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浮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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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川和澹野都没再提刚才的插曲，只是偶尔目光交汇时会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澹野率先打破沉默，抬手扯了扯脖子上的浮潜面镜，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痞气：“走了，带你去浮潜。”
时川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游艇停靠的码头走去。午后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海风卷着细沙轻轻扑在脸上，带着咸湿的气息。
码头边停着一艘白色的小型游艇，船身不算大，船舷上印着淡蓝色的海浪纹路。
澹野熟门熟路地跳上游艇，伸手拉了时川一把，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原本时川想快速抽开手却被澹野一把拉住。
“坐稳了。”他走到驾驶位按下启动按钮，游艇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螺旋桨搅动着海水，溅起白色的浪花，朝着大海深处驶去。
游艇的速度很快，风吹得时川的头发飞扬着。
他坐在船舷边扶着栏杆，看着船身劈开蓝绿色的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远处的珊瑚海岸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廓，心里涌起一股畅快的感觉。
只是海风实在太凉，吹得他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怀里缩了缩。
“冷了？”澹野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澹野把游艇调成了自动模式后侧过头，看到时川微微瑟缩的样子二话不说就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条米白色的浴巾，走了过来。
不等时川反应，澹野就伸手将浴巾披在了他的肩上，轻轻扯了扯浴巾的边角，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动作很自然。
“谢谢。”时川低声道谢，往浴巾里缩了缩。
“跟我客气什么。”澹野笑了笑，靠在他身边的栏杆上。低头看着他被浴巾裹得只露出一张脸的样子，“难得来一次，拍张合照留个纪念吧。”
说着，他拿出手机凑到时川身边。
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时川能清晰地感受到澹野身上的温度。澹野的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身旁调整着拍照的角度，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后背。
“笑一个。”澹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机屏幕里两人的脸挨得很近，他的嘴角勾着笑，时川的脸颊微红眼神带着点羞涩，背景是澄澈的蓝绿色大海和悠悠的白云。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澹野低头看了看照片，满意地挑了挑眉：“拍得不错，回头发你。”
“我好像还没有你的微信。”时川怔怔说。
“晚点加你。”澹野闭上眼睛享受着海风。
时川点点头。
游艇很快就驶到了浮潜的海域，这里的海水比岸边更清澈，透过水面能隐约看到水下五彩斑斓的珊瑚。
澹野熄了火，游艇缓缓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时川，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等会儿下水，一定要跟紧我别乱跑。海底的洋流有时候会有点急，要是感觉不舒服就立刻跟我说，知道吗？”
他的眼神专注，带着真切的担忧，让时川的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我会跟紧你的。”
“乖。”澹野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尴尬，转身去拿浮潜装备，“来，把装备换上。”
两人各自换上浮潜服，戴上面镜和呼吸管，脚蹼套在脚上，一步步走到船尾的平台。
澹野率先跨坐在船舷上，回头看向时川伸手比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纵身一跃，落入了海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时川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跨坐在船舷上，低头看着脚下澄澈的海水。
他刚犹豫了一下就看到澹野从水里探出头，对着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别怕，我在这儿接着你。”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时川闭上眼睛，纵身跃入了海水里。
海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时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又被海水的温柔所包裹。他按照澹野教的方法咬住呼吸管，慢慢调整着呼吸，抬头看向水面上的澹野，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澹野笑了笑，朝着他游了过来。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慢慢往水下游去。
水下的景色很惊艳。
阳光在水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撒了一把碎金。五彩斑斓的珊瑚在水底肆意生长，轻轻摇曳。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在珊瑚间穿梭，它们的身体小巧玲珑，偶尔有几尾调皮的小鱼会轻轻擦过时川的手臂，带着痒痒的触感。
澹野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游着，脚步放得很慢，手指紧紧握着时川的手腕。
时川原本的紧张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兴奋与震撼。
