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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的首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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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鸥楠的喉结动了动，忽然将他拥进怀里。
沈雾年没有感到越过正常交友范围带来的丝毫不适，而是对莫鸥楠的拥抱带来的温暖而眷恋。
这是正常的吗？
沈雾年颤了颤睫毛，发丝微动。
或许不正常，又或许是正常的，可是没有人告诉他正确答案，他只能在十字路口徘徊不定。
沈雾年曾经什么都有，爱，快乐，健康。
可是现在他不是以前的沈雾年了，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不正常吧。
他不再去深想，他怕自己侧写带来的答案会让自己和莫鸥楠的距离再一次远离。
无论这个答案正确与否，他依旧甘之如饴。
沈雾年轻轻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海盐的气息，像他们在海边踏浪时的风。他的掌心贴着莫鸥楠的后背，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自己的脉搏渐渐重合。
“知道吗？”莫鸥楠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我以前总觉得，回忆像散光的光斑，模糊又虚幻。”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沈雾年的太阳穴，“直到遇见你，所有的碎片突然有了焦点。”
有些紧张的，明明已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可意外的，没有。
这大大鼓励的莫鸥楠的心。
沈雾年闭了闭眼，睫毛扫过莫鸥楠的脖颈。他忽然想起生物课上看过的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引发一场风暴。而他们的重逢，会不会也是某个微小瞬间引发的奇迹？
如果可以，就让他来做这只蝴蝶吧。
就像他之前许下的愿望。
用尽一切运气，来实现。
那还是他赚了吧。
沈雾年一点搞不懂这些盈亏问题，他认为的赚了那便是赚了，亏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莫鸥楠，”他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没有走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莫鸥楠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怀抱认真地看着他：“可能你会嫌我烦，因为我会每天去你家楼下等你，送你上学，陪你画画。”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沈雾年鼻尖，“还会偷偷在你画集里夹糖纸，像个幼稚鬼。”
说的很流畅，没有临时准备的磕磕绊绊。
因为这是他曾经千万次想过的情景。
沈雾年被逗笑了，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暖黄的灯光：“那我会每天在画集里画只猫，和你埋在槐树下的糖纸作伴。”他忽然抓住莫鸥楠的手腕，将他的指尖按在自己胸口，“但现在这样更好，因为我们在对的时间重逢了。”
还好，再数万条时间线里，我这一条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莫鸥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沈雾年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敲在琴键上的音符，组成一首无声的歌。他忽然想起心理学上的“蔡格尼克记忆效应”，未完成的事会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而他们的故事，终于有了被续写的可能。
那真是极好的了。
沈雾年觉得自己幸运，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原地等待就有为他而逆着光的人拥向他，带着他走。
他还是很怕孤独一人的。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暮色像稀释的墨汁在云层后晕染。沈雾年忽然站起身，拉着莫鸥楠走向阳台。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夜幕上的碎钻，而他们的影子在玻璃上交织，像两株并肩生长的树。
莫鸥楠觉得沈雾年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亲人，健康，快乐，爱。
什么对他都是若即若离的他也是能留住就挽留，也没有强求。
他看似能处理好一切，但其实内心还是停留在了8年前最幸福的时候。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救他。
溺死，最漫长的自杀方式。
可沈雾年马上就要在黑暗里溺死了，他耗尽所以求生本能伸出最后一双手，没有抱什么希望。
可这个时候，有一股拉力把他拉了起来。
至此，天光大亮。
“看。”沈雾年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座舱里的灯光正缓缓转动，“以前总觉得那些光很刺眼，现在……”
“现在它们像星星。”莫鸥楠接口道，指尖在玻璃上画出个发光的圆，“而我们站在离星星最近的地方。”莫鸥楠继续说：“我们能感受到它们的温度，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就像我们对未来的希望，虽然遥远，却始终照亮着前行的道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玻璃，仿佛穿越了时空，落在了那些遥远的光点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接近那些星星，为了有一天能够触摸到它们，了解它们的秘密。”
