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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见不得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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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关令洲重温故梦，哪怕只是单纯一起聊天、分房睡了一夜，秦再也心情极佳。
早起了半小时，先送关令洲去上班，开着车到州岭时，嘴角噙着的笑意仍未曾消散。
关令洲整理着袖口，瞥了一眼正在下单咖啡的秦再，眉梢微挑：“森鸿不会还让你跑腿买咖啡吧？”
“处好同事关系嘛。”秦再瞟了关令洲一眼，轻笑道，“你当年在国外实习时，难道没给上司跑过腿？……哦对，你们大概没有这样的企业文化。”
车子在离州岭正门尚有段距离的转角停下，关令洲理了理挺括的西装，手提公文包下车。
“晚上见吗？”秦再放轻嗓音，目光却执着地追随着关令洲，俨然一副誓要跟他到天涯海角的架势。他随口问起，“今天要去见英总吗？”他记得昨天英舒宜好像提到了这件事。
哪怕真要做小四，他也要做最敬业的那一个，绝不给英舒宜任何可乘之机！他相信经过昨晚的努力，他和关令洲之间冻结的关系已经有所回温。
人夫哪有他这样的小年轻好！秦再不断努力，势必要让关令洲早日回头，别掺和进北国王室的家务事。
晨光为关令洲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他扶了扶眼镜，闻言，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地望向远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今天是舒宜和我小学时一起去梅花公园写生的纪念日。我特意在拍卖会上给他选了礼物，得亲手送去。”
秦再：……
英舒宜一回国，关令洲竟把宝贵的休息时间都腾给他了，还专门给他买了礼物！
可为什么连小学的一场写生都有纪念日？！一定是关令洲瞎编的吧？他对旧友未免也太好了！
秦再兀自想，一股酸涩蓦地涌上心头——那他们之间呢？关令洲是否记得属于他们的任何一个日子？
可转念一想，关令洲与英舒宜是多年的知交，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质疑他呢？秦再难免失落。
或许是秦再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关令洲忍了又忍，还是低声解释道：“他难得回来，哪怕作为朋友，也该多陪陪他。”见秦再努力调整着几乎失控的脸部肌肉，他又补了一句，“晚上联系，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先回去，不必等我。”
这话一出——秦再强行按下心头翻腾的酸涩，转而温和而体贴地说：“令洲，你和英总之间的事我不过问，但千万当心，别被他的丈夫惦记，注意安全。”他轻声补充，“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三分委屈藏于眼底，七分真诚溢于言表，字字句句仿佛都在无声地诉说：旁人（英舒宜、俞觉、孙令闻等）或许不会珍惜你的心意，但我不一样——我只会、也只想好好守护你。
“无论多晚，我等你。”秦再执拗地重复道。
关令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茶艺逗得愣怔，心底也不自觉地软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晚上见。”
目送关令洲转身离去，秦再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泄了气般靠进驾驶座。
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明明是在追关令洲，怎么搞得他真像个小四似的？！
这憋屈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终于忍不住在车里低喊了几声：“老婆……老婆！”
再抱不到关令洲，他要闹脾气了！
——然而，这种想法也仅限于在心里想想。
在关令洲面前亮爪子，他伤敌一百，能自损一千。
秦再发泄完毕，收拾好了自己的少爷脾气，磨了磨后槽牙，发动引擎驶离现场。
一刻钟后，秦再进入森鸿，如往常般给同事递了咖啡，他今日脸色不佳，比往常凝肃。
但须臾之间，他敏锐地感觉，空气中的氛围不太对劲，大家看他的眼神多了些不应有的好奇感。
昨天陆韬来过，他微微挑眉，或许是有流言不胫而走。
事实上，加上那辆过于耀眼的跑车，以及他模糊的背景，秦再此人已然在森鸿地产内部掀起了一场无声的八卦风暴。
“运营部新来的那个秦再今天开了豪车上班诶……”
“长得是真好，人事一点都不肯透露，必有大瓜……”
“小陆总昨天亲自去餐厅找他，脸色难看得吓人！”
“像在吵架啊。这年纪差，不会是陆总被绿了吧……”
“啊？看脸的话，陆总危了，这次我站小秦，这不就是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吗，陆总还是宽宏大量一点吧，他家那位也是个大小姐吧，人之常情……”
“嘘！小声点——”
当这些窃语终于辗转传入秦再耳中时，他正站在茶水间门口。
指尖贴着微烫的杯壁，他先是怔住，随即便气笑了——关令洲给他的小四剧本他还没捂热，他竟先当了陆韬的小三？
这都叫什么事啊！
