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清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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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发现自己开始习惯那个味道了。
课间擦手时，她会下意识地摸向书包侧袋，抽出那张深灰色的纸巾。
松木和薄荷的清香散开，让她在闷热的教室里感到一丝清醒。
有次数学小测，题目很难。
江稚鱼做得额头冒汗，心情烦躁。
她习惯性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汗，那股清凉的味道让她焦躁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不自觉地看向后排。
谢知南正在低头验算，侧脸专注。
他的课桌上，深灰色的纸巾包就放在月岩灰的保温杯旁边，像一套精心搭配的文具。
颜色真配。
江稚鱼想。
叶沐春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稚鱼，你换纸巾了？”某天午休，叶沐春凑过来，拿起那包深灰色纸巾仔细看，“这个牌子挺贵的吧？质感真好。”
“嗯……是谢知南给的。”江稚鱼老实交代。
叶沐春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为什么给你纸巾？”
“我上次用完了，他刚好有，就说给我一包。”
“刚好有？”叶沐春挑眉，“还刚好是他喜欢的味道和颜色？”
江稚鱼被问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谢知南为什么会用这种味道的纸巾？
又为什么刚好是深灰色？
“可能……他就是喜欢这个味道？”她不确定地说。
“可能吧。”
叶沐春耸耸肩，没再追问，但眼神里写满了“我才不信”。
那之后，江稚鱼开始留意谢知南用纸巾的习惯。
她发现，他确实只用这一种。
体育课后擦汗，课间擦眼镜，甚至擦桌子——都是那包深灰色的纸巾。
而且他用量很大。
江稚鱼注意到，他几乎每周都会换一包新的，但抽屉里永远备着两三包存货。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纸巾啊？”
有次江稚鱼忍不住问。
谢知南正在擦眼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嗯。质感好。”
“味道也很好闻。”江稚鱼补充道。
谢知南抬起头，眼镜还没戴上，那双干净的眼睛直直看向她：“你喜欢？”
“嗯，”江稚鱼点点头，“很清爽，不像其他纸巾那么腻。”
谢知南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平淡：“超市就有卖。”
这句“超市就有卖”，像一句无心的提醒。
周末，江稚鱼去超市采购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纸巾货架前。
她找到了那个品牌，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中，一眼就看见了深灰色的那一款。
她拿起一包，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松木和薄荷，清冽干净。
包装上写着“森林谧境系列”，价格确实不便宜，比她的粉色草莓款贵了将近一倍。
江稚鱼犹豫了几秒，还是放进了购物车。
周一，她的书包侧袋里多了一包自己买的深灰色纸巾。
课间，谢知南来问她一道物理题——这是他少有的主动找她说话的时候。
讲完题，江稚鱼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
谢知南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巾包上。
深灰色，和他的同款。
他的眼神闪了闪，什么也没说。
但江稚鱼注意他回到座位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那包，也抽了一张擦手。
两包一模一样的纸巾，在两个座位上，被同时使用。
空气中弥漫开相同的松木薄荷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