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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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
从九月的暑气未消，到十一月的秋叶金黄，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江稚鱼在清晨推开窗，看见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已经是一月了。
第一场雪就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雪花从凌晨开始飘落，纷纷扬扬，无声无息。
等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教室里骚动起来，大家都忍不住看向窗外。
刘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雪年年都下，有什么好看的？把注意力收回来，早读开始！”
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思都飘到了窗外。
雪花还在飘，一片一片，不急不缓，像天上有人在撒盐。
江稚鱼偷偷瞄了一眼窗外，又赶紧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看语文课本。
但那些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就是进不去脑子。
她想起小时候，每当下雪，妈妈总会说：“瑞雪兆丰年。”
那时候她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雪很漂亮，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现在她懂了——雪确实漂亮，漂亮到让人根本无法专心学习。
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大家一窝蜂涌到走廊上看雪。
“这雪能下多久啊？”有人问。
“看这架势，估计下一两节课就停了吧。”有经验的同学说。
江稚鱼也这么认为。
南城的雪通常都下不长，往往是上午下，中午停，下午太阳一出来就开始化。
但这次，大家都猜错了。
雪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第二节课是数学，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江稚鱼再次看向窗外。
雪已经积起来了，草坪上、树枝上、屋顶上，全都盖上了白色。世界变得安静而柔软。
她突然想起书包里那条围巾——蓝白格子的，妈妈上周刚给她买的，说天冷了要记得戴。
她本来觉得今天不算特别冷，穿秋季校服就够了，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围巾塞进了书包。
现在看来，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第三节课间，雪还在下。
广播里传来通知：“因天气原因，今天上午的课间跑操取消。”
“耶——”全班欢呼。
江稚鱼从书包里拿出那条蓝白格子围巾，仔细围在脖子上。
柔软的羊毛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
她走到走廊，靠在栏杆上，伸出手接雪花。
雪花落在掌心，凉丝丝的，瞬间就化了。
“稚鱼，你这围巾好看！”叶沐春凑过来，捏了捏围巾的流苏。
“我妈咪买的。”江稚鱼笑着说，“她说蓝色显白。”
“确实显白。”叶沐春打量着她，“不过你就穿秋季校服？不冷吗？”
“还行，教室里暖和。”江稚鱼嘴上这么说，但其实走廊的风吹过来，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雪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到了中午放学，整个校园已经彻底变成了雪的世界。
江稚鱼和叶沐春一起去食堂。
路上，她看见好多同学在雪地里玩——有堆雪人的，有打雪仗的，还有在雪上写字的。
“吃完饭我们也来玩吧！”叶沐春兴奋地说。
“好啊。”江稚鱼点头。
吃过午饭，两人回到教学楼附近。
叶沐春被其他班的同学叫去打雪仗了，江稚鱼一个人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转悠。
这里离教室远，人也少。
雪还没被踩过，平整得像一块巨大的白色画布。
江稚鱼看着那片雪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在附近找了找，从一棵树下捡起一根枯枝。
树枝有点长，她掰成两截，留下合适长度的一段。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