“或许不再这个时候，但一定会有一天到达彼岸。”
沈雾年的指尖在阳台冰凉的栏杆上轻轻蜷缩，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星河。莫鸥楠的声音像被晚风滤过，带着点薄荷的清冽，落在耳边时，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夏夜，槐树上的蝉鸣停了，奶奶摇着蒲扇说“星星是逝者的眼睛”，那时他不懂，此刻却觉得那些旋转的摩天轮座舱，真的像无数双温柔的眼，正隔着夜色望过来。
“彼岸……”他轻声重复，喉结动了动，“会是什么样子？”
莫鸥楠的影子在玻璃上轻轻晃了晃，像株被风拂过的芦苇。“大概是……”他顿了顿，指尖在玻璃上画的光圈还留着淡淡的雾痕，“不用数药片的清晨，能跑着去追蝴蝶的午后，还有……能一起看完一整场日落的傍晚。”
沈雾年的睫毛颤了颤，有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滑下来，滴在栏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从来没对谁说过这些奢望——比如希望某天醒来喉咙不再发紧，能顺畅地喊一声“莫鸥楠”；比如希望能像普通少年那样，在沙滩上跑着踩浪花，而不是走两步就喘；比如希望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从日出等到日落，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太阳把云染成橘子色。
这些念头像埋在心底的种子，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却被莫鸥楠一语道破，破土而出时带着细密的疼，又泛着奇异的甜。
“会到的。”莫鸥楠忽然转过身，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琉璃，“我陪你一起等。”
沈雾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摩天轮的光，也映着自己泛红的眼眶。他忽然很想抱抱这个人，不是刚才那种带着紧张试探的相拥，而是把脸埋进对方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猫，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害怕、委屈、期待，都蹭进那片带着薄荷味的衣襟里。
他真的这么做了。
尽管是一时上头的冲动。
手臂环上莫鸥楠后背时，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被更紧的力道回抱住。莫鸥楠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发丝时，像春阳晒过的被子，暖得人发困。
他只想找个温暖源，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莫鸥楠，”他把脸埋在对方胸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有时候会怕……”
“怕什么？”莫鸥楠的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怕这一切是梦。”沈雾年的指尖攥紧了对方的衬衫，布料皱成一团，“怕醒了还是在医院的白床单上，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的眼，是冰凉的输液管。”
莫鸥楠的拥抱忽然收紧了些，力道却很温柔，像在说“不会的”。“喏，你看。”他抓起沈雾年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在跳，是真的。”
心脏的跳动隔着布料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敲在鼓面上的节拍，震得沈雾年指尖发麻。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海边，莫鸥楠给他画肖像时，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那时的心跳声也是这样，和海浪的节奏奇妙地重合着。
“是真的。”他喃喃道，像在说服自己，“是真的……”
“莫鸥楠，你哄小孩呀”沈雾年笑了。
“是吧，小朋友。”莫鸥楠松开他一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得像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沈雾年，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在旧书市场翻到本1987年的天文学年鉴，里面夹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当两颗星的轨道交汇，引力会让它们彼此牵引’……之后不久，我便遇见了你。”
沈雾年愣住了。
“我以前不信这些。”莫鸥楠笑了笑，眼角的痣在光里跳了跳，“直到在巷口看见你蹲在地上喂猫，阳光落在你发梢，我突然觉得……那颗找了九年的星，终于撞进我的轨道里了。”
晚风带着夏夜的潮气涌来，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像两只缠绵的蝶。沈雾年忽然明白，有些感觉从来不需要“正常”来定义——比如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比如想和这个人一起看遍所有星星的冲动，比如明知前路可能布满荆棘，却依然想牵着对方的手往前走的勇气。
这些或许“不正常”，却是他此刻能抓住的，最真实的东西。
沈雾年思维跳脱他看着摩天轮，说“莫鸥楠，你知道那个摩天轮是海洋公园里的吗？”
莫鸥楠看着他。
沈雾年和他对视“我还没去看过大海。”带着对大海希冀。
莫鸥楠立马会意“那沈雾年，这第一次……就给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