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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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喧闹依旧。
Elias正靠在吧台边擦着酒杯，瞥见澹野拉着时川急匆匆地往外走，吹了声带着戏谑的口哨，扬声喊：“澹野，这就走了？干什么去？”
澹野没回头，掌心攥得更紧。声音裹在喧闹里：“办正事！”
“悠着点啊，别把人折腾坏了！”Elias的笑声混着冰块碰撞的脆响追出来，澹野只含糊应了一声，便拽着时川撞进了夜色里。
海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时川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被吹散些许，却依旧晕乎乎的。
他的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眼神雾蒙蒙的，盯着澹野的后背被对方拉着往前走。
不远处的度假村酒店亮着暖黄的光，奢华又静谧，和酒吧的喧闹像是两个割裂的世界。
走进度假村大堂，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时川微微佝偻着背，几乎是被澹野半拖半扶着，脚步踉跄。
前台工作人员认得澹野，恭敬地递上房卡，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没多问只是礼貌地颔首。
没有电梯，只有一条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地毯的长廊蜿蜒向上。
两侧挂着斐济当地的风情油画，画框是精致的原木雕刻，暖黄的壁灯嵌在米白色的墙里，光线柔和地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路延伸到长廊尽头。
尽头是镂空的雕花栏杆，海风拂动时川额前汗湿的碎发，也吹动了澹野松开的衬衫领口。
时川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身体晃了晃，双手胡乱地抓住澹野的胳膊。
指尖冰凉，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头好晕……走不动了……”
澹野借着壁灯的光看清他的模样。
眉头紧蹙，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像是快要哭了。刚才在露台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褪去，他伸手探了探时川的额头。
温度不算高，只是酒精上头的燥热。
澹野的声音放得很柔，“快到了。”时川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澹野眼疾手快，俯身一把将他扛了起来，抗在坚实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倒置姿势让时川的胸口被澹野的肩膀顶得发闷，他下意识地抓住澹野的后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布料被扯得发紧：“放我下来……有点难受……”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猫，尾音还微微发颤。
澹野脚步一顿，看了眼肩上的人后小心翼翼地将时川放下来，转而伸手揽住他的膝弯和后背，一个稳稳的公主抱将他抱起。
时川的身体瞬间腾空，下意识地搂住澹野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他的脑袋靠在澹野的颈窝，呼吸灼热地拂过对方的皮肤，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
时川觉得自己像是在海上漂浮，又觉得被稳稳地托着，耳边是澹野沉稳的脚步声，混着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澹野正沿着长廊走着，脚步放得很轻，尽量避免颠簸，偶尔会低头看他一眼。气息拂过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澹野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温热，带着细密的汗珠，让他觉得此刻的一切不是梦。
走到房间门口，澹野用膝盖轻轻顶开房门，抱着时川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房间是海景房，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夜色下的海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澹野抱着时川走到卧室中央的大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时川的身体陷进床垫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闭着眼睛，眉头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几分，只是脸颊依旧泛着潮红，嘴唇水润润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澹野俯身看着他，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嘴唇和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眼底的欲望像是被点燃的火。
他缓缓低下头，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时川的额头，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然后是眉眼，接着是鼻尖，带着试探的轻蹭。
最后，他的嘴唇落在了时川的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灼热温度的吻，霸道而充满占有欲，像是要将怀中人的气息尽数吞噬。
时川的身体瞬间绷紧，潜意识里想要躲开，却被澹野用一只手按住了肩膀，牢牢困在身下动弹不得。他的嘴唇被温热的唇瓣包裹，带着淡淡的酒香，舌尖带着侵略性地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
时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强烈触感。澹野的吻带着点娴熟，辗转厮磨间勾着他的舌尖相互纠缠，唾液交换的湿滑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极致的暧昧。
时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从最初的抗拒，慢慢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双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收紧，搂住了澹野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澹野才缓缓松开他。
时川的嘴唇被吻得红肿饱满，脸颊潮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带动着解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颗诱人的红痣。
红痣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像是一滴落在雪地上的朱砂，格外惹眼。
澹野看着他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俯身，在时川的耳边低语：“还难受吗？”
时川的耳尖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含糊不清：“不难受了。”
澹野低笑一声。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入时川的耳朵里。
他起身，打横将时川再次抱起，朝着浴室走去。巨大的圆形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白色花瓣，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将两人笼罩其中。