游了一会儿，澹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鱼食，对着时川晃了晃，然后撕开包装捏起一点轻轻撒在了水里。
鱼食刚落下去，周围的小鱼就像是闻到了香味瞬间围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将两人团团围住。
红色的小丑鱼躲在海葵里探出头来抢食，银色的沙丁鱼成群结队地游过，带着斑点的蝴蝶鱼扇动着漂亮的鱼鳍在两人身边绕来绕去。
时川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灵动的小鱼。可手指刚伸出去，小鱼就灵巧地躲开了。
澹野看着他的样子，凑到时川身边隔着呼吸管用口型对他说：“小心点，别碰珊瑚，有些珊瑚有毒。”
时川转头看向他。
透过面镜，能清晰地看到澹野的眼睛。
很亮，很好看。
时川错开了眼神。
他也学着澹野的样子捏起一点鱼食轻轻撒了出去。看着小鱼们争先恐后地抢食，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在水底慢慢游着，偶尔撒一点鱼食，看着小鱼围绕在身边。
没有话语，只有水流的声音还有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这片温柔的海底。
时川突然不想要回上海了。
察觉到这股异样的情感，他甩了甩脑袋想要忘掉。
游了大概半个小时，澹野带着他浮上水面。海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时川摘下面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真的好漂亮。”
“这才刚开始。”澹野也摘下面镜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古铜色的肌肤被海水打湿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海域，“那边还有一片珊瑚礁，比这里的更漂亮。还有海龟，带你去看看。”
“好！”时川立刻点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两人重新戴好面镜，再次潜入水下。澹野依旧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朝着另一片珊瑚礁游去。
这里的珊瑚果然比刚才的更壮观，大片大片的珊瑚连成一片像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海底森林。有海龟慢悠悠地从身边游过，它们的背甲上带着斑驳的纹路显得格外憨厚可爱。
时川看着它们忍不住放慢了速度，生怕惊扰了这些温柔的生灵。
澹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轻轻捏了捏时川的手腕，像是在安抚他。
时川对上他温柔的双眼，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澹野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时川偶尔会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在那些新奇的海洋生物上，而不小心偏离方向，澹野总会及时拉住他，将他带回身边，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时川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紧紧跟在他身边，不敢再乱跑。
他们在这片海域又游了很久，直到时川感觉手臂有些发酸澹野才带着他浮上水面。
“累了？”澹野看着他微微喘着气的样子问道。
时川点点头，靠在游艇的船舷上大口喘着气：“有点，不过真的太好玩了。”
“喜欢就好。”澹野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被海水打湿的头发，指尖擦过他的额头。
两人爬上游艇瘫坐在甲板上，任由海风轻轻吹干身上的海水。
游艇缓缓启动朝着岛上驶去。
“我以前考过专业的潜水证。”澹野看着远处的夕阳忽然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惬意，“深潜的那种，能潜到几十米深的海底。你要是喜欢浮潜，等回头考了证我带你去深潜，能看到更多好玩的东西，还有鲨鱼。”
“鲨鱼？”时川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真的能看到鲨鱼吗？”
“当然。”澹野转头看向他，“南太平洋的礁鲨，性格很温顺，不会主动攻击人在海底看到它们游过，超级帅。”
时川还没从刚才浮潜的兴奋中退却出来：“好啊！那我回头就去考证。”
时川靠在栏杆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感受着海风的温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澹野。
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时川想着。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存在。
时川觉得如果硬要用一种东西来比喻的话，他觉得澹野是西太平洋的风。
游艇很快就驶回了码头。两人收拾好装备跳下游艇，朝着岛上走去。
此时的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与深蓝色交织的模样。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脚下的沙子软软的，偶尔有海浪涌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踝。他们一路沉默着，却并不觉得尴尬。
走到一片开阔的沙滩边，澹野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对着时川说道：“今晚这里会有篝火晚会，特别热闹。有歌舞表演还有特色美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时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人在空地上忙碌着。空气中已经飘来了淡淡的烤肉香味。
他坐在沙滩上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好。”澹野笑了笑，坐在他身边的沙滩上，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等篝火晚会结束了我带你去喝椰子酒，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家小酒馆。”
时川心里泛起一阵悸动，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浮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