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纸巾 ...
-
谢知南很早就注意到了那包粉色草莓纸巾。
第一次是开学第二周，江稚鱼感冒了，不停地打喷嚏。
每次她从那个粉色包装里抽纸巾，空气中就会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蜜桃味。
谢知南在心里确认。
他看着她醒鼻子，鼻尖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生病的小动物。
她每用一张纸巾，就会小声嘀咕一句“好浪费”，然后把用过的纸巾仔细叠好，放进随身带的垃圾袋里。
真讲究。
谢知南想。
后来他逐渐发现，江稚鱼只用这一种纸巾。
叶沐春给过她其他牌子，她用了一张就再也没碰过。
有次班级大扫除，劳动委员发的那种粗糙的卫生纸，她接过后悄悄塞进了书包最底层，根本没打算用。
这让他产生了一个念头。
周末，谢知南去了超市，在纸巾货架前站了很久。
货架上琳琅满目，各种品牌各种香味。
他找到了江稚鱼用的那款粉色草莓包装，拿起一包，又放下。
太明显了。
如果他也用一模一样的，意图就太明显了。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货架。同品牌还有其他系列：浅蓝包装的海洋味，浅绿包装的青草味，米白包装的无香型……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一款深灰色包装的纸巾上。
同品牌的高端线，包装极简，只在角落印着银色的logo。
他拿起一包，凑近闻了闻——很淡的松木清香，混合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
是他喜欢的味道。也是……他觉得她会接受的味道。
谢知南拿了三包放进购物车。
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两包。
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买这么多纸巾啊？”
“嗯，”他面不改色，“家里用。”
其实是学校里用。
周一，谢知南带了一包深灰色纸巾去了学校。
他把它放在课桌抽屉里，和月岩灰的保温杯放在一起。
颜色很配。
他满意地想。
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在周三的英语课。
老师让小组讨论，江稚鱼和叶沐春转过来和他一组。
讨论到一半，江稚鱼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我纸巾用完了……”她翻着书包，有些尴尬。
叶沐春正要递自己的过来，谢知南已经把手伸进了抽屉。
“用这个。”他递过去一包深灰色的纸巾，声音平静。
江稚鱼愣了一下，接过纸巾。
包装质感很好，是那种有韧性的磨砂材质。
她抽出一张，动作顿住了。
“这个味道……”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很好闻。”
“嗯。”谢知南垂下眼，继续看手里的英语资料，耳尖却微微发红。
江稚鱼又抽了一张，这次她仔细闻了闻。
是清冽的松木香，带着一丝薄荷的凉，不像其他纸巾那样甜腻，反而有种干净的感觉。
她用纸巾擦了擦鼻子，那股清香留在指尖，很舒服。
“谢谢啊。”她把纸巾包递还回去。
“你留着吧，”谢知南没有接，“我还有很多。”
江稚鱼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没事。”谢知南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包一模一样的，示意他真的有很多。
于是，江稚鱼有了第一包深灰色纸巾。
她把它放在书包侧袋，和浅蓝色的保温杯放在一起。
灰色和蓝色，意外地和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