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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任恋爱脑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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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嘴上念叨着要黄知鸢帮着她揍凌玄傅,实则这两师徒之间关系还不错。
在仙门历练处试炼时,修士的通讯并不受限制,现下许寂欢正和她师尊靠着传音符絮絮叨叨,天南海北聊着天。
凌玄傅问:“近些日子你们过得如何?”
符纸那头传来许寂欢的声音:“还不错,小鸡仔们蛮努力的,之前还合力击杀了一个三阶巨蜥呢。”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啊”了一声,提了一句:“对了,我还碰到小师弟了。”
“卿寒?”闻言凌玄傅一愣,语带犹疑:“他……没和魔尊在一处吗?”
许寂欢“扑哧”一笑:“想什么呢,你还不清楚小师弟?别说在一处了,那两人的互动我都不敢多看。”
凌玄傅有些悻悻然:“那你提他干什么?”
想起那些时日的记忆他就有些头疼。
悄无声息消失的小弟子忽然血糊糊的出现,一身白袍染透了红,气息微弱地出现在逍遥宗大门处,瘫在地上不知死活。
那模样把守门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乍然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魔门中人,仔细探查才发现居然是风光霁月的裴仙长。
这下事情彻底大条了,弟子连忙传讯给他:“宗主!裴师叔忽然浑身是血出现在门口!不知为何鼻息微弱!”
凌玄傅彼时正在丹房清点灵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十分惊讶,衣袂翻飞间,一道残影掠过宗内长廊,朝着山门疾驰而去。
果真是他那小弟子。
凌玄傅当机立断把人带回宗门好好疗伤,寻遍了库房里的珍稀灵药,好不容易让他捡回半条命。
可不知怎么回事,向来理智,万事都极有分寸的裴卿寒刚醒过来没些时日,竟然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一株形状奇特的灵植,硬生生炼化进了自己骨髓里。
凌玄傅赶到时,一股狂暴又精纯的力量险些将他掀飞,裴卿寒的竹舍早已成了一片废墟,四周温养神魂的阵法也失了效用。
裴卿寒端坐在这片混乱中央,盘膝垂眸,脸色苍白,脊骨间一节莹白茎秆肆意生长,已有大半融进骨血里,剩下几寸正悠然往骨缝间钻。
虽然先前从未在现实见过,广读古籍的凌玄傅仍然了明白此间异象出于何处。
“你……”凌玄傅不可置信地喃喃:“你居然已经飞升过了?!”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他此前也未曾听说卿寒有什么亲近之人,更遑论有谁值得他以命相护。
陷入昏迷的裴卿寒自然无法回答他的疑惑。
“舍己救人也就罢了。”想起后事,凌玄傅叹息一声:“为何还要为难我这一把老骨头陪他演戏?”
许寂欢哈哈大笑:“不止,那可是一大群老骨头。”
说起那日,可真是一出好戏。
众人口口相传里的“魔族大军”,其实到仙门城下的也不过尔尔,还都像个呆子一样傻傻往前进,被攻击了也不管,更别提什么危害百姓。
百姓也压根没哀号遍野,顶多在突然看见魔族时被吓一跳,惊惶躲进屋里往外瞧时,见他们只是闷头往前冲,连街边小摊都没碰一下。
这副呆傻的样子让百姓渐渐放下心来,还觉出几分好笑。
仙门起初也是剑拔弩张,护宗大阵全开,派了几个先锋队伍前去探查情况,结果这魔族一戳一个死,半点不带动弹,闭眼得很安详。
在仙魔交界处声势浩大的魔族大军,到了仙门城下就稀稀拉拉,一百不到了。
这下大家都有些好奇,这魔族到底要干些什么?总之造不成威胁,有个弟子还真去问了:“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那魔族还真回答起来:“我们要去接裴卿寒。”
“我靠!不好!”弟子冲着城头大叫一声:“他们要劫持裴仙长!”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不止把一众修士和百姓雷的外焦里嫩,本在昏迷的裴卿寒也被惊醒。
伤还重着,神魂也憔悴,这人却强撑着身子,寻到凌玄傅让其召开宗门大会。
宗主当时看他实在虚弱,忍不住劝诫一句:“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必劳你费心。”
当时裴卿寒看了他一眼,枉他暗忖,以为这冷心冷情的弟子终是感动了,结果……
结果宗门大会强制召开,在宗主和一众长老面前,裴卿寒精准握住腰间佩剑,脸色苍白,身躯似乎都有些晃,然而声音镇定:“把我交出去。”
“你真是无法体会我当时是何种心情。”凌玄傅这一声叹息,实在包含了太多心酸。
许寂欢确实无法感同身受,她笑得都要打鸣了,喘着气直乐。
等到笑够了,在凌玄傅沧桑的眼神里,许寂欢摸摸下巴,突然提出个问题:“不过我还是有点疑惑,那日魔军兵临城下,为何魔尊一开始却没出现?”
