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霸总心得交流 ...
-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得相对轻松。
既然和灵犀昨日已经敲定了合作意愿，剩下的便是一些细节条款的斟酌与文件准备工作。这类后续事宜，无需关令洲亲自参与，他在海清还有其他客户需要亲自拜访。
在酒店餐厅用过早餐，关令洲便对周景交代：“今天灵犀那边，你带队跟进。把所有补充条款理清楚，明天我再过目一遍。”他目光扫过团队，最后在秦再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语气如常，“大家辛苦了，按计划推进。”
“明白，关总。”周景利落应下。
秦再坐在分析师中间，看起来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会偶尔看一眼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一个特定的时间提醒上轻轻划过——下午四点，关令洲与他有约。
关令洲结束叮嘱，状似无意地走到他身边，低声勾唇道：“忙完了记得来找我。”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转身离开。
按着距离远近拜访客户，午后，关令洲如约出现在位于海清市中心一处幽静的艺术区。
Garden画廊作为州岭礼品的长期合作方，今日正在举办一场名为“未来痕迹”的新媒介艺术展，光影交错，融合了科技感与艺术性。
邀请他前来的是Garden的CEO林漾，他们年纪相仿，很早就有了业务往来。
林漾气质精明，性格外放，身形健实，今日穿着一套宽松的亚麻休闲装，站在一幅由LED灯管和废弃电路板组成的作品前，等待关令洲。
“令洲，这边。”林漾笑着招手，等他走近，便指着那幅作品介绍道，“怎么样？这位艺术家的东西很有意思吧，把电子垃圾的废墟感和科技未来的光感结合得还挺妙。你远道而来，今日看上哪幅，我都送你。”
关令洲欣赏着眼前充满冲击力的作品，笑着摇头：“林总好意心领了，太贵重了。”Garden画廊代理的艺术家身价不菲，这份礼他不能轻易收。
林漾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还跟我客气？”
关令洲笑了笑，与他一边前行欣赏着挂画，一边叙旧：“大林总今天在吗？我打个招呼。”他口中的“大林总”是林漾的哥哥林羡，兄弟二人共同经营，林羡是CFO，林漾负责对外事务，他们还有个合伙人负责挑选作品。
林漾闻言，撇了撇嘴，抱怨道：“不巧，去桐州出差了林羡，他常常两地跑，比我还忙。”
没记错的话，林羡前些年和桐州当地一个金融巨鳄结婚了，两地跑也属正常。关令洲失笑，顺着他的话关心道：“大林总都结婚好些年了，你呢？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
林漾花名在外，闻言挑了挑眉，一副“我乐意”的表情，半真半假地吹嘘：“赖着我哥过日子呗，反正也有人疼有人爱的。”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补充，“最近刚给我家那位送了台新款的AM，他可喜欢了。”
又换了？关令洲还真不知道林漾现在口中的这位，和上次见林漾时听闻的“那位”是不是同一人了。林漾换人换得快，还好他自己也没多聊这个话题，关令洲不免汗颜。
不过说到送礼，关令洲心中微妙的比较心理被勾了起来，他确实也一直想给秦再买点东西，只是大的不合适，小的不好买，着实让他觉得头痛。
如今看来，林漾的情人都有的东西，秦再怎么能没有呢？！
关令洲不动声色，恰到好处地请教道：“说起来……现在海清都时兴送什么？我最近也遇到个挺不错的，这方面业务竟有点生疏了，还请林总赐教。”
林漾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哦？几岁啊？有什么爱好？跟我说说，这方面我可是经验丰富，送礼这事儿，得看年龄和兴趣，对症下药。”
关令洲不想他如此热情，摸了摸下巴，斟酌着用词：“二十出头，还在读研究生。人嘛……打扮得很艺术，像个搞摇滚的，实际上是个理工男。”
这话一说完，关令洲顿时挺直了腰板，觉得秦再分外拿得出手！
“哇哦。”林漾夸张地挑了挑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关令洲，调侃道，“关总现在口味变了啊，喜欢有活力的弟弟了？”他立刻开始在脑中搜索案例，“说到这个，百舸物流的小卓总你认识吧？他就是个中典范，前几年在海清给他那小男朋友买了套大平层，听说还在人家老家镜州起了独栋别墅，把小朋友高兴得，啧啧。”
关令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送房子，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他和秦再的关系才刚刚开始，远没到那种程度。
林漾从善如流，立刻调整样本：“那我们换个思路。我们画廊的合伙人袁总，你知道的，喜欢送艺术品。我哥呢，俗气点，喜欢送手表、领带、袖扣那些，定制款。上膳那位骆总更直接，喜欢送真金白银，上次送了巨大的现钞花束，差点没把他对象吓出心脏病来。”他边说边笑，滔滔不绝，“还有行简华居的周总，就爱搞大场面，他对象每次过生日，不是包游艇就是包海岛，烟花和无人机表演那是标配。”
关令洲听着这一连串“霸总包养手册”范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讶异：“你们海清人……玩得还挺花啊。”
他原本觉得送艺术品或许是个选择，但想到秦再那间不大的公寓和放在州岭办公室里的礼物盒，便觉得不太实用。
送名表领带？似乎又落入了那种土大款的套路。
