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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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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映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心情大好。
他今晚被父亲激烈的言语刺-激,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个人身上找到自己魅力的证明,现在,他终于在朦胧的醉意中感受到了一点满足。
他直起身,重新把-玩起手里的空酒杯,另一只手把骰子往面前一推:“行了,该你了,别磨蹭。”
李承山如蒙大赦,赶紧抓起骰子,也不敢再看许映,只慌忙往棋盘上一扔。
也许是老天爷都觉得他今晚的钱赚得实在太容易。
两颗骰子转悠了半天,最后停在一个总数“3”上。
李承山数着格子往前走了三步。
那是一个纯黑的格子,上面画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笑脸,下面则写着:【真心话:说出你现在最想对在场某人做的一件事。如果做不到,罚脱一件衣服。】
“哦?”许映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最想做的事?”
他向后靠回沙发腿,姿态随意:“那说吧。”
李承山的视线僵在那一个方格上。
最想做的事?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好想逃跑,想回到那个没有窗的小旅馆,想回到村里的田埂上。但是……
今晚他被许映蓦然拉入的这个世界:纸醉金迷的酒吧夜场、令人目眩的豪车和夜景、恶劣又美丽的少年……
许映凑近时醉意潋滟的眼神和手臂细腻柔滑的触感还烙在他脑子里,难以淡去。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情绪从他心底里升起,那应该是一种本能,一种被压抑了二十几年的、陌生的渴望。
他想……
他想抱抱他。不是像在酒吧卡座那样被当做垫子倚靠着,也不是刚刚凑近的那种虚虚的搂抱,而是狠狠地、用力地贴近他,把他结实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热许映单薄偏凉的身体。
但是这种话如果说出来,恐怕会立刻被这个小老板叱骂一顿、然后被赶出去吧?
“我……”李承山张了张嘴,“我想……”
许映嗯了一声。
李承山顿时更瑟缩了,他抬起头,眼神闪过一瞬渴望的光,又很快被习惯性的憨厚和顺从掩盖了。
“我想给您把衣服洗了。”他憋了半天,最后说,“那、那衣服很贵吧,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许映被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钓了半天,心里是有些期待的。听到这样的答案,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他拒绝相信,被气得胸口起伏,“你你你!你就这点出息?洗衣服,你是今晚来当保姆的吗?”
“把衣服给我脱了!”他气急败坏,抓起手边的抱枕就往李承山脸上砸。
李承山也不敢躲那枕头,任凭它砸在自己脸上又滑落下去。他看着暴怒的许映,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说错了,但他知道,许映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他身上只有这件浴袍,要是脱了……那不就是全脱了吗?虽然里面还有件内-裤,但这、这也太……
“咋、咋又要脱啊?”李承山苦着脸,手抓着领口,“小老板,要不……我再喝两杯?”
“不行。”许映冷冷地看着他,“这游戏我说了算。”
这是不能商量的意思。
“刚才不是挺听话的吗?”许映微微歪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李承山紧抓着领口的手背上来回扫视,“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还是说……”
他的尾音拉长,视线意味深长地往李承山下半身那一扫。
“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承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浑身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并紧了双腿,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出清晰的线条。
“没、没有……”他声音干涩,说得艰难。
许映啧了一声:“那就动作快点。我数三声。”
“一。”
轻飘飘的数字砸下来,在李承山的脑子里炸开,他看着许映那双没什么温度却美得惊人的眼睛,知道他的犹豫又让这个小少爷不痛快了。
“二。”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做出一副认命的姿态。粗糙的大手松开了领口,笨拙地解开了腰间那根本来就不算紧的系带。
没有了舒服,浴袍很轻易地就顺着宽阔的肩膀滑落下来,堆叠在他腰间,又被李承山扯走。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左侧腰腹有一道两指长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略浅,刚刚藏在浴袍里没有露出来。
李承山低着头,不敢去看许映的反应,他只觉得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灼热,黏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每一寸毛孔都叫嚣着羞-耻。
许映没有立刻出声,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几秒钟,空气里只剩下李承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许映的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顿了片刻,他眯了眯眼,这具身体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原石,不仅没有因为贫穷而变得过于干瘪或粗糙,反而有一种蓬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力。
“也不是那么不能看嘛。”
他倾身向前,伸出脚,赤-裸的脚掌抵在了李承山的胸口正中。
李承山浑身僵硬如铁,却不敢后退半分。
那只脚很凉,脚趾圆润可爱,像几颗被精雕细琢过的玉珠子。许映的脚趾微微蜷缩起来,在他胸肌上若有似无地踩了踩,像是在试探着块肌肉的硬度。
“这儿。”脚尖顺着胸骨滑下来,停在那道伤疤上,轻轻碾了碾,“怎么弄的?”
