之间才会做的，长大后是伴侣之间才会做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