*
“还记得那天吗?”
裴卿寒的指尖划过顾墨的眉眼,动作轻柔,里面却含着深重的占有欲,他贴着顾墨的唇,摩挲间声音低哑:“你来劫持我的那一日。”
顾墨的呼吸很乱,耳间一阵轰鸣,他知道裴卿寒在对自己说话,但需要很努力才能真切辨别:“嗯?”
声音很沉,被束缚的手腕轻轻蹭着裴卿寒的掌心,像是回应,又像是沉沦:“……怎么了?”
“你不是很清楚吗?”裴卿寒低声呢喃,一只手掌顺着顾墨的脖颈滑下去,指尖轻轻弹了弹白衣的领口,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换下那件弟子袍:“到底是不是你下的命令。”
“唔……”顾墨轻喘一声,微微偏开头,却被裴卿寒重新捉了回来,柔软又滚烫:“不是,不是我。”
裴卿寒的冷淡再无踪影,他笑了下,心底仍然残留的恐慌和占有欲缠成一团,手指轻滑,布料摩擦的声响在笼中格外清晰。
顾墨身体一僵,肩头的布料已被扯得有些松垮,微凉的空气贴上来,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裴卿寒的动作却并未就此停下来。
“当然不是你,”动作间,衣袍悄然换了个主人,却仍然残留着旧主身上温热的气息,裴卿寒悄悄埋头,在衣襟处浅浅吸了口气,扯动间滑出一片雪色:“当时你不是在为我采药吗?”
默默打探到他重伤昏迷的消息,找到他之前故意留下的药方,独自一人去搜寻材料。
顾墨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看出顾墨的疑惑,裴卿寒手掌撑上顾墨身侧的笼丝。
鎏金的栏杆搁得掌心有些发疼,他却浑然不觉,唇齿吻上顾墨的喉结,惹来一阵轻颤,他亲昵道:“因为我在你每个魔兵身体里,都种下了傀儡丝。”
半真半假,是他当时担心顾墨醒来有人作乱,在那些心怀鬼胎的魔族身上下了傀儡丝,希望给顾墨留些喘息空间。
那时他重伤昏迷,想见顾墨的心愿太过强烈,竟然引起那些魔兵的共鸣,结阵就要带他来见顾墨。
可他偏偏要把话说满,顺势抓住顾墨的双手,指腹细细摩挲腕间那圈浅浅红痕,微微用力,将那双手引着放在自己腰间。
弟子袍松松垮垮裹在他身上,腰间系带垂着,领口敞开露出颈下一点雪色。
似乎被他的话震住,顾墨愣愣看着他。
“帮我系上。”不理会他的怔松,裴卿寒低声吩咐,微微向后仰着身子,合欢酿让他泛起一阵潮红,声音有些泛软。
一只手伸出来,轻轻点在顾墨手背,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这样,也算……与子同袍了。”
顾墨指尖微僵,被他引着捻着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柔软布料,因后仰而绷出的一节劲瘦腰身映入眼帘,魔尊动作不自觉放轻,指尖绕着系带慢慢打出个漂亮节,松紧合宜。
系带系好的刹那,裴卿寒顺势扣住顾墨双手,他手指微动,一寸寸嵌入顾墨指缝。
十指交缠收拢的瞬间,裴卿寒微微低头,脸颊轻蹭顾墨手背,眼尾泛着潮红:“对我做了这般事,往后便再也别想松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嘶——”
裴卿寒猛地用力收拢十指,药效作用下水漫金山,可该疼还是疼。
他膝盖死死抵在顾墨腰腹,似乎要将人钉死在榻上,腰肢落下时眉眼软了大半,不自觉向后仰,两人紧扣的十指成了唯一的牵引,让他不至于宛如无根的落叶。
仙尊的脊背不再挺直,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像舒展双翼的白鹤,发丝随着动作扫过顾墨的脸颊,成为滚烫热意里的唯一一抹慰藉。
顾墨眉头骤然蹙紧,手腕上的粗绳不知何时被解开,红痕在小麦上却像是定格了,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微微起伏着,耳尖红得惊人。
他也不太好受,虽然又软又烫。
但是,有些紧……
像是啃咬一块过于大的蜜糖,明明噎得胸口都有些发闷,但还是不管不顾往嘴里塞。
裴卿寒却轻轻笑了,衣冠整齐,挣脱枷锁的疯兽被短暂安抚住,浑身笼在顾墨的气息里,眼底的猩红终是一点点被收敛。
“咕啾——”细碎又黏腻的声响在逼仄的笼中炸开,是舌尖相勾,唾液交缠的动静。
一片模糊间,裴卿寒低声喃喃,像是有些满足:“吃下去了。”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这方寸囚笼里,漫出极致的缠绵。
053又又又被宿主隐私保护屏蔽在外,它看着逐渐稳定的剧情线与世界意识,突然暗自叹息一声。
“我靠,怎么两个恋爱脑。”