好痒。
钻心的痒。不仅仅是在被踩过的皮肤上,那种痒意好像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李承山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身下的地毯,手背青筋暴起。
“是……几年前割麦子,镰刀不小心划的。”他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不住上下滚动,“不碍事。”
“丑死了。”许映嫌弃地撇撇嘴,脚却没有拿开,继续变本加厉地往下滑,“以后记得去弄个纹身遮一遮。”
他的脚已经探到了某个边缘,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碰到更私密的地方。
李承山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握住那只作乱的脚,却在碰到许映脚踝的前一秒硬生生停住了。
“小、小老板……”他近乎哀求地喊了一声。
许映看着他眼角被逼出来的红意。他轻笑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脚。
“行了,算你过关。”许映重新靠回去,随手拈起骰子,抿了一口酒,“继续。”
李承山如蒙大赦,赶紧抓起浴袍想重新裹好。
“哎。”许映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别,就这样玩。”
他随手一扔。
骨碌碌。
这次是一颗骰子滚得远了些,撞到了李承山的脚边停下。
一点。
另一颗停在原地。
两点。
又是三点。
又是一个粉红色的格子。
这次上面的图案更过分,画着一双嘴唇,旁边还有一个禁止发声的符号。
【被左边的人用嘴巴取下身上的一件物品(不论大小),全程不得使用双手。】
“诺,来吧。”
许映张开双臂,向后展示般地把自己敞开在李承山面前。
许映抬了抬下巴,眼神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李承山脸上:“选一样。只要你能不用手把它弄下来,这轮就算你过了。”
李承山的目光在他身上艰难地游移。
许映身上其实没什么多余的饰品。左手腕上那块钻表太沉,肯定不好弄;脖子上空空荡荡;耳朵上倒是有一枚银色的耳钉,但那位置太靠近脸侧,几乎要脸贴脸才能……
除此之外,就只有……
李承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许映腰间那根丝绸腰带上。
那是一个活结,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散开。
但是,如果腰带散了,那件本就宽松的睡袍……
“看哪儿呢?”许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也没生气,反而故意似的挺了挺腰,让那根腰带更加显眼,“想要这个?”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钩子:“想要就自己来拿。”
李承山觉得自己喉咙里像着了火。
他跪在地毯上,膝盖一点点往前挪,每挪动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直到挪到许映双腿之间。他双手撑在身侧的地毯上,手心全是汗。
眼前就是那个松松垮垮的丝绸结。
他缓缓低下头,尽量屏住呼吸,张开嘴小心翼翼地靠近。
牙齿轻轻咬住了腰带的一端,丝绸的口感很奇怪,滑,凉,仿佛还带着点许映的体温。
他试着往后扯。
“唔……”李承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因为紧张,牙齿稍微用了点力,不仅咬住了腰带,还没轻没重地蹭到了许映的小腹。
“蠢狗。”
头顶传来许映有些发哑的声音,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发顶。许映的手指插-进他黑硬的短发里,没有推开,反而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抓了一把。
“牙齿收回去。”许映道,“要是敢咬到,你就死定了。”
李承山不敢造次,只好松了牙齿,只用嘴唇和舌头去配合,含含糊糊地去卷那个结。
他的鼻尖不可避免地蹭在许映的小腹上,温热的呼吸透过丝绸渗进去。
结终于松动了。
随着李承山最后用力一甩头,腰带散开,滑落在地毯上。
许映身上的丝绸睡袍彻底失去了束缚,顺着肩膀向两边敞开。
里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