澹野将时川轻轻放进浴缸里，温水包裹着身体的瞬间，时川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靠在浴缸边缘，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澹野也跨进了浴缸，坐在他身后，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带着粗糙的茧子，触感清晰而撩人。
时川的身体微微颤抖，澹野的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着细碎的情话，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澹野靠得更近，寻求更多的温暖与慰藉。
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两人在浴缸里相互依偎，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澹野的手掌缓缓下移，带着温柔的力道，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让时川浑身战栗。
他的吻逐一落在时川的颈窝、肩膀、后背，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时川的手指插进澹野的头发里，指尖感受着他发丝的柔软，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混着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渐渐变凉，澹野才再次将时川抱起，用柔软的白色浴巾将他擦干。他抱着时川回到卧室的大床上，将他轻轻放上去，然后俯身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那么急切，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爱意。
时川彻底沉沦在这份极致的温柔与快感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澹野的名字和彼此的体温、呼吸和心跳。
他紧紧地抱着澹野，指甲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后背，留下浅浅的红痕。意识在极致的愉悦中渐渐飘远，只剩下本能的迎合与索取。
抵死缠绵间，时川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澹野带来的一切。
就在他即将攀上顶峰的瞬间，他感觉到澹野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文字：“ཏན་ཡེ，我的藏族名字。”
时川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混沌中，唯一一个清晰的想法就是：这就是他的本名吗？真好听……
他想开口重复这个名字，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澹野像是察觉到他的回应，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在他的颈窝处留下一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两人浑身是汗，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时川的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只能靠在澹野的怀里。
澹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时川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汗珠，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潮红，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温热。
时川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微微睁开了眼，摸索着伸出手，胡乱地抓住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甚至分不清这是谁的手机，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做点什么。澹野愣了一下，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拿过他的手机。
“密码是什么？”澹野低声问道。
时川报了串数字，澹野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打开了手机。
界面干净得不像话，微信图标就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澹野点开微信，联系人寥寥无几，大多是工作伙伴和少数几个朋友，没有多余的社交。
澹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对着时川的二维码扫了一下，发送了好友申请。
时川的微信昵称很简单，就一个“川”字。澹野看着这个简洁的昵称，嘴角勾了勾。
通过申请后，手指一动将备注改成了“老公”，还特意设置了星标好友。又把聊天框置顶，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正准备关上时川的手机，屏幕上方却弹出了几条未读消息提醒，来自备注“父亲”的联系人。
澹野看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垂眸盯着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你别忘了走之前签的合同。儿子，别让我为难。”
原本的玩闹兴致荡然无存。
他默默地关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生怕吵醒怀里的人。时川已经睡着了，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睡得格外安稳。
他轻轻起身，动作轻柔地替时川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到窗台边推开了落地窗。
外面的天已经快要亮了，远处的海平面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冷静一下，指尖却只摸到了一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应该是在酒吧顺手从吧台拿的，一直忘了吃。
澹野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剥了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甜腻的草莓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带着浓郁的甜味，却甜得有些发腻。他靠在窗台边，看着远处的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一点点铺满海面。
澹野在窗台站了很久，想了很多。
他和时川，就像是两条交叉线。偶然相交，却终究要走向不同的方向。时川有他的原生家庭，有他的烦恼，而他，也有自己摆脱不了的枷锁。
他们的相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意外，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邂逅。
最后，澹野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
“反正也是没有结果的，管他呢。”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海风吹散，消失在清晨的空气里。
他将嘴里的糖吐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漱了漱口，压下嘴里那过于甜腻的味道。冷水泼在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回到卧室，时川还在熟睡。澹野走到床边，俯身躺下后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时川揽进怀里。
时川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回抱了他一下，将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房间，温暖而耀眼。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