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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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第一。
音乐出了问题，动作肯定受影响，能拿第二已经很不错了——理智这样告诉她。
可是心里那股不甘，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四天来的每一次排练，想起暮色中大家汗湿的额发，想起手腕上系紧的红丝带，想起上场前七班那个男生挑衅的眼神。
还有那句“谁差谁尴尬”。
“大家安静一下，”刘老师拍了拍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我知道有些同学可能会觉得遗憾，觉得咱们应该拿第一。”
教室里安静下来。
“但是同学们，”刘老师环视着每一张年轻的脸，“你们知道评委老师怎么评价咱们班的表演吗？”
她展开手里的评分表：“动作整齐度，A。精神面貌，A+。最突出的是——班级口号，A+，特别标注‘气势磅礴，体现班级凝聚力’。”
“咱们的口号，比七班响亮得多。”
刘老师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骄傲，“他们班第一个上场，口号喊得也不错。
但评委老师说，咱们班是今天晚上所有班级里——口号喊得最响、最有气势的一个。”
教室里响起了掌声，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热烈的洪流。
江稚鱼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是啊，他们不是第一。
可是他们比七班强。
在那个挑衅的男生面前，他们用最响亮的声音，最整齐的动作，最饱满的精神，证明了自己。
“撞口号不可怕，谁差谁尴尬”——
现在，尴尬的是谁？
她看向周围的同学。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种笑容里，有自豪，有释然，有一种“我们做到了”的畅快。
体育委员站起来，举着手里的薯片袋：“敬咱们四天的努力！”
“敬咱们的口号！”文艺委员也站起来。
“敬咱们的红丝带！”有女生晃了晃手腕——虽然丝带已经解下来了，但那里还留着浅浅的印子。
江稚鱼也站了起来。
她看向最后一排，谢知南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看见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举起了手里的水瓶。
江稚鱼举起薯片袋，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敬我们苦尽甘来！”
“敬我们少年意气不甘心！”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对！敬我们少年意气！“
“敬我们不甘心！”
“敬我们下次拿第一！”
少年们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热烈，真诚，充满了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热血和希望。
江稚鱼坐回座位，感觉心里那股酸酸胀胀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它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温暖、更有力量的东西，充盈在她的胸腔里。
她拆开薯片，番茄的酸甜在舌尖蔓延。
这一次，她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仅仅是喜欢，还有一种胜利的甘甜。
虽然只是第二。
虽然音乐出了问题。
虽然有很多遗憾。
但是——他们做到了。
他们证明了自己。
他们让那个挑衅的七班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什么叫不屈的精神。
这就够了。
那根红丝带，最终被刘老师收了回去，说是留着下次活动再用。
但江稚鱼手腕上，还残留着系过丝带的细微触感。
而她不知道的是，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谢知南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心里想着：
和她系过同一根红丝带，算不算牵上了同一回红线？
丝带是她给我系的。
那红线，也是她给我牵的。
暮色深深，少年心事，如红丝带般缠绕，无声，却绵长。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教室里的灯光格外明亮。
少年们的笑声、谈话声、拆零食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个冬夜最温暖的乐章。
江稚鱼偷偷看向后排。
谢知南正低头看着手腕——那里曾经系着红丝带，是她亲手系上的红丝带。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个位置，动作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
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明亮的灯光，他们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江稚鱼没有躲闪。
她朝他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薯片袋。
谢知南也笑了。
很浅的笑容，但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格外好看。
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就像这个夜晚，虽然有很多不完美，有很多遗憾，但那些不甘、那些努力、那些响亮的口号、那些手腕上的红丝带——
都将成为青春里，最闪亮的记忆。
敬少年意气。
敬不甘心。
敬所有为了证明自己而流过的汗，和喊过的誓言。
这，就是他们的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