流言编织得如此“精妙”，竟完美避开了所有真相。没提及他和陆砚和的父子关系，没牵扯他和关令洲的私情，只将他钉死在最不堪的位置：靠脸上位的小三。
秦再啼笑皆非，第一次对人类的想象力产生了敬畏心，他甚至没见过陆韬的妻子！
陆韬可真会胡编乱造，难怪是影视部出来的。不过还好没伤及关令洲，秦再当下情绪还好。
只是细想之下，仍有不甘。
秦再心知肚明陆韬为什么要选“小三”这个点。
秦晴与陆砚和的往事本就是笔烂账，母亲当年无知，陆砚和刻意隐瞒家室，这些年来，众人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雷区，如今陆韬偏要往这处捅刀子，真是让人不快！
他低头，抿了一口逐渐冷却的咖啡，思索着要不要反击。
“靠脸上位”这点他无从辩驳——昨夜关令洲敷着他的面膜时，还调侃过这事。
那人一边享受着精华液的滋养，一边感慨着秦再居然还服美役：“长成你这样还这么努力，要我们怎么活？估计你这辈子，找谁都要被说几句闲话，说是靠脸上位。幸好你追的是我，至少证明你不全靠脸——毕竟我也算个帅哥呀。”
面膜纸也掩不住他眼中的狡黠，关令洲慨然道：“等哪天你容颜不再，这些闲话才会消停。不过到时候……”关令洲的指尖轻点他的腹肌，“我第一个不答应。”
没想到关令洲一语成谶，只是这流言独独模糊了最重要的主角关令洲，只是将秦再的“小三”罪名扣得严实。
怎么他刚要追关令洲，就发生了这种拖他后腿的事？秦再烦躁地舔过上颚，给关令洲当小三他还能说是情趣，给陆韬当小三……那实在是太重口了。
望着入冬后燕城灰蒙蒙的天际，秦再将杯中残液一饮而尽。
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再大胆，最后也只能停留在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中。
秦再如今身份微妙，无论他背后的靠山究竟是陆砚和还是别的“金主”，明面上终究没人敢真来找他的不痛快。
他依旧按时上下班，专注处理手头的数据，那辆暗红色跑车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停车场，无畏人言。
然而，等这流言席卷到学校，秦再才品出了更深的不对劲来。
他照常做三休二，回学校自修，约贺笛出来吃饭。在院图书馆楼下等贺笛时，他忽然感觉同学们的目光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秦再接上贺笛，帮她提包，随口问道：“怎么，你最近谈男朋友了？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对，怎么像在看男小三啊？”
他本想开个玩笑，结果贺笛把通讯器往他面前一放，担忧道：“别提了，你可不就是吗——早上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在学校论坛里发了些奇奇怪怪的闲话！”
秦再定睛一看，确实是他送关令洲去上班的图，图上他还给关令洲递了咖啡，应该是在那附近实习的同学拍到的。
至于文字信息，跟之前的传闻类似。
“说你被……被包养了，还当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贺笛气得语无伦次，“他们懂个屁！你顶多算个小白脸，离小三还差得远呢！”
秦再愕然，这下他觉得哪怕是陆韬意有所指、散播谣言，说的肯定也不是陆韬自己了，而是……
等等，陆韬的胆子真那么大？他敢把关令洲拉下水？
他插足谁的感情了？
秦再沉思起来，陆韬认识俞觉，知道关令洲与俞觉的过往，总不至于认为……他秦再是撬了俞觉的墙角吧？
秦再嘴角一抽，结合这两件事，他终于想通了陆韬的全盘计划：在公司里，陆韬只敢语焉不详地散播他是“小三”的谣言，是怕把话说得太明白，陆砚和与关令洲会直接找他麻烦；而在学校里，陆韬则肆无忌惮得多，敢直接放出他与关令洲的照片——因为同学们大多只关注秦再，对关令洲的兴趣有限，至多只停留于关令洲是个与他们学生阶层迥异的商界小开，这样一来，更能留下无限遐想空间。
秦再简直要气笑了。
这不正契合他现在的计划吗？就算关令洲真找了新人，他也要既争又抢地把人夺回来。
秦再没怕过谁，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让关令洲进入这桩流言中。
而在学生之间，这种带着香艳色彩的流言传播速度惊人，也远比公司里的闲话更难听。
没过多久，连他的辅导员都来委婉地询问他是否知道学校里的“风言风语”。
“导员，没有的事。”秦再语气坦然，“您别听他们瞎说，我是正经谈恋爱。”
辅导员在那头松了口气：“秦再，那就好，你一向品学兼优、外形条件也好，是我们学院的形象大使啊，要是出了这种事，上面领导也会过问。不过……你导师那边，你估计也得找机会解释几句，免得他担心。”
秦再这才想起来，他那位导师，是个年纪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的理工男，学术能力顶尖，耳聪目明，消息一向灵通，这流言恐怕早已传到他导耳朵里了。
更阴险的是，这流言还藏着一重算计：即便搞不垮秦再，能损伤他在学校里的名誉也是意外之喜。意识到这点，秦再猛然警醒，开始主动出击，全力辟谣。
他虽照常上班，但遇到相熟的同学或同事好奇询问，他便会解释几句，遇到不识相的，他便冷冷地丢下一句：“三眼看人三。”
平日不多话的他甚至在组会结束后还特地找机会与导师澄清了一番，试图获得对方的理解。
他导盯着他，半晌，像是信了他的说辞，趁机劝了他几句：“业界真是人心叵测啊！我早说了你适合继续留下来读博，你不信！你再看看要不要回来给我打工吧，我的名额还给你留着呢。”
秦再当即卖了乖，笑着说他会好好考虑。
如今想来，前狼后虎，跟着老板读博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