真金白银？太直白，不符合他的风格。
搞大场面？最近也没什么纪念日。
这么一圈比较下来，关令洲忽然觉得，林漾最开始提到的送车，反而成了最简单直接、又不失体面的选择。秦再确实需要一辆代步车，轿车实用，跑车拉风，都很适合他，也能体现关令洲的用心。
嗯，就这么定了。关令洲心里有了计较，目光再次投向墙上的艺术作品，心思却已经飘到了车行里。
聊完了送礼经，林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听说最近森鸿影业在找州岭谈合作？”
关令洲笑容一滞，林漾不会突然关心这事。他脑中飞快闪过海清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立刻捕捉到了关键——林羡的丈夫郑之远，其妹郑之悠正是森鸿影视近年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之一，旗下影视都大获成功，人虽在南边，却给了陆韬偌大压力。
林漾此问，绝非闲聊。
关令洲微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没答应，项目不太符合州岭的方向。只是陆韬百折不挠，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林漾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哥们儿帮你分忧”的亲昵：“《浮光》是吧？要不要我帮个小忙？让郑总那边……适当放出点风声，就说对那个项目有点兴趣，帮你转移压力？”
关令洲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林漾这算盘打得，有兴趣是小，想看陆韬出洋相是真！他道：“陆韬不傻，未必会信这种烟雾弹。”
林漾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商场上的事，真真假假，谁说得准呢？人在‘饿’的时候，看到像肉的石头，说不定都想去啃一口呢。”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关令洲知道林漾想戏弄陆韬一番，自然乐得看戏。
正聊着，关令洲瞥见入口处光影一动，熟悉的身影匆匆向他赶来。
是刚结束工作的秦再，他还穿着与画廊格格不入的商务衬衫和西裤，额角带着点细密的汗珠，但那张脸在画廊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反而别样生动耀眼。
“这边。”关令洲朝他招了招手。
秦再快步走来，目光先瞥过关令洲，然后才礼貌地看向旁边的林漾。
“林漾，Garden画廊的CEO。”关令洲简单介绍，“这是我实习助理，秦再。”
林漾的目光在关令洲和秦再之间轻轻来回，心里便已了然，原来关总不止是喜欢年下，还喜欢办公室恋情啊！
但乍一看秦再这张过分出色的脸，他眼中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主动伸出手，热情道：“秦助理，幸会幸会！哎呀，你这气质，在我们画廊搞艺术品选购或者客户营销正合适！待在州岭做数字报表，有点暴殄天物了！”
关令洲在一旁听着，难免心中错愕，刚才还给自己出谋划策呢，转头就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脚？那股微妙的雄竞心理又开始隐隐作祟，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秦再，看他如何回应。
秦再倒是从容，握住林漾的手一触即分，脸上挂着得体又不过分亲热的笑容：“林总过奖了。关总正在加强州岭团队的多元化，仰仗他慧眼，选了我来平衡团队气质。”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关令洲身上，既回应了夸奖，又表明了立场。
林漾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赞赏地看了关令洲一眼，识趣地不再多言，拍了拍关令洲的肩膀：“行，那你们慢慢看，我还得去见见别的朋友，令洲，看上哪幅画直接跟我说。”说完，他便潇洒地离开了。
等林漾身影一远，关令洲就忍不住斜睨着秦再，半酸半打趣道：“看来秦助理很受欢迎啊，这不，马上就找到下家工作了？”
秦再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关令洲，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点委屈撒娇道：“哪有……我一路跑过来，就怕你等急了。而且，那个林总，又帅又有品味，跟你那么熟稔，该吃醋的是我才对吧？”
还能这么说？关令洲挑了挑眉。
不过他这直球式的倒打一耙，瞬间抚平了关令洲心里那点小疙瘩。关令洲甚至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抬手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刚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胡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关令洲低声斥道，逗弄道，“好了，我是喊你来约会的，一起看看画，然后我请你吃烛光晚餐好不好？”
秦再在他肩上偷偷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这招